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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八卦对象恰好就是周泽楷。
“说起来周总最近都没怎么加班了。”这是刚抱怨完加班狂魔上司的女职员a。
“大概是把工作时间往前推了吧?我上周二留公司通宵,第二天早上6点过就在楼下看见他的车了。”这是最近刚送走一个大项目的女职员b。
“唉,是这样吗?我上周三8点50几才到,刚好跟他一个电梯啊,他一直看表,看起来也像是踩点上班的。”这是每天徘徊在迟到边缘的女职员c。
“哇塞,一个电梯!!怎么样,你闻到男神身上的味道了吗?不能辜负了你o中神鼻的称号啊!”这是重度花痴患者女职员d。
“对对对,还有你说的那股橙花香没有?”女职员a大概是个beta,只能听别人描述信息素:“也不知是哪家o这么有手段,居然能霸占轮回公共男神这么久。”
这边叶修正边喝橙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有手段”三个字冷不丁砸来,差点呛个正着。
“应该……没有吧?”女职员c答得很谨慎:“他身上一直有橙花香,但我觉得应该是沾染了车载香水之类的,不太像之前那个oga信息素。之前被派驻到美国去的小e不也说了吗,男神身上已经很久没出现o的味道了。”
“恕我直言,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被甩了还对前任的味道念念不忘这种剧情……”女职员b幽怨发声。
另一头的叶修刚放了果汁准备拿起筷子吃饭,听到“前任”两个字,再次一僵。
“你这么一说真有点像,心疼……但那不正好嘛!大家这下又都有机会了,说好了啊,公平竞争,谁美谁上!”女职员d显然对男神觊觎已久,心疼一秒便火速切入女友粉模式。
叶修听得简直快没脾气,内心还意外窜起股微妙的火气,饭是肯定吃不下了,他只好挥手叫来服务生打包。
离开时他特意瞥了眼邻座,四个女职员正围绕周泽楷的空降神迹和空白情史展开激烈讨论。
“周总这条件再适合霸道总裁路线不过了吧!看上哪家o,就用信息素把对方勾过来,这模样这身材这气场,谁见了还走得动路啊!哎你们知道吗,听说男神的信息素和雪松有点像……”
不仅走得动路还溜了alpha好几个月的oga脚步一顿,随即走得更加大步昂扬。
“意淫有害身心健康啊年轻人!”挂在门檐上风铃叮当作响,就着风铃声的掩护,叶修终于小声吐槽了句。
这条街离兴欣只有三站路,离叶修租住的小区也只有五站路,但oga出门后始终觉得不爽快,脚下步子乱迈一阵,居然鬼使神差地绕到了轮回所在的大厦楼前。
“得,真是要了命了,这出息。”叶修无语地去旁边便利店买了包烟,不能抽就没点燃,只用嘴叼着干过牙瘾。
他绕着大厦转了三圈,心底那股烦躁终于压下去了点,却止不住想再看一眼alpha的渴望。“你这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oga唾弃自己,然而唾弃完了还是控制不住地围着大楼转。
”就一根烟自然燃完的时间,没碰见就算了。“他认命地在大厦正门前停下,把烟点燃夹在手上,自欺欺人地想。
……
三个小时后,烟盒里最后一根烟也燃到了滤嘴处,火光被夜风吹灭,随同熄灭的还有整座大厦。
叶修早被烟熏得犯晕,自嘲地笑笑,转身走了。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月底一场不太正式的酒会上,倒是一次真正的偶遇。
那天本来不该周泽楷去,江波涛已经和接待方确认好了是由方明华出席,但方明华怀孕的妻子突然早产,邀请函就拐个弯递到了总经理手上。叶修那边则是因为叶秋临时得出国一趟,但这酒会上却有个叶氏一直想招揽的beta经理人,当哥哥的只得临危受命,再次李代桃僵。
叶修入场前还专门跟接待方确认过轮回的出席人是方明华,这才放心迈入场中,找到目标beta开始谈笑风生。
周泽楷作为全市闻名的钻石级单身alpha,此前因为身上连续很长时间都沾有同一oga的信息素,颇令无数bo扼腕叹息,结果这次入场不仅没带伴侣,身上的味道也淡到基本闻不见,他刚进门身边便围上了一堆莺莺燕燕,更有甚者当场就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a经理人聊得正欢,突然闻见信息素的味道,还以为是哪家ogea跟自己上次一样突然发情,惊讶地转头望了望。他这一望就看见了那边陷在人群里的alpha,正想挪开视线,被围得焦头烂额的人却突然和他对上了眼。
周泽楷见他们亲密得几乎算得上勾肩搭背,脸色当即就黑了,直接拨开人群走过来,沉声问道:“beta?”
