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四鬼逃命大河湾二匪请功李家堡

    上文书说道岳五峰不知道如何计安大河湾一百多村庄的头人。老岳一着急摸了摸脑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继贤说道：“以前四鬼是怎么做的？”

    “以前的涂家四鬼是按户收钱，每家每户每年交大洋二块钱。人头免交两块钱。”涂存淮说道：“每年大约可以收银元五千块。”岳五峰嗯了一声，拿起烟袋上满了烟丝。王继贤连忙站起来掏出火柴划着火弯下腰给岳五峰点上了。王继贤又掏出烟卷笑眯眯地走到了林致和的面前说道：“林爷请抽烟。”林致和接过烟卷叼在嘴里，王继贤面带微笑划着火柴把火递到林致和的烟卷上说道：“林爷请。”

    “我听听你们有什么好计策抓住涂家四鬼？”岳五峰盯着他们不紧不慢地说道。

    “司令，涂龙他们藏在芦苇荡里面，时间久了必然会点柴生火，望烟而去即可抓人，这是其一。其二我们把这大河湾、小河湾里面的人头聚拢在一起，告诉他们抓住涂龙重重有赏，涂龙在芦苇荡里面时间久了必然会到这些村庄里面找吃找喝。到时涂龙去了让他们放浓烟告诉我们。第三在淮河的河道上下游设卡子。”

    “离王家楼最远的村庄有多远？”岳五峰问道。

    “大约百十里左右。”涂存淮说道。

    岳五峰望着外面的太阳将近过午，想到那些押送钱财的人已经走出四十里之遥。还有三个时辰就到了林致和的地盘。岳五峰想到此说道：“继贤三个时辰后叫你们的人火速去各个村庄通知人头。明天下午到达王家楼开会议事，一定要把韩守明也找过来无论他是死是活都要过来。”

    “王老五吩咐手下三个时辰后出去报信，远的骑马近的骑驴，火速通知各堡各庄明天下午务必前来开会。”王继贤说道。一夜无话，次日下午岳五峰来到王家楼的打谷场上，早有五张椅子摆在那儿。岳五峰面南背北的坐在中央，东首做的是林致和、涂存淮。西面坐着王继贤、韩守明。

    “你们也不要站着，把鞋子脱下坐在上面。”岳五峰看着众人说道：“我是西山的岳五峰，涂龙被我赶走了，涂存淮就是这大河湾的首领，以后每年每户上缴一块大洋头人免交，这一块大洋里面头人可抽二成。涂存淮抽总量三成，其余的五成交到林掌柜的那里。”岳五峰的话音落下，台下面稀稀疏疏的响起来掌声，有人小声议论道：“岳司令真好，一下子就给我们减了一半，还让我们有了辛苦费。”

    “诸位，现在涂家四鬼的老三涂猿被打死了。涂家圩、韩台子、王家楼三个村庄里面的队伍也都消灭的消灭，投降的投降。”涂存淮站起来说道：“你们看看韩守明他不老实，岳司令手下留情已经把他吓疯了。王继贤心甘情愿地归顺了完好无损。各位看看岳司令大仁大义还把你们的保护费减少一半，你们头人也有收入。哈哈哈。”

    “你说这以后会不会涨钱，回到两元。”有人窃窃私语地说道。

    “肃静。”岳五峰说道：“老子一会涨你的钱吗？你们头人一定要告诉村民，更不可以我的名义多收钱粮，遇到荒年贱月免交。谁要是欺压村民我拔了他的毛。让他成为秃子。”岳五峰的话音刚落，下面的人一阵骚动与哄笑。

    “你们要是见到涂龙一定要好吃好喝招待他们，然后放出浓烟给我们报信。”岳五峰说道：“抓到涂家四鬼赏大洋五千元。”

    “哇，五千元，可以买回好多田地。”台下的人吃惊地说道。

    “若果你们有知道李家堡的老爷子下落的赏大洋一万元。”岳五峰的话音刚落，下面一片哗然。有人说道：“一万元啊。我们四处去找找啊。报个信就一万元。”

    “诸位头人庄主辛苦了，我岳五峰另有急事，你们回去就等着涂家四鬼去你那儿逮住他就发财了。每人发辛苦费大洋一块。”岳五峰说完和林致和离开会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躲在芦苇荡里面的涂龙众人，已经三天没有吃过热饭菜。涂龙睡在芦苇荡的草地上假寐着，耳朵边传出来一阵阵叽里咕噜的腹鸣声，周围的肚皮都是此起彼伏的发着响声。躺在这里的九个人都知道，芦苇荡的外面不知有多少枪口，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一只水鸟从芦苇荡中扑棱棱地冲天而飞，在空中嘎嘎地叫了两声。涂龙猛地坐起来拔出手枪说道：“不好，有人。”众人起身聆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焉巴巴地倒了下去。

