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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啊？”当晚，段梨坐在书房秦渝术办公桌的对面，咽了下口水，“他们都说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秦渝术冷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喷子乱战，水军四窜，你能想到的都有。”

    “……你让我看看嘛。”

    “他们已经去联系辟谣了，如果有必要，也会让你发一篇公关稿的，”秦渝术说完，抬头，就对上小仓鼠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很想看？”

    点头。

    秦渝术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了一堆字，然后递给了段梨。

    【榆木加一点：出道快十年，圈内的起起伏伏看得太多，却从未有哪次让我如此失望。刻意的抹黑别人并不能显出自己的高尚，请多一些思考，不要让自己轻易成为网络暴力的一部分。阿梨很好，值得善意相对。】

    “你……疯了吧？”段梨看到他发的那条微博，半天没回过神来，紧接着，眼眶就微微泛红起来。本来忐忑不安的心，此刻却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暖得想哭。

    秦渝术之前满屏的黑料，粉丝都还不离不弃，无非是因为他有实力，有作品，有话题，也有姿态，从来没把这些捕风捉影的负面消息当回事儿。久而久之大家习以为常后，反而可以随意调侃。

    但这一次，为了段梨，他就这样一脚掺和进来，矛头直指所有参与者，可以说是放了一个大大的地图炮。事实上微信截图爆出，被激怒的更多是秦粉，他们黑段梨也只是在为秦渝术出气，然而正主却在这里发了一条微博指责他们，这对粉丝而言无异于战场上背后放冷箭，己方大将直接投降。

    完全可以预见到这番言论会引起怎样的反弹。

    明明≈ap;s的澄清声明预计明天就发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在此之前都应该沉默以对明哲保身，顶多转发一下声明支援。

    “忍了这么久，总要让我出点气吧，”秦渝术却是毫不在意，“别怕，我心里有数。”

    话虽如此，段梨却还是心里难受，本来想看舆论风向，此刻又把手缩了回去。

    比起看到自己被喷，看到秦渝术为了维护他而被骂，似乎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你能有什么数啊，”段梨侧着头趴在桌上，戳着手机壳，闷闷地说，“不要总为了我做这些事情……又蠢又没用，简直拖我后腿。”

    秦渝术被他这看似抱怨其实担心的话语逗笑了，懒洋洋往靠椅一躺，“小仓鼠，说谁没用呢？幕后黑手都给你找出来了，你还嫌我？”

    “你知道是谁了？”段梨一下子坐直，瞪着眼睛看他，“是谁是谁？？”

    “你猜。”

    ……真的很想打人了。

    “之前你让小林跟我说的是当心彭萧……不过我真的觉得他不是。”

    “哦？”秦渝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出去这两天，似乎对彭萧的态度……变了很多？”

    “怎么会，”段梨干笑，“他不还是那样吗，自大又暴躁，一副大少爷的样子。我对他一直就是‘惹不起躲得起’的那种态度。”

    秦渝术淡淡道：“说、实、话。”

    想想拍摄期间小林全程跟着他，跟彭萧的互动搞不好都被汇报给了秦渝术，段梨只能硬着头皮把发现彭萧小号的事情说一遍。

    “他就是我的一个黑粉，小打小闹而已，不会搞这么多事的……”段梨还在艰难地解释，秦渝术则把“越梨越黑”的微博翻了个底朝天。

    “从你出道起就开始关注，每一个电视剧都没错过，真是好敬业的黑粉呢，”秦渝术冷笑，“你当初黑我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虔诚吧。”

    段梨讪笑，“我那时候也不过是路人黑而已……”

    秦渝术：“是啊，连黑我都那么不用心。”

    段梨：“……”

    秦渝术微笑。

    段梨：“……”来了来了，又是这种笑容。

    秦渝术：“补偿。三次。”

    段梨：“不行！”

    秦渝术：“你算算，你去录节目去了几天。”

    段梨：“那……一次。”

    秦渝术：“两次。没得谈。再啰嗦以后都不跟你商量了。”

    段梨：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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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梨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怎么能在这么严肃的氛围下把话题歪成这样的。生怕秦渝术兽性大发，赶紧摆正姿势，继续问道，“到底是谁啊？仔细想想，我出道这些年得罪的人屈指可数啊……”他顿住，突然想到什么，“不会吧……是楚澄？”

    “准确来说，是楚澄和他身后的星城，”秦渝术分析，“之前≈ap;s取消了一切跟星城的合作——”

    “等等，”段梨打断他，不解道，“我们什么时候跟星城取消合作了？为什么啊？”

    秦渝术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一怒为蓝颜封杀星城的事，似乎面前这位当事人……并不知晓？

    他严肃地说，“嗯，因为星城的理念跟我们不一样。”

    段梨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没再追问，“可楚澄不是来探班了吗？你当时也说是代表星城示好……不会吧，总不能是因为我帮你接了的那个电话吧？”他越想越不可思议，“……他有那么喜欢你吗？”