叶修知道自己穿了帮,生怕周泽楷下一句就把真相给交代出来,忙和人道过歉,将alpha拉到走廊上:“你今晚不是不来吗?”
周泽楷实打实近一个月没联系上他,整个人正处于焦躁期,闻言眉头皱得更加紧:“你躲我——却找别的beta?”
“就是谈点工作而已,至于吗。”这下轮到叶修焦头烂额了,他揉揉太阳穴,思索几秒换了种说话方式:“小周,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给你充分的自由和信任,即使有轻微过界也能理解,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同等待遇?你看我介意过你周围那群bo吗,刚我都闻见了,还有oga直接对你放信息素。”
“我没理她。”周泽楷的语气依然生硬。
“不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叶修烦躁地捂住额头,一个月来不断的忐忑与失望让他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连带着情绪也不太稳定,话说一半突然就失去了继续解释的兴趣:“行了,这天没法聊,散了得了。是,我不想见你,但我有必须见他的理由。说实话我刚刚看到你这么受欢迎挺高兴的,恭喜你终于不用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恭喜什么?”alpha被刺激得更甚,连眼角都开始发红。
“恭喜你终于不用在我这棵歪——唔!”
周泽楷直接把他推到墙上,狠狠用嘴堵住了接下来几个不堪入耳的字眼。
“那我宁愿一叶障目。”
他们最终又回到了那间卧室。在这一片小天地里,两人有过很多美好的夜晚甚至白天,焚香和橙花香的结合在阵阵热浪中异常美妙;也有过一个月前那种不堪回首的回忆,明明是在尽力迎合彼此,却仍逃脱不了渐行渐远的命运。
前面都进行得很顺利,叶修的信息素虽然还没恢复,但身体在经过上次的磨练后似乎形成了新的记忆,周泽楷只用了半管润滑就成功敲开了门。然而,无论两人如何尝试,生殖腔却始终紧闭,甚至连上次那种些许松动的情况都没有出现。叶修忍过两回就彻底来不起了,哑着嗓子求周泽楷饶过。
oga的身体毕竟还未完全康复,这种剧烈运动让他精力消耗很大,而他第二天还得早起出差。
周泽楷闻言,随口问了句是要去哪里出差,得知是要赶第二天早上7点飞西南的航班后,alpha却一反常态地还是不配合,说可能还是润滑不够,拿起润滑剂想再试最后一次。
“哈……不来了,明早的飞机不能误。”叶修挣扎起身,把alpha手里的润滑剂夺下来扔进床头柜,却在从柜子里抽出手的一瞬摸到了什么陌生的东西。
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柔滑细腻的天鹅绒质感。
“你——不会吧?!”