    “老大，我出去找点吃的。”李胡子说道：“肚子咕咕乱叫，我去挖点红薯回来。”

    “晚上出去，三天了，他们的人马也疲倦了。”涂龙说道：“不往远处跑就是因为他们会认为我们会往远处跑。这三天涂猿没有回来了，怕是不在啦。我昨天梦到他了，血淋淋站在我面前说：大哥我死的太冤了。”涂龙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哥，我也梦到了。”涂豹说道：“我梦到三哥死在王家楼外面，后来被抬到王家楼里。”涂豹流着眼泪说。

    “别哭，不准有任何响动。”涂龙低声说道：“行走江湖死是迟早的事不要难过。”

    马儿躺在那儿聆听着大地的寂静；忍受着阳光的炙射；承受着难捱的饥渴。这一切他是心甘情愿的。他不知道他的付出是不是有回报，但是他心甘情愿地去做。他不知自己能否找到李家老爷子......想着、想着马儿就睡着了。

    “马哥醒醒。出发了都走远了。”狗儿摇醒马儿说道。马儿一咕噜站了起来，看到天空上已是繁星点点。马儿、狗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紧随其后。一行人在夜色之中穿梭于芦苇荡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着。前面的涂龙突然停了下来说道：“烂泥潭，趴下，爬过去。”马儿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趴了下来，两手后划，身体从泥潭上面平滑过去。马儿、狗儿也学着他们滑过了烂泥潭。马儿心中暗自佩服涂龙不愧是大河湾之主，夜幕中居然能分辨出水潭泥渊，这要是陌生人在这短短的几里路上，不知死了多少次。众人划过泥潭，站在水边洗了洗脸和手，身上的的污水臭泥涮吧涮吧起身便走。马儿想到涂龙往哪儿去呢？对他所要做的事自己唯有盲从，死与活可都掌握在涂龙的手中。

    “兄弟们脚底下加劲。前面就是老滩村，咱们去哪儿好好地吃一顿。”涂龙说完，众人抬头一看果然前面有个村子。涂龙来到堡子北面，低声说道：“兄弟们跟在我后面凫水过沟。”涂龙说着取下手中砍刀，左手划水右手的刀不停地在水下划拉着，试探水下面是否有尖刀利刃。众人上了岸，蹑手蹑脚地来到村子中央的大院子。涂龙带领众人绕院子转了一圈，涂龙看到东首的厢房与正房中间的院墙较矮，涂龙一蹲身，涂蛟一抬脚踩上涂龙的肩膀，一跃上了墙头跳到了院内。后面的人依法而行跳入院内，最后是涂龙自己，身体向上一窜两手扒住院墙，腿一抬无声无息跳入院内。

    涂龙来到院子的东厢房窗下站住了，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涂龙轻轻弹了两下窗户，等了一会儿弹了三下。里面传出声音说道：“是大哥吗？”涂龙没有说话，弹了四下窗户。屋内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点灯打开了门说道：“快进来吧。”

    “大哥，老三去了。王继贤给他埋了。我叫内人给你做些吃的”

    “不用了，我的人已经在做饭了。你说一下这两天你所知道的情况。”涂龙说道。

    “岳五峰把这大、小河湾的头人、庄主全部召集到王家楼开会。说了两件事情：第一就是宣布大河湾以后是他的天下，第二是说谁知道你的下落报告给他赏大洋伍仟，抓到你给赏金一万。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到其他的村子里去，岳五峰说了看到你就放浓烟他们就会带人来。咱哥俩可是磕过头，烧过香的我不会忘记我们的誓言。人心不古啊，万一遇到落井下石的家伙那就麻烦了。”涂龙没有说话，沉吟了许久问道：“老弟家里有多少钱？我要全部带上，顺着淮河到远处去躲躲。”

    “大洋一千元，床下的坛子里我给你拿去。”

    “慢着，吃完了饭才去取吧。”涂龙说道。

    “大哥，饭好了。”涂蛟说道。

    “兄弟们一起去吃饭。”涂龙说着用手拉住对方的手，二人一起来到厨房，众人在黑灯瞎火中个个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一般吃光了锅里饭菜。胡子再做一锅我们带走。“大掌柜的蒸好了贴饼子、烙饼都有。”

    “那好。撤。老弟后会有期。”涂龙说完走了出去带着大家来到墙头下。

    “大哥，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一千大洋。”

