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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人坐在一起无非还是为了项左的破事,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除了孩子妈之外,其他的都着急,可当事人置身事外,坐在楼上的小客厅看电视,底下讨论的热火朝天,憧憬着美好的将来,一点也影响不到她。
“你能不能放下那个破手机。”
“不能。”
“那能不能收起脸上的痴汉笑。”
“不能。”
项右拿开心果砸他,“小舅,你能不能听我说。”
“听着呢。”
“你烦不烦?说正事,你倒是天天泡在蜜罐里开心的不要不要的,和小姨夫浓情蜜意激情四射,能不能抽点空关心一下你大外甥!项右你觉得正常吗?”项左看了眼楼梯的方向,压低声音。
路西听她一说,这才收起手机,“怎么说?”
“我总觉得我哥多了梦游的毛病,半夜不睡觉,好几次我看他大半夜在外面晃,忒瘆人了,我觉得是不是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项左担心道,“你说谁摊上这事不得难受一段时间,他怎么就那么冷静,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别人就算分个手也得难受个把天的,更何况他这是。。。我哥又不是冷血动物,虽然以前没谈过恋爱,可是不代表他不懂感情对不对?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个,这还没热乎着呢人就没了,你说不会是给刺激着了吧?我可就这一个亲哥,你不关心我还关心呢,想想法儿呗。”
“你信不信你前脚找心理医生,他后脚就能弄死咱俩,要我说啊,先观察观察,过段时间看看,慢慢的也就淡了,他现在工作忙的不着地,估计也没太多时间想感情,再说了,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时间的摧残,两个再亲密的人一旦分开都会疏离,他这也会慢慢忘了的。”路西也就嘴上安慰项左,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没那么容易忘了一个人,尤其是动了真感情的,可外人帮不了忙,只能靠他自我治愈。
“小舅,你要知道,他们不是感情淡了分手,说句不好听的,那人是死在他心里了,连尸都没人收,天天晾着,他能惦记一辈子,我哥他这辈子都被秦淮烙上印了,抹不掉,谁也替代不了。”
路西怎么能不知道,两人在感情最浓的时候分开,只会记得一个人的好,后来人再怎么努力都代替不了,这和被生活磨砺之后吵得竭嘶底里的分手不同,后者那是解脱,再浓烈的感情也被争吵消磨的干干净净,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初杜明宇没有傻逼的以命相搏,要不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不管自己再怎么喜欢陆冬,在杜明宇那里也是一败涂地。
路西晚上特意晚睡,果然在三楼拐角的飘窗那找到了项右,落寞的看着窗外,指尖燃着根烟,也不抽,夹在中指和无名指直接任它燃着,带着佛珠的胳膊放在腿上支着下巴,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烟草味,路西记得这个味道,秦淮的味道。
一根烟燃完项右就跳了下来,烟头弹到窗外,大手抹了把脸,手放下的时候瞬间满血复活,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人是路西幻想出来的,他现在的状态路西很熟悉,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而他除了默默陪着实在无能为力。
只是,右啊,窗户下面是你姥的宝贝儿花田,你这样弹烟头真的好吗?
圣诞节那天陆冬提前让他们下了班,花瓶虽然不满也没说什么,在办事处她孤军奋战,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陆冬威武,路西没等陆冬跟邱雨他们一块跑了出去,在之前等陆冬的那个路口有家糖炒栗子,每天都要排长队,下班路过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今天有时间早早就冲了出去。
陆冬开着车,扫了眼路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路西,银发上罩着顶黑色滑雪帽,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迷彩束脚裤马丁靴,双手插兜,鼻尖通红,两只眼睛很认真的瞪着不停翻炒的炉子,这个眼神陆冬每天都能看见,每次倒狗粮的时候,可怜也这么看着盆。
自从体会到了保暖裤的好处,路西现在是不用陆冬提醒,自己都主动往身上套,暖和过之后再也捱不了冻了,反正保暖裤都穿了还要什么风度,破罐破摔的拉着陆冬买了几件羽绒服,保暖重要,形象什么的可以丢一边了,反正都是有男人的人了,自己男人都不嫌弃,也不需要再为别人悦他的容了。
把车停到路边,陆冬走到路西后面,悄悄把自己有些冰凉的手放到路西脖子上碰了一下,吓的路西一个激灵,“靠!”
