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龙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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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铁门外鱼贯着进来了五个人。一进来就和聂远三人对上了眼儿。
噢不,是一进来就和聂远这边两个半人对上了眼儿。
老彭的眼神算半个。
为首一人正是昨天聂远见过的那一脸横肉的大汉。
这大汉年约三十来岁,理着个板寸头,身高有一米八五往上。体重看上去至少也有二百斤,又肥又壮的给人一种非常墩实的压迫感。
后面四个小弟也都是身高最低一七五。一色的黑背心,板寸头。肌肉饱满,冷眼横眉,彪悍精干。
其中一个穿着条傻不拉唧红裤子的,个头甚至比老大还高。一身的腱子肉,杵在老大的身后尤如一座黑塔。
黑塔下半截用的是红砖。
一股杀气笼罩过来,聂远感到呼吸有些急促。
季远,快出来,这回可看你的了。
这特马看上去可不是刚才那俩托儿所的货了啊。
这大胖子,估计至少也和咱一样,都是高考复读级别的了。还有这黑塔,高考至少300+啊。
你这武功要招架不住,估计这下可不是牙齿痛不痛的问题了。
“嘿,还都在。”
大汉先开了口。
“大龙……”
王老板跨上一步,想要说话,却被那大汉摆了一下手,制止了他。
“老王,今天我不是来收帐的。我来交个朋友。”
目光越过王老板,停留在聂远的身上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
聂远觉得身上有点热。
我x,这就是传说中的放电吗?
怎么会热呢?
劳资也放。
聂远也回视着大汉。
两个人的目光在仿佛停滞的空气中交叉碰撞在了一起。
x,这眼睛还挺大的呢。可惜安在了他这张胖脸上,就显不出大来了。
这要组装到老彭那瘦脸上去,可能还会显得有点妩媚。
我呸。
这时候脑子里怎么会出这种念头。
季远啊季远,你可别玩我啊。
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谁都不要怂了。
麻痹的。大家都是一条命,要死也拉他个vip的。
一会动手,咱们就先干这个肥老大。
不要管别人怎么弄,就抱住他死嗑。
这是我高中三年打架的策略,就盯住最优秀的猛打。
敢瞪咱们。
个子高了不起吗?长颈鹿咱都不怕。
长得胖了不起吗?荷兰猪咱们照打。
劳资瞪人的时候,你还在……你还在……
好吧。年龄大了不起吗?三百岁的乌龟劳资一样炖了吃。
嘿嘿,怎么样?
一米八五横肉胖乌龟好象真被聂远瞪怕了,目光又转向了王老板。
“老王,这位小兄弟是你请的门卫?”
“是我这的员工。大龙,今天的事我刚听他说了。那会我不在,我看可能是有点误会了。”
“没事没事。”
那叫龙飞的大汉又摆了一下手,一脸横肉竟也能表达出一种很和谐的表情。
“哈哈,老王。放心,我今天来,只是想和你这位小兄弟谈谈的。怎么样?小兄弟,有没有兴趣跟哥哥走一趟?”
王老板有点发愣。不知道心里有没有“我x”。
老彭的心里是一定在“x”的。
聂远也有点友上传)
谈谈?什么意思?
谈今年的高考作文吗?
高考总分200以下的倒是可以虚心向劳资请教一下。
谈恋爱就免了。
这所谓的“谈谈”应该和我对他手下的“劝劝”是一个意思吧。
麻痹的。
要打就在这打呗,想把劳资拉到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扁死吗?
劳资死也要死在阳光底下。
“好象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吧?我们认识吗?”
一旁的老彭觉得身上一阵冷。我特么的,今天这太阳怎么不象太阳了,象空调。小聂这愣头孩子。唉,真是,吃亏就吃亏在这张嘴上……
“x泥马。”
大汉身旁一个一七五刚达标的肌肉疙瘩指着聂远骂道:
“小b崽子你怎么和龙哥说话呢?”
“屁~股。”
大汉冒出一句。一七五不吭声了。
我x。x。笑死我了。
聂远这边三个人集体在心里汗了一把。我说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修饰词,原来是您先生贵姓大名啊。
就算是外号,这也够霸气的了。
大汉皱了皱眉,可并没有生气。横肉映衬着那挺不小的眼睛直盯着聂远。
“我叫龙飞。”
大名鼎鼎噢。如雷灌耳啊。声震环宇呀。
你难道不久仰久仰?
