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过年时唱的歌，我已经录了下来，”秦渝术眉眼弯弯，“综上所述，你要不要，跟我谈个恋爱？”

    段梨怒目而视，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你威胁我！”

    “你唱了那么多首，随便挑几首放进专辑里，应该都会很有噱头，不是吗？”

    “是你大爷！”

    “闭上眼睛，”秦渝术轻声道，“你秦大爷，要亲你了。”

    唇齿相接的滋味让段梨脑中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带着些微的酒气，但两人此刻的意识却无比清醒。

    段梨闭上眼睛，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主动打开了自己的牙关，微微仰起头来，与他唇舌交织。他感受着自己口腔内的气息全数被秦渝术贪婪地吸走，但随之交换而来的，却是寒冷雪夜中他唯一能碰触的温暖源泉。

    ……这样，就是喜欢了吗？

    他听到自己这样问。

    他想起了自己前几个晚上反复揣摩梁思安的心情。

    那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人的脸。

    完美，又温暖。

    不是顾言，而是秦渝术。

    他饰演出来的爱恋，都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这样，就是喜欢了吧。

    这样的夜晚，大雪纷飞，半山腰的别墅犹如一座孤岛，点亮着一束昏黄的灯光。

    在雾气深深的玻璃窗里，一对爱人，正相拥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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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雪封山了……嗯，很安全，不过今天赶不过去剧组了……啧，你一个国际大导演，发什么脾气，又不是我下的雪……做了没？哦，你猜啊。”

    “秦渝术你闭嘴！！”

    “好了，我要去关爱世界了，不说了，”秦渝术挂了电话，转身就对大床旁边已经埋到被子里的人笑道，“早上想吃什么？”

    “……不是只有泡面么？”被子里传来段梨闷闷的声音。

    秦渝术这才想起来，有点愧疚地摸了摸小仓鼠没缩进去的脑袋顶，“下次我给你买好吃的啊。”

    “下次你大爷啊！滚滚滚！”段梨一个转身，背对着他。

    段梨捂在被子里，听到旁边的人起床出门，终于把头伸出来透了口气。

    然后发了会儿呆。

    ……又慢慢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居然……就这样答应了？

    还……做了？

    亲他的时候说像果冻，啃锁骨的时候说像辣条，往下说像≈ap;豆，再往下说他技术熟练是因为棒棒糖含得多……跟他说不要留下痕迹还一直在那里舔舔舔，好像他身上全是糖渣一样，明明都是他洒的啤酒……所以这个人为什么要往他身上浇啤酒啊！气死！

    回去一定要没收他的零食！

    他低咒一声，头埋得更深，脸却更红了。

    ……还他大爷的做了两次！

    两次啊！四舍五入那就是一个亿！

    这个秦兽！

    “你这样下去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害羞闷死的人。”

    耳边又传来那个始作俑者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好听，可是此刻羞愤的段小爷才不会屈服，很冷酷地说，“我不想见到你。”

    秦渝术俯身下来将他的被子一点点扯下来，看着板着脸却怎么也盖不住面颊红彤彤的小仓鼠，他觉得自己被萌得可以马上再来一发。想了想，他故意沉着脸，“那你想见到谁？”

    段梨看他变脸有点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秦渝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段梨：“……？？？”

    “昨天……很抱歉……”他半跪在段梨的床头，埋着头，声音似乎带着哽咽，“我没有任何亵渎你的心，也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昨晚只是特殊情况，所以才会……”

    “特殊情况你妹啊！”段梨扔给他一个枕头，“又想带我入戏是吧，玛德智障！你个死戏精给我滚！”

    秦渝术刚刚那场表演，正好是《宿命》里昨天他们演那出戏的后续，梁思安被人下药神志不清，抱着顾言求欢，两人一夜春宵后，顾言怕心意暴露，跪在他床前忏悔的台词。

    段梨显然这次没被唬住，反应过来只想掐死面前这个人。

    秦渝术接住枕头，抬起头来，却是笑嘻嘻的模样，又过去亲了一下他，“你看，我就说你的病不严重嘛。泡面快好了，我端上来？”

    段梨用手掌盖住他的脸推开，看都不想看他，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我自己去——嘶！”他痛苦地扶住了腰。

    秦渝术使劲憋着笑，上前帮他扶住，“帮你揉揉？”还没等小仓鼠又一波炸毛，他压低声音问，“那里……还疼吗？”