“还有多久?”走近看了看。
翻炒栗子的老板大着嗓门答道,“马上好,好饭不怕晚,咱家栗子绝对值得等待。”
路西扭头看了眼一身羊绒大衣的陆冬,里头就一件衬衣,撇了撇嘴,“还说我骚包。”
“我穿成你这样能见客户吗?”陆冬和路西靠的很近,冬□□服厚,两人挨着做小动作也不会被发现,手偷偷塞进路西的棉衣兜里取暖,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掏出来一看,“你怎么什么都往口袋里放?”
路西咧嘴一笑,把烤红薯从陆冬手里抢回来,“怕凉了,想等你一块吃。”
想了想又放到他手里,“你拿着吧,暖暖手。”
“呵,这兄弟俩,感情可真好。”老板把路西的栗子递过来,笑着打趣他们。
路西接过来,努努嘴,“哥,给钱吧。”闻见栗子的香味不顾烫手就去捏,烫的呲牙咧嘴,陆冬把钱包收好,从路西手里头接过来,“先别吃太多,一会肚子没空吃饭了。”
手很随意的在路西腰上推了下,示意他往前走,路西扭脸把第一个剥的七零八碎的栗子塞他嘴里,笑着问他好不好吃,陆冬点点头一边护着他看路一边拿着车钥匙开车。
殊不知街道对面王花瓶看着这一幕嫌恶的脸都扭曲了,俩大男人,咦,想想就恶心。
第87章 第 87 章
浮光的包间里,打牌的唱歌的拼酒的甭提多闹了,陆冬就是一个另类的存在,坐在角落里剥栗子。
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这档子事,没办法,路西管吃不管剥,经他手的栗子都像狗啃过,吃的没有扔的多,栗子自己都想投胎再不为栗了。
指甲从栗子中间划处一个缝,拇指和食指捏着两边轻轻一捏,一个栗子完完整整的蹦了出来,剥好放到路西面前的小碟子上,路西看也不看捏起来就吃。
没有亲密的身体接触,也没有言语上的情感表达,一个专心打牌一个专心剥栗子,可两个人往那一坐,简单的一个互动,一个对视,都给人一种很亲昵的感觉,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一眼看过去有种老夫老妻心有灵犀的默契。
“路西西你够了!不要脸!欺负单身狗!谁特么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的?”输了牌的二虎咬牙切齿,对着磊子挑眉,“磊磊要不咱们也秀个恩爱?”
“呵呵,谢谢,老子是直男,儿子都有了,拿钱拿钱。”磊子把硬币划拉到自己手边。
被嫌弃的二虎耻笑道,“是啊,就是儿子他妈不愿意嫁你,唉,要是我的话,早拿根皮带吊死路边了,还青梅竹马?啧啧啧,丢人哟。”
“滚一边玩蛋去,这事儿是不是都你给我传出去的?老子现在出去都贴着墙根走,谁特么见我都嘲我两句。”磊子拿着个酒瓶指着他,“你也就趁我家左左不在欺负我,我家左左说了,我丢人就是她丢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她面子,我要不参你一本都对不住我自己,别哔哔了,今天要不把你内裤输掉我跟你姓!不,我儿子跟你姓!”