龙飞盯着聂远,发现这小b崽子好象听了他的名字并没有什么反应。
应该不是个出来混的。
这小毛孩不知道是个什么来路。难道真的只是在老王这打工的一个外地小打工仔?
刚刚在路上碰到麻杆,他说一个小孩能把臭虎一脚踢飞,我就不太相信。
现在见了这小孩本人,劳资更不太相信了。
不过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那个太诡异了。
莫非这小孩有什么秘术,能软化金属?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小孩还算不错。看现在这付胆识气魄,有点前途。
过来跟哥哥混吧。
吃香的喝辣的玩处的打装b的。
跟哥哥混,哥哥不亏待你。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嘛。
“我叫聂远。”
人才终于也开口了,
“什么出去谈的就免了吧。要打就在这解决。”
这里好歹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中啊,老板老彭在这,厂房那边也还有好些个工友在朝这边张望呢。你们总不敢在这就弄出人命来吧?
虽然知道季远那武功不错,可要让聂远真的一点不怕那可是假的。
毕竟现在面对的这五大座肌肉坨坨,可和骷髅项链那俩不是一个档次。
那俩货可能在这个龙飞手下,也就是个干“转料”的xx员而已。
现在来这几个,可是大老板和“技术员”。后面杵着那傻大个,都可能还是个“工程师”。
扒皮拆骨技术员,闷头掰腿工程师。
季远啊,在红月地你都干啥去了?成天就在那琢磨着师姐的酥胸是不是又发育了,一点打架的实战经验都没有。现在这情况,你心里也没底了吧?
“我x,小b崽你还真够狂的啊。毛长齐了没啊,龙哥给你脸呢,你还真敢跟龙哥叫上板了!”
说话的又是那外号比较优美的一七五。
泥马比,你龙哥还给你屁~股呢,你这破菊花在这喷什么糞。
“哈哈,没关系。”
龙飞很大度地再次摆了摆手,
“聂远是吧?小聂兄弟不要顾虑,哥哥今天还真是只想来和你喝一杯。不过你既然想玩,那就让他们陪你玩一场。不打不相识,咱们兄弟讲究这个。不过现在和谐社会,咱不打打杀杀。屁~股,你就和小聂兄弟比比手劲。”
“好哩。”
一七五走上几步,摆了个架式,侧身而立晃着他那粗壮的右胳膊。
当屁~股都当的这么光荣,也算是一朵奇特的葩了。
“小孩,来不?”
这是要掰手腕了。
这小儿科。也文明。
不过,老大你这一上来就弄个屁~股和我玩,太恶心人了啊。
聂远的心里对这龙飞也生出了一些好感。这横肉,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蛮横,做事还是挺新闻联播的。
掰手腕,来呗。
聂远也走了过来,抵着脚和一七五侧身相对,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握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个头都差不多,不过身材那可真是有相当大的差距。
聂远最多也就勉强算得上个身材匀称,一七五那可绝对的是一身肌肉坟起。
光那前臂,平均直径就约等于聂远的一点三到一点五倍。
两只手紧紧地曲臂相握,两双眼冷冷地互送冬波。
嗯,这小孩有前途。
龙飞很满意。
“开始!”
两条胳膊瞬间鼓上了劲。
哟,这屁~股不错,还算有点力气。
夹的真紧……不是不是,掰得真狠……
也不是不是……这好象怎么说都不太顺溜。违和感严重。
就是有点力气。
这里的这个“点”要读重儿化音。不是虚词形容词,而是定语,是真正的只有那么“一点儿”而已。
意思就是有个屁的力气,这一身肌肉又是个唬人的。
这屁~股挺爱喷糞的,咱们要不要把这家伙丢出去?
算了,不要了。没必要做的太绝。这龙飞还算是不错的了,挺和谐的一汉子。大家都留点颜面,找师姐要紧,没必要招惹些麻烦。
好吧。走你!
手腕一翻,很轻松的就把一点五倍翻在了下面。
屁~股的脸有点胀红了,凌空掰手腕,下面没有什么支撑。他还在拚命地鼓着肌肉,试图翻盘。
泥马,这小毛孩的小细胳膊,怎么跟个水泥柱子似的。
你麻痹你还算是人么?我怎么感觉这是在掰公园里那座铜像?