    “……你拿根黄瓜试试！”段梨感觉脸皮只有豁出去才能跟这个大流氓对话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继续冷酷地说，“下次我要在上面！”

    秦渝术沉思了一下，很认真地说，“你在上面会更深的，等我们熟练点了再试啊，乖。”

    段梨：“……”

    他败了，比不要脸是绝对比不过了。

    手把手帮段梨洗漱又吃完泡面，段梨还是一脸难受，秦渝术看着心疼，也不逗弄他了，两人就坐在床上看电视。

    秦渝术正小心帮段梨按摩，就听段梨幽幽地说，“……秦渝术你早就计划好的吧。”

    ——只见电视的开屏广告就是硕大的情人节特辑。

    今天正好是2月14日。

    “不开心？不惊喜？”秦渝术抱着他，“要不是这场大雪封路，也许你醒来就能看见满床的玫瑰花瓣。”

    段梨嘴角抽搐，想到那画面就鸡皮疙瘩，“别雷我了。你只要下次泡面的时候不要忘记把上面那层也放进开水里就好，半生半熟很咯牙谢谢。”一个连泡面都能泡不熟的大男人，也是让他服气了。

    “……泡什么面，泡你就好了。”也是非常嘴硬的秦渝术在此刻还不忘记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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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挑了一个爱情电影看，看了没多久两人就开始吐槽起里面的演员，这个整过容表情太僵硬，那个演技差得直逼彭萧，看到最后撒狗粮的时候，段梨还没习惯性地举起火把，就被在旁忍耐已久的秦渝术亲了个爽。

    段梨索性连电影都懒得看了，靠在秦渝术怀里玩pad刷娱乐新闻，看见各种各样关于昨天探班的报道已经发了出来：

    “楚澄探班昔日剧组，欲与秦渝术切磋演技”、“《宿命》剧组大揭秘，秦渝术盛赞楚澄演技”、“秦渝术与楚澄《宿命》失之交臂，约定下部戏再合作”……

    几乎所有的报道都会把秦渝术和楚澄放一块儿写标题上，反而是段梨这个主演像个隐形人，厚道一点的报道也只会把他的名字跟关铃铃和其他演员摆在一起一句话带过。里面配的照片也是清一水儿的秦渝术跟楚澄并排接受采访的合照。

    段梨越看脸越沉，这下子他总算明白秦渝术不肯让楚澄试演的原因并不是空穴来风。楚澄只是提了这么一句都能大写特写，要是真演了，那不得把段梨贬到地上。

    然后，还没等他说一句话……就又被秦渝术亲了一顿。

    段梨边擦着嘴边绝望地想，以后日子不会好了，走神他会亲，骂他他会亲，看个电影他也亲，看个新闻他还要亲！而且每次亲都还喜欢咬！要不是顾忌着还要拍戏估计都要破皮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去买支唇膏来保护一下啊！

    “亲也没用，你自己说，楚澄是不是喜欢你啊？”段梨本来气冲冲的，说到后面又心虚起来，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妖精，“……那个，上次发布会也是，饭桌也是，每次看见我就笑得瘆人。”

    “这么推测的话，他不是早知道我喜欢你么？”秦渝术不甚在意地说着，假装没看到段梨又红起来的耳根，拨弄着段梨的手指，“……其实我和楚家算是世交。不过在我父母去世之后，我跟我姐就与他们那群人少了来往，楚澄也出国念书去了。谁都没想到他会以演员的身份回国，不过除了《魍魉》之外我们根本没其他私交。”

    世交？？怎么突然就加了这个设定？？

    段梨不禁想到了诸如青梅竹马，被迫分离，破镜重圆，为了追逐对方的脚步先了解他的爱好，归来之后扫除一切劲敌之类的桥段……

    秦渝术满意地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复杂，淡定地开口，“与其说楚澄，不如来说下钱铎跟你的故事？”

    段梨狐疑地看着他，“你就是为了扯出这个话题吧？”

    “怎么一夜之间变聪明了这么多，”秦渝术摸了摸他的脑袋，坦然回答，“是啊。”

    “……”段梨半晌无语，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夜之间变不要脸了这么多，忽然心生一计，“这样吧，我们来一问一答，只有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才能提出下一个问题怎么样？”

    秦渝术点头，“好啊。”

    “我先来！楚澄和你是同学吗？”

    “不是。”

    段梨等着他下一句，就听他说，“你和钱铎睡过一张床吗？”

    “喂，你还没说你跟楚澄和你有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