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

    管仿含糊答应着快速跑到了台上……等等，我们漏掉了一段，把漏掉的那段剪辑上吧。

    教导主任出现了，接着好几个老师也出现了。管仿看到校长也进入了大礼堂，站在台上，有点振奋。她回头去找王营新，发现王营新蹲地上了。

    “喂，起来啊，校长都来了。”

    “让校长回去吧。”失望的王营新，痛苦的王营新，就像一颗小皮球那样停在地上。管仿踢踢王皮球，“哎！起来啊！校长在看我们！”

    “让校长去看电视转播吧。”王营新快要痛哭了，“不，为什么是这样，我好喜欢季亘……”

    忍无可忍，管仿把王营新拖了起来，把她像拖把一样抓在自己手里。王营新像是一个被撑起来的尸体，表情惨淡。

    “各位同学。”台上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首先，欢迎你们回来！在过去的三个星期里你们一直在分野中比赛，而校方也一直观看着这场比赛的进程。各位同学都表现得不错！”

    要不要鼓掌？管仿选择了鼓掌。还帮王营新那份也鼓了，鼓得特别大声。她往东郊那边望去，看到了衣孝感。

    衣孝感正在对她作鬼脸。她在说话，不知道那个唇形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管仿也用唇语问道。衣孝感笑了一下，笑得很纯良，一点不像坏人。管仿狠狠瞪她一眼。

    变态。衣孝感是个大变态。

    粘嗒嗒的血掉在地上。管仿看到自己脚边有几滴血，顺着直线往下看……王营新在咬手指，满眼是泪地狠狠地咬着手指头。管仿拍打了她的手背，“你干什么呢？”

    “原来恋爱这么痛苦啊。”王营新含着手指说，“我还能不能和她说话了？”

    “谁？”

    王营新的眼睛看向季亘。季亘在看台上的校长。王营新听到自己的肚子在砰砰作响。不是胃，也不是肠，是心在跳动啊。

    “我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就难过。怎么能这样呀……”王营新气喘得很急。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欧潜香站在最后面，管仿看到她用奇怪的眼光看着王营新。

    “哎，哎，别哭了，欧潜香在看你。”管仿用手肘撞她。王营新咽下手指里涌出的血。“欧潜香……欧潜香……欧潜香……”

    “完蛋了这小孩要疯啦。”管仿摸摸她的头。王营新肩膀抽动了一下，之后，头歪着倒向了一边。

    “……好，接下来公布本次比赛的结果……”

    台上传来这么一句。管仿的耳朵立即就竖起来了。驴耳朵！像驴的耳朵一样尖尖的竖了起来。在王营新和她搅和的时候校方已经说了一堆废话了。现在是公布胜负的时候了。

    魏先祀回到了教室里。她发现颜姬敏坐在自己的位置旁边。

    她坐下了，转头看她，“干嘛到我班里来？”

    “管仿在礼堂里，你要不要去看看呀？”颜姬敏把“呀”字发得很重。魏先祀说。“不要——呀”

    教室里飘荡着午后阳光的香味。颜姬敏转着笔，“说起来我很佩服你——我佩服的人不多，你就算是其中之一啦——你到底是来我们学校干嘛的？”

    “来教室旅馆睡觉的，行了吧。”魏先祀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专心画了起来。颜姬敏望着天花板发楞。

    “你也睡着了吗？”

    看着跟脖子断了一样仰天的颜姬敏，画画的人看了她一眼。

    “不，我只是不明白。”

    “那就不明白好啦。”

    “你高兴吗？”

    颜姬敏没头没脑地问魏先祀，“在这样让人昏昏欲睡的详和的下午，你高兴吗？”

    “可以晒太阳，很好啊。”

    魏先祀伸出了手。太阳照在她的肩膀和手上，指甲上有几个小小的字。她擦了下，很奇怪这字竟然还在。窗外传来叽叽叽的鸟叫，她不由得眼睛一酸。

    “看起来很美好对吧。”颜姬敏打了个哈欠，“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

    回答得很干脆。魏先祀画了两笔，用荧光笔在颜姬敏手上戳了戳，“我们不是朋友。请你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你想要睡觉的话，就在这儿睡好了……”