起!!
我起!!!
给我起!!!!
你麻痹。给劳资起起起起起!!!!!!
起……这好象是哪里漏气的声音……这谁特马痹给劳资起的这外号……
算了劳资不如再到公园掰那座铜像玩去。
人家那个估计才一吨重,你特马这排水量几十万吨啊我x?!
一七五憋着劲抬眼看了看眼前这小毛孩的脸。xx,你特马长得就象航母,泥马劳资还从来没掰过华盛顿号呢。劳资屁~股都憋红了啊,你麻痹的还在这笑?!
不玩了!有这空劳资还是先去工地上掰几辆卡车练练啊。
“好!好!”
听到老大拍手叫好的声音,一七五一下子松了劲。
败了。
再看了眼面前的这小毛孩,这小b崽子……算了,狠话不说了。这会看到这小孩的脸,怎么劳资感觉菊花有点发紧呢?
这特马完全绝对就是个变态,铜像牌航空母舰,核爆,炸的产物。
“真是天生神力啊小兄弟。”
龙飞一脸横笑着说,
“哥哥我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啊!怎么样,跟哥走。哥哥诚心和你喝一杯。”
“谢谢了龙哥。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喝酒。上午那事,不好意思啊,是我有点得罪了。那俩哥们也没什么事吧?”
“没事。他们有个球事。”
龙飞的心里很快乐。好麻杆臭虎,回去表扬。以后没事多出来挨点揍,给劳资多挨点人才出来。这叫聂远的小孩,一定要收过来。天降奇才啊。
“小聂兄弟,都别见外了。走。这正好要到饭点了,哥哥请你喝酒。”
“真的不去了。”
麻痹,这黑涩会拉壮丁啊。跟你走?我姐要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
再说了,我还真对你们的那套革命路线不感兴趣。现在劳资最要紧的,是要去亲师姐的小嘴呢。三生玉啊你懂不懂?这们这些个俗人,劳资可是神仙!以后还有两辈子人生等着我去活呢,谁特马稀罕你们这些个破事儿。
“龙哥,我这上班呢。”
龙飞愣了愣。特马这种借口你也说的出来?嘿,不过这小子可真不错,一定不能放过。好吧,不能逼,慢慢来。
“那,你可算欠了哥哥我一顿酒啊。哈哈。行,你再考虑考虑,过两天哥哥再来请你。怎么样?”
“龙哥你太客气了。”
“拉倒吧。我一看到小兄弟你,心里就高兴。咱们还客气个啥。真不和哥哥去聚聚?”
“不了。改天吧。”
“好。听你的。那改天啊,哥哥等着你。老王,你那事,我再去给你说说,不急。”
“啊?不用不用。款子已经齐了,马上划过去。”
“那好。不耽搁你们了。小兄弟,别忘了哥哥这顿酒啊。走了。”
一团和气。龙飞到还真是个爽快人,和聂远说完话,冲老王老彭又摆了摆手,转身就出了厂门。
一众小弟也跟在后面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一个个看着聂远的眼神都善善的怪怪的。
外面传来车子轰鸣而去的声音,世界又变得清静了。
“我x。”
王老板半天没眨眼了,这会又终于重新找回了状态。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劳资这么个小厂子里,原来竟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啊。
“小聂,今天这事,还真得谢谢你了。那啥,好好干,明天我给你涨工资。”
“不用不用,王叔你对我这么好。那个……王叔,我不想在你这干了。”
“嗯?你真想和他们去混啊?那条路可不是你想的……”
“才不呢,我没那志向。我是怕留在您这还会给您招麻烦。”
“嗯……说的也是。我看龙飞是真想招揽你……你是想躲开他们了?也好。我这怕也是留不住你。离了这也好。”
“我走了,不会给您惹什么麻烦吧?”
“屁的麻烦。龙飞也不是那号人。再说了,你要走谁又能留的住?放心好了,我能应付。那啥,走咱们先到外面吃个饭去。老彭一块来。小聂啊,你这孩子真是让我们开了眼了。以后常联系啊,有什么事,你只管说。”
聂远张了张嘴,想了想又闭上了。
那啥,老板,我还真是有道语文题想请教一下您呢,
您说我来您这都快一个月了,您给我头上安那“转料”俩字,它到底是个什么确切的意思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