    这话能承认吗？

    必须不能。

    “别想太多，”秦渝术冷静地一带而过，“天莘倒了之后，国内娱乐格局重新划分，以前的四大娱乐巨头只剩三家。对于星城而言，象舞他们动不了；南韵在影视这块儿竞争力不强；那么剩下挡路的，就只有我们≈ap;s。”

    “可我也没那么重要吧？为什么会拿我开刀？”

    “《全能演员》的网络点击和话题度远远超过同档期的综艺，尤其是你参加的第一场，点击率几乎破了全网记录，连带着其他参赛选手也水涨船高，狠刷了一番存在感，接了不少戏。更别说你直接抢了楚澄的《宿命》。就这些，你还敢说你不重要？”

    段梨眨了眨眼睛，不太确定地说，“有……吗？”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你即将有一个试镜的机会，这才是他们忌惮的。”

    “啊？”

    “拿着你这些漏洞百出没有实锤的黑料，你以为他们能蹦跶多久？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迅速抹黑你，不管之后我们澄清多打脸，这段时间你是黑的，就够了。”

    段梨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伸手跨过桌面，戳了下他的胳膊，截住话头，“那……到底什么试镜啊？”

    秦渝术被这一戳萌得不要不要的，干脆捉住了他的手，“咳，卢森导演，你认识吧？他要找一个天朝演员，拍一部坏莱坞大片。我们当时推了你的资料过去，卢导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有消息说，星城那边也递了楚澄的资料。”

    卢森导演？！段梨吓了一跳，这不就是上次年会上关铃铃准备拉着秦渝术去见的那个国际大导演吗？有一半的天朝血统，据说在国外也颇有背景，多年前凭借《凤凰》跻身国际一流导演，之后拍的片子更是为丘斯卡输送了无数影帝影后。

    全天朝哪怕秦渝术都没有演过他的片子。

    “你也别太惊讶，他要的天朝演员在电影里饰演的是男三号，跟你专业太对口了，所以就推荐了你。”

    “……”

    “开玩笑的，你那是什么表情，又想咬人？乖，待会儿床上给你咬……好啦，那是一部多男主的戏，你要演的是一个厨艺高超的大学生，人设很有亮点，也很适合你。试镜是在后天，卢导很看重演员的声誉，所以我们必须在明天把这场舆论战给翻过来，”秦渝术拨弄着段梨的手，“澄清的证据都整理得差不多了，明天《睡前故事》节目组也说好会一起发声明。这场仗，一定要赢，我们也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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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渝术是被手机震醒的。

    身边的小仓鼠还在熟睡，昨天被他折腾得不轻。他把手机掐掉，然后悄悄起身，去了书房接。

    “秦总，”钱铎的声音听起来强忍着怒气，“拜您昨晚微博所赐，今天的头条成了你。”

    秦渝术摸摸鼻子，“找不到于漫漫澄清，我这样至少也帮他转移了一部分焦点吧。”

    “您这舍身找骂的情怀真是感人，”钱铎嘲讽了一句，也懒得多说，“昨晚公关部加班赶出来的公告刚刚我发给您了，要是没什么问题待会儿他们就会发。”

    “好。”

    “还有，星城挖了很多天莘的老人过去，你应该比我清楚，那些都是一堆没底线的人，我不信他们只会爆这点儿料，你和段梨最近当心点，别被拍到。”

    秦渝术冷笑一声，“那也要等他们有命再爆。”

    那头的钱铎沉默了一下，显然懂了他的意思，迅速反应过来，“星城倒是有不少好苗子，如果能挖过来……”

    “放心，”秦渝术成竹在胸，“我都安排好了。等段梨试镜结束，包他们满意。”

    公告在早上九点的时候准时由≈ap;s的官博发出，解释了片场拥抱与节目组换房的始末，并艾特了当事人和节目组。

    微信截图的那件事，因为年份久远，段梨没有聊天记录，于漫漫在国外度假，联系不上。所以秦渝术就发了那条，虽然让他自己的微博沦陷为一片骂声，却也有效地阻止了秦粉的攻击，算是委婉地解决了这件事，官博也就没有再解释。

    但出乎意料的是，《睡前故事》的节目组却没有任何动静，负责人的电话没有打通，连那个服装师女孩的电话也是关机。

    没有当事人出来佐证的公告，仿佛是个笑话。

    彭萧出来转了微博，可收效甚微。他的路人缘本来就不够好，这时候站出来，底下都是一片嘲弄声。而因为《全能演员》他的粉丝跟段梨也基本上都是敌对阵营，这下子连自家粉丝都没几个买账，纷纷阴谋论说他的账号已经被≈ap;s接管。

    就这样，随着时间流逝，转评数稳步增长，舆论非但没有朝着他们期待的方向扭转，反而有人趁机挖出几年前≈ap;s的几桩丑闻，连带着秦渝术的黑料，一起混杂着黑。

    秦渝术和段梨目前都是狗仔的重点追踪对象，此时也只能在家里跟公司开视频会议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