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

字数:6716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哪难受啊?伤口疼是不是?叫大夫吧?”路妈拍完就后悔了,拍人拍习惯了也没留意,都是习惯闹的,一下急了。

    “别别别,我就是饿。”项左赶紧叫住她,大事小事都找人大夫,也不嫌人麻烦。

    “死丫头你就折腾吧你。”路妈说,“我问你,准备和磊子怎么办?”

    路南接道,“昨天我们和他妈也商量了,等出院就把事给办了。”

    “办什么办,我不嫁!”

    “你这死孩子,你不嫁准备干吗?还指望我养你一辈子啊,你肚子里那个怎么办?”路南骂道。

    “什么怎么办,孩子是我自己的当然我自己养。”项左不以为意的顶回去,下巴点点正喂她喝汤的项右,“你不养还有我哥呢,他养我,是吧,欧巴?”

    “我没说。”项右不掺和。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亲妹,你亲外甥??”

    “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还你自己养,人孩子没爹啊?你愿意人家愿意吗?你肚子里的是人家的种,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就准备,出院了就给我乖乖嫁了,绑也得给我绑过去!我也眼不见心不烦,早走早利索。”路南拍桌子,态度强硬,一副谁不同意跟谁拼命的架势。

    “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嫁!”皱眉躲开项右喂过来的勺子,也不喝了,说完直接蒙上了头,“不吃了,头晕的难受,别吵我。”

    “妈!你看看她!”路南气的手抖。

    “我看有什么用,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路妈说。

    “她要不想嫁就不嫁,又不是养不起。。。。。”大姐夫弱弱的声音在路南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吞了下去。

    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刚开花就被人折了,你说难受不难受?你说可恨不可恨?大姐夫鞠了一把泪。

    磊子坐在消防通道的楼梯口,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还没抽上两口就被路西掐了,“对孩子不好。”

    磊子苦笑了下,“我又特么给忘了。”

    “你说我还算个男人么,自己媳妇怀孕了都不知道,孩子差点没了还乐呵呵的外面浪呢,我现在都没脸去见左左,让她糟那么大罪,腰杆这辈子都直不起来。”

    “知道她遭罪以后就对她好点。”路西挤到他身边坐下,“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兄弟,不,老舅!”磊子一改沮丧的样子,抓住路西的手摇晃,“这你得帮我,老婆孩子我可是一个都不能少。”

    “你丫说什么呢,什么少不少的!”路西把他推开。

    “呸呸呸!!不是,我媳妇儿子这事你得帮我,左左听你的,我媳妇能不能娶回家就看你了。”

    “我凭什么帮你,我家就那一个还被你给惦记上了,不帮!”连踢带踹的。

    “别啊!小舅!”扑上去抱住路西胳膊就开始蹭。“只要这事成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叫爸爸都没问题!”

    “滚滚滚,我才没你这样的儿子,你闻闻你身上那味,臭死了,起开点!卧槽!胡子拉碴的扎死我了!你特么,老子有男人!别占我便宜!”

    “不要,人家不要!”

    “你特么再不松开老子现在就进去拆你台!”

    “恶毒的狗男人!”

    “。。。。。。”

    项左情况暂时稳住了,除了活动不方便,其他的还挺正常,路西在医院待着也没什么事情,让他回去上班他又不愿意,比起面对花瓶的死人脸,他还不如在医院做个小厮伺候项左,反正假已经请了,不休白不休。

    现在让家里人头疼的是项左死活不愿意结婚,口口声声说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带,不管怎么说都不行,说的急了干脆装死,医生也说不要让她情绪起伏过大,对孩子不好,这下都不敢提这事了,肚子里揣着免死金牌,说不得打不得,还得当祖宗供起来。

    最可怜的还是磊子,他爸妈眼看着媳妇孙子不愿意进门,就把一切错都归咎到他身上,一天三顿骂,他这边跟孙子似的忙前忙后,耗在医院里,晚上就睡到病床旁的沙发上,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曲着身子跟个虾米似的,可怜的是见者流泪闻者伤心,项左就跟没看见一样,就是不吐口。

    人家该使唤使唤,该说话说话,就是不同意结婚,弄的大家伙也是一头雾水,朋友来了她给人介绍,“这我男朋友。”可男朋友,不是,确切的说,孩子他爹求婚,直接仨字,“不愿意!”这下路西也搞不明白了,不知道她是玩的哪出,磊子求到了他头上,态度诚恳的都快叫爸爸了,要说谁跟项左最交心,除了他还真没别人了,这点就连一母同胞的项右都靠边站。

    路西把人都给支走,谄媚的嘿嘿笑了两声,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我在家都老陆给我剥,我亲自给你剥够给面的吧?”

    项左大眼都不甩他,接过橘子往嘴里噻,唔了一声,“何事要奏啊?”

    “主子,奴才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路西奴才相十足,手放到项左腿上轻轻敲打。

    “奏。。。嘶,重了。”

    “嗻。”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些,“是这样的,磊子那个小浪蹄子被打入冷宫也有些时日了,眼看着太子也一天天大了,您看是不是也该给他个名分了?”