陆冬瞥了眼桌上那一堆一块钱的钢镚额角跳了跳,就你们这一局一块钱的玩,估计你儿子真的跟他姓了。。。。。。
“滚,那我儿子,要姓也是姓路!谁给你的权利!”路西要掀桌子。
“。。。。。。”喂喂喂,串辈了啊喂!陆冬担忧的看他一眼,要不要抽空去测个智商
“呦呦呦,还来劲了是吧?主人不在你还敢汪汪叫,关键是你家主人不要你这小狼狗,卧——槽?我没看错吧?掐我,你大舅哥要唱歌?真是活久见。”二虎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双胞胎乐感该一样的吧,我怎么突然有点小兴奋。”
从小一块长大出来不知道玩了多少次,还从没见项右唱过歌,除了在学校的时候集体唱过,不过那人多,以他们对项右的了解很大可能性是只张嘴不出声。
主要是项左是个音痴,所有的旋律到了她嘴里都是一个调调,简直就是魔音,关键是她还不自知,每次都唱的很陶醉,逼的一屋子人一个接一个尿遁,只要她唱歌,厕所永远都挤满人。
他们又是双胞胎,给大家造成的错觉是项右和她一样,从来没人逼他唱过,一直到后来不知道谁抖来着想听项右唱一个,被他无情的拒绝,不想听和听不到是两个概念,一下子把大家的胃口吊了起来,可无论怎么逼迫诱惑都被躲了过去。
“兴奋个蛋啊,没看见玩骰子输了吗,不许你说我家左左唱歌难听,傻逼。”磊子也来了精神,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可不得分享顺带留作纪念嘛。
“你才傻逼,你全家都傻逼!”
磊子身子一歪倒在路西身上,“小舅,他说咱家都是傻逼!!”
“。。。。。。”
路西捏着指尖嫌弃的把他推开,“谢谢,我们家户口本里并没有你,还有,请注意你的言行好吗,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好吗?不检点,不要脸。”
???
不要脸!!!我不要脸???
不检点!!!我不检点???
难道你忘了自己扑别人的日子了?磊子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被路西嫌弃了,丢人太丢人!
“亲爱的,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说过对我负责的!!”
“负个屁啊负,来来来,大家一起啪啪啪!!”二虎浪荡的吹个口哨,对着项右起哄,“要不要找个妞来个对唱?”
“谁他妈跟你啪啪啪!”有人骂道,“我们都是正经人,不玩群p。”
“淫、荡!!”项右从他旁边挤过去,顺手给他一巴掌,接住扔过来的话筒,选好歌之后扫了眼看热闹的众人,清了清喉咙,当音乐响起的时候,感觉就像变了个人,看着屏幕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如水泄了出来,就像指尖划过古筝,情真意切,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悲伤笼罩住,心瞬间给抓成了一团,让人压抑。
低着头看着地板,屏幕幽蓝的光斑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本来准备看笑话的啪啪都打脸了,音痴项左和麦霸路西唱歌都不好听,以为基因一样的项右也好不到哪去,偏偏就有一个意外,项右就是那个意外。
would you know y na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if i saw you hea ven 如果我在天堂遇见你
would it be the sa 你我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if i saw you hea ven如果我在天堂遇见你
这是一首为自己夭折的儿子创作的歌曲,被项右唱的莫名的心疼,压抑不住的悲痛。
“卧。。槽?怎么有种蛋疼的忧伤,我这心怎么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你不是一个人。”
“妈的,老子爱上他了。”
“项右,小哥哥为你打电话!欧巴!”
底下一堆起哄的。
陆冬借着灯光看了眼路西,眉眼之间尽是担心,拍拍他放在腿上的手,“相信他,给他时间。”
“可是。。。算了。。。。”路西没说出口。
可是,我怕这个时间需要一辈子。
一帮人一直玩到后半夜,吵吵嚷嚷,最后醉的醉死,睡的睡死,歪七倒八的睡了一大片,不知道哪个的呼噜声吵到了陆冬,迷迷糊糊的醒了会神,看看 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推了推身上的人,路西睡的也不舒服,身子夸张的扭曲着,脖子酸疼的难受,睁开一只眼看着四周,忘了身在何处,闭上眼睛痛苦的呻、吟一声,哑着嗓子张嘴问,“几点了?”
“五点多了,走吧,回家睡。”陆冬把他推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路西也跟着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屏幕上是静音模式,映的包间里也是蓝幽幽的,路西扭扭脖子咔嚓咔嚓响了几声,咧着嘴,“给我揉揉,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