    第150章 坏人

    “广闻一号：芳烈/和

    东郊一号：杨黄梨/和

    广闻二号：颜姬敏/胜

    东郊二号：衣孝感/负

    广闻三号：卫寒温/胜

    东郊三号：凤绢/负

    广闻四号：欧潜香/负

    东郊四号：司徒逐委/胜

    广闻五号：君田珮/胜

    东郊五号：仇燧/负

    广闻六号：管仿/胜

    东郊六号：林绞花/负

    广闻七号：王营新/胜

    东郊七号：季亘/负 ”

    比赛结果惨不忍睹——从东郊那方面来说。他们算是被狠狠地打击了一下吧。七人参赛结果一和一胜五败。但是东郊的老师心态还是挺好的，面带微笑。

    “同学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管仿迅速做出了反应。她把王营新推到了一边。王营新摔地上了，一边滚一边哭，“季亘啊……季亘啊……”

    “起来吧。”

    有人向她伸出了授手。王营新捂着脸哭不理会对方，直到被拉了起来。她放开手一看，那脸就绿了。欧潜香站在她面前，同病相怜的神色几乎让王营新以为是镜子把她拉起来的。

    “……”王营新就那么看着欧潜香。

    “我……赢……了……”

    管仿听到比赛结果的瞬间心跳出了嘴巴里。但她马上又塞回去吞进肚了。沾点尘土不碍事儿……我……赢……了……

    东郊的学生们走了过来。抱兔子的仇燧和抱衣服的君田珮看起来最融洽了，仇燧温柔又高兴的笑容简直是亲善大使。“看……看这个兔子，他们真的允许我带出来养了……”

    “真可爱！”君田珮发自内心地摸了摸兔子的背脊。也有人不发自内心地摸了摸兔子的背……芳烈表情沉默，她的手停在兔子背上。

    “你……”仇燧惊恐了。君田珮警告芳烈，“你要敢动这只兔子我跟你没完啊！”

    大家都有点没出戏。芳烈张了一下嘴，又默默地闭上了。然后她便离开了会场，在没有宣布正式散会之前，一个人走了。

    “……她是这样的。”君田珮向仇燧解释，“比赛里那个她并不是她。我也不知道她平时有没有想过虐待动物……可她在现实中真的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动物爱好者同盟高兴地到一旁去摸兔子了。那只兔子无辜地被摸得眼睛都红了，“好难过呀要哭了”。哈哈。但是对动物没那么感冒的人们就有点麻烦了。

    不是所有的参赛人员都像仇燧和君田珮那么生动和谐友爱一家亲的。比如管仿和衣孝感，再比如欧潜香和司徒逐委……

    提一下司徒逐委。她是东郊硕果仅存的胜利者。广闻此次算是大获全胜吧……明年招生这事肯定会被添油加醋地一提再提的。荣耀啊！

    衣孝感走到管仿面前皮笑肉不笑，“据说你要去东郊了？”

    ……管仿这才记起来那个胜利的条件。非常恰当地，此时插播台上教导主任的讲话，“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获胜的广闻同学会作为交换生去东郊……”

    管仿激动得快昏倒了。这种喜悦也带来了头疼的副作用，估计是缺氧闹的。

    “是啊，是啊……”管仿喃喃道。这时王营新像一个气球从她俩之间飘过。王营新寻找着季亘，那个不起眼的身影……季亘没有穿着分野里那样鲜明的衣服，她只穿了很普通的白色t恤，王营新看着她眼泪就是没法儿不掉下。

    我的大美女还是我的吗？不是了吧，不能那样说了吧。就像雪融化一样，这件事是无可避免的仅仅是值得稍微伤感一下的。然而我的心为什么要错误地给我要死要活的错觉，指导我寸步不离地寻找她的踪迹呢……

    在远离中心的角落里，礼堂的门后，王营新找到了季亘。

    “你不要找我了。现实里的我只是普通的学生而已，不是你在分野里看到的那样。”

    她声音有些沙哑。王营新惴惴地问，“你感冒了吗？”

    “不是，我的声音一直这样。”季亘盯着她，眼神略微有些游离，“忘掉分野里的事情吧。每次比赛完我们都是那样做的。”

    “我也想。”王营新使劲皱了下眉头，她发觉这是一个憋着不流泪的技巧，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