他难以置信地把盒子拿出来,举到灯光下打开,果然是对璀璨夺目的男戒。
周泽楷还伏在他身上,闻言撇过头望向窗外,尴尬地嗯了声。
两人都没想到求婚会发生在这样一个狼狈而尴尬的时刻。叶修这次本来就存着最后一夜的心思,而周泽楷又不傻,早就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反常,也没打算在这种时候拿出来。戒指是alpha特地在美国订做的,不料回来时接连碰上空难和生病,心神大乱之下也没精力再去策划,所以就胡乱藏进了房间角落。后来叶修提出分开一段时间,周泽楷接连制造偶遇不得,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又心血来潮把盒子翻了出来,看完后就随手扔进了床头柜。
总而言之,这实在是场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的求婚。
叶修拿着戒指,只觉舌头打结,一时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半天才磕磕巴巴道:“我……还没、准备好……”
“你是不是想分手?”周泽楷仍然望着窗外,说出来的话却硬邦邦地直击要害。热汗渐渐冷了,凝在原处,变得黏腻不堪。
“我——”叶修的信息素始终没恢复,早上已经安排好了从西南直接飞分所所在城市的行程,此时承认或否认似乎都没太大差别,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知道了,先暂停吧。”周泽楷抢在他说完整句话之前作出了决定。他一直记得两人在客厅里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还有叶修的那句“累了可以随时喊停”——在今天之前,alpha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成为喊停的那个人,因为他认为喊停就是意味着分开。
而他现在为了继续,以一种过低的姿态喊出了这个词。
“你累了,睡吧。”
橘色的壁灯暗下去,oga蜷在另一侧,呼吸声在沉默中慢慢平稳绵长起来。
第二天叶修果然睡过头,连口水都没喝就冲出了门。周泽楷听见关门声后也起了床,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让江波涛订飞往西南的机票。他一方面是下意识想追上oga,另一方面也早就存了去西南老家看看的心思——梦里的橙花和竹林就像个元宵节灯笼下的谜面,他被勾得迷了眼,解不出来就走不动路。
两天后的上午九点,周泽楷终于安排好手上工作,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机场。机场大厅和上次一样人来人往,连架子上的液晶电视也还是那么新。
离起飞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先去麦当劳买了点早餐。结账时不知是谁在身后撞了一下,叠在纸币上的硬币落到地上,发出声清脆的“叮”。
与硬币落地声一齐响起的,还有门外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alpha冲出店,抬头就看见电视上滚动播放的新闻栏里插播了一条突发消息:“西南x市发生80级大地震。”
千分之一秒后,他反应过来,那是叶修所在的地区。
作者有话要说:
唉,每章都在进行自我阉割……
第二十三章 震生
起飞前一晚,叶修睡得其实并不好。
休假一个月攒下的工作太多,信息素也始终没有恢复的迹象,自己定下的感情死线还日□□近——他这个月的煎熬程度和周泽楷不相上下。也许是由于精神压力过大,oga最近都很容易疲倦,再加上前半夜被alpha折腾得太过,事毕沾枕即眠,但后半夜温度一降,噩梦就找上门来了。
他其实不知道用“噩梦”这个词来形容是否恰当。因为梦里既没有妖魔鬼怪,也没有山崩地裂,他只是被困在一个无人无船的码头上,面前是静静流淌的河,身后是随风飘荡的芦苇荡。河面上水雾弥漫,能见度只有五米不到,风在他耳边呜呜地吹,凝神细听,好像有人在雾那头喊他的名字,又好像是在喊“等我”。可惜声音被水雾浸得太湿,重到飘上岸时只剩几声听不出意思的呜咽。
是在等什么人吗?
他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雷厉风行惯了下意识排斥这种等待,当即便决定离开这里。但几经尝试后,叶修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活动范围似乎被限定在了这方小小的码头上。看似柔软的芦苇织成了张撞不破的网,看似平静的河面布满了危险的漩涡,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完壁,终于认命地乖乖呆在原处,一遍一遍地听雾那头似有若无的呼唤。
他听到衣摆被水汽浸湿,湿冷刺入肌骨,整个人冻得牙齿打战;他听到日落月升,虫鸟啼尽,天边星宿明了又暗;他听到芦苇枯成了干草,河道渴出了沟壑,泡在水里的船篙朽成了两截,还是没有结束这场无望的等待。
到底是在等什么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直到有一天,芦苇枯尽,河水枯竭,毒辣的日头烤得人眼冒金星,一把火突然从远方燃起。
火势蔓延得极快,越来越近,越窜越高,他大着胆子伸手试探,意外发现热浪已经融开了囚禁自己的结界——只需要再往芦苇荡里多走两步,就能得到彻底的解放。
还要继续等吗?还是离开?
火舌舔到身上肯定是极痛的,但他已经无法比较是火烧还是等待更痛。
他踌躇着,迈出了一小步。
身后的河风陡然凌厉起来,雾那头的声音猛地变成了稚童的呼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