    “此事再议,退了吧。”项左眼皮都不抬,张嘴吐出一个橘子核准确无误的落到垃圾桶里。

    “不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我也好交差是不是?再说了,小舅我也劝你一句,作也的有个度,就比如我,现在就是作过头了,这血淋淋的例子在你跟前怎么就看不见呢?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这都当妈的人了,还让大人一天天的替你操心,怎么就不懂事呢!”路西拍了下床站起来,双手叉腰,非要过足了戏瘾,“我这做长辈的非得说道你几句不成,没你这样的,你看看你妈,你姥,都愁成什么样了,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还没享几天福呢,你又不省心了,白头发一抓一大把,当然,我说的有点夸张哈,不过这也是抹不掉的事实,啊,是吧,你再看看我,班都上不了,在这。。。。”

    “打住啊,你那是趁机偷懒,和我没关系。”项左打断他,“再说了,白头发也是你气的,跟你搞基比,我这就不算事,不信你说一个,看我姥犯病不!你才是不省心的那个,还有脸在我跟前哔哔。”

    “嘿,死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老舅!”路西气的跳脚,瞪了会眼,最后逐渐软了下来,“我看孩子份上不跟你计较,阿左,你怎么想的,给我说说呗。”

    项左右手绑着绷带,左手卷着头发绕圈圈,勾着头,半晌不说话,路西等了会,就见她啪啪的眼泪不停的掉,急忙从桌上抽着纸去给她擦,“哎呦喂,我的祖宗,你怎么还哭上了,对孩子不好知不知道,你快别哭了,这要让人看见还让不让我活?”

    “我就是不想结婚,干嘛都逼我。”项左带着鼻音哽咽着说,一肚子的委屈。

    “没人逼你,你要不想结谁还能拿枪指着你啊,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说这孩子也有了,你和磊子又有感情对不对,这婚早晚都要结,不都是为了你好吗。”路西急的手忙脚乱。

    “我知道为我好。”

    “那你犹豫什么呢?”路西问道。

    “我没想过这么早结婚,我才二十一,小舅,磊子你也知道,玩心大,天天在外面野,我们是一块长大的没错,可我觉得我没那么了解他,我都不知道他值不值得我托付终生,我怕我们将来会后悔,再说了,我们都还没做好做父母的准备,这孩子完全是个意外,可放弃他我又做不到,我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自己养,我不想刚刚成年就被家庭禁锢住,你应该理解我的,等过几年,给我几年的时间,让我们更清楚的看清对方,如果他要真的爱我的话,也不在乎这几年,我们又不是分手,还和以前一样,没必要因为一个多出来的孩子改变什么。”

    最后还来了句,“小舅,你会帮我的对吧?”

    只要项左说这句,路西就没办法了,从小到大,他就没拒绝过。

    磊子,哥们对不住了,不过,我会善待你的娃!哥们定会视为己出,你安息。。。心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怎么办,这事说难办吧也好办,搞定路南就行,她才是最后拍板的那个,至于大姐夫那个女儿奴,巴不得项左这辈子不嫁人。

    路西使出浑身解数,在路南跟前磨了一天,好话说尽嘴皮子都磨烂了,总算是磨了下来。

    甩了一句,不管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磊子知道之后差点没给路西拼命,你大爷的,说好的帮我呢??

    路妈忧伤的坐在葡萄架下叹气,命苦啊,这一个嫁不出去,又弄了一个带娃不愿意嫁的,是不是家里风水不好啊?这一桌麻将怎么就拆不了了呢?不行,家里还有俩男的可不能影响了!要是路妈知道俩男的弯了一对,估计会更忧伤。路妈一拍大腿当机立断,相亲!给他们相亲!刻不容缓!

    在医院的路西和项右同时打了个喷嚏。

    磊子还很嫌弃的把人往外赶,“去去去,别传染给我儿子了。”

    请假这两天都是陆冬下了班去医院接路西一块回家,路上顺带吃点东西,今天分公司这边过来个客户,正好和陆冬也认识,准点回去肯定不可能了,抽空给路西打了个电话让他自己先回去,等吃完饭把客户送走都已经快十点了,心里记挂着路西只想早点回家,也不知道他吃东西了没,家里几天没开火,冰箱也空了。

    叶春晓没让他送,结过账就又跑回了公司,刚才客户提的东西要重新改一下,急着回去。

    陆冬拿出手机,想着路西要是没吃饭,正好在饭店给他打包点饭,手机上三个未接,都是同一个未知号码,陆冬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还是回了过去,怕是客户耽误事了不太好。

    “你好。”

    对面没人说话。

    “喂,你好,哪位?”

    陆冬又问了一遍,能听见对面的车鸣声,应该没有问题。

    “你。。。”陆冬还没说完对面说话了。

    “冬哥。”

    陆冬怔住了,这声音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尽管过了这些年,还是一点没变。

    “冬哥,是我。”

    陆冬回过神,身子有些飘,想想也没喝酒啊,靠墙支撑住自己,握了握略显苍白的手,稳住心神冷静下来,“嗯。”

    很努力发出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气声。

    “我。。。冬哥,我来了,你。。。能来见我一下吗?”

    对方很小心翼翼的说,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言语间怯弱的总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保护欲。

    陆冬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道,“算了,不见也罢。”

    “冬哥!求你了!”对方急促的叫住他,紧张的带着颤音,“我明天的机票,就见一面!最后一面!”

    陆冬扶额叹了口气,“何必呢。”

    “我求你了!冬哥,求求你。。。”对方很明显的带着哭音,无助的祈求着,都能想象他的表情是多么的楚楚可怜,以前这是他的杀手锏,只要一哭没有什么是陆冬不答应的,可他忘了,时间会改变一切,陆冬也不是那个陆冬了。

    “我还有事,先这样。”陆冬就要挂电话。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到你来。。。。。。”仓促间就听见这么一句。

    这个电话把陆冬的心神搅的七零八落,过去和现在混乱成一团,他现在就像踏进了一个黑色旋涡,没有头绪,焦躁的想喊两嗓子,给路西的电话也忘了打,稀里糊涂的已经回到了车上,心烦意乱的点了根烟,用力吸了口,呛的肺都快炸了,咳的眼泪都出来了,门口的保安还挺尽责,走过来敲敲窗户,“先生,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