    “不要了，老弟。”涂龙说完一蹲身，众人一个个踩着他的肩膀越墙而去，涂龙跳下墙带着大家来到了堡沟前，顺着来路游了回去。涂龙等人回到了芦苇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涂龙说道：“我本想做掉老滩的老弟，我看他是那么诚实就忍了。”

    “他会出卖我们吗？”涂蛟不安地问道。

    涂豹说道：“不会的。就是出卖也来不及了。芦苇塘，烂泥潭，阎王都想躲得远。我们家几代人就是靠这芦苇荡躲过仇家的一次次追杀。”

    “这老躲着也不是事。我们要解决吃、喝，怎么办？”李胡子说道。

    “我拿了火柴、石廉子今后吃喝不愁了。”涂蛟说道：“这水里有鱼，水上有鸭，地上有鸟，泥里有鳝。天天都吃飞禽河鲜。”

    “今天我们要走到在芦苇荡的深处，找一较高地搭个简易棚子万一下雨可以避避雨。”涂龙说道：“只有在这芦苇荡的深处，他们才不会找到我们。”

    “我不服呀！我不服！”涂龙望着天空咬住嘴唇说道。他的心里不服气岳五峰的偷袭，他在想自己几乎没有反抗就被赶出了涂家圩子。难道就这样败了？难道灰溜溜地溜出大河湾？还有没有东山再起之日了？世间的事情不论你服与不服，愿意与不愿意，你都必须臣服于现实。残酷的现实令涂龙心思不安，一向抢劫成性的他，如今被人抢了钱财，夺了地盘，失了地位，他感觉输干了。他想报复岳五峰，可是如今的他，人力、财力、物力都无法与岳五峰相比。怎么取胜？怎么取胜？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这四个字，越想越没有希望，越想越没有盼头，涂龙突然感觉腹中一股咸腥味涌入喉咙，涂龙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飘洒在绿油油的芦苇叶上，芦苇叶上面一滴滴红色的血珠在滚动着。

    “大爷，你漱漱口吧。”马儿把一碗水端到涂龙面前说道。

    涂龙接过水，漱了漱口把碗递到马儿手中说道：“马儿，这几天给我端饭送水，辛苦你了。以后给我跟班吧。”涂龙说完拿出两个大洋递给马儿。马儿没有伸手接钱，却跪下磕头说道“谢谢大爷提拔。小的给你磕头谢恩了小的不要钱。和大爷在一起有吃有喝小的知足了。”

    “起来吧！你我都是患难中的朋友，经过生死的兄弟。”涂龙感动的弯下腰搀起马儿，大声说道：“我们九个人都是历经两次战斗未死未降之人，以后在一起相互团结情同手足。”芦苇滩中其余的七个人听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大当家的告诉他们，马儿、狗儿和他们是一样的地位。很快过了七天，涂龙在芦苇荡里掘土成丘。他砍下芦苇荡里的粗柳条，用匕首去皮削平在上面刻上：“涂猿之灵位，涂家圩诸位战死的兄弟之灵位。”两块小木牌插在小土丘上。李胡子在地上铺上鲜绿的芦苇叶摆上肥大的烤鲤鱼、长长的烤白鳝、黑黄相间的烤野鸭、还有几只鲜活乱蹦的大麻虾。涂龙、涂猿、涂蛟站在第一排，李胡子、温得淮、李镇淮站在第二排，马儿、狗儿、小五子站在第三排。他们九人一起鞠躬，下跪，磕头，哭泣。他们的压抑终于在涂猿等人的头七宣泄出来，嚎啕声、低泣声伴随着芦苇丛中的风声呜呜咽咽飘荡在大河湾芦苇荡深处的上空。转眼间涂猿等人的五七过去了。天空中一群大雁呈人字形向南飞去。涂龙望着天空想到：大雁在告诉他冬天即将来临了，芦苇枯萎期到来了。

    “大哥在想什么呢？”涂蛟看着仰天长思的涂龙问道。

    涂龙说道：“我们要出去了估计岳五峰撤了，林傻子的人不会撤。这一次他们是来要命的。我们面临着两个选择：放弃大河湾和夺回大河湾。”

    “大哥，人心散了，再聚回来很难。斗不过他们只有跑了。”涂蛟望着涂龙说道：“我们最后对李家敲一次竹杠，足够我们后半辈子开销了去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我们去看看李家的老爷子。再做决定。”涂龙说道：“我们也要知道一下李家堡的想法，现在我们和外面完全失去联系了，当下眼线会不会被涂存淮出卖了？”

    “明线不能用了，暗线不是全部掌握在你的手里吗？没有人会知道的。”涂蛟说道：“必须出去了。窝在这里不是事。”

    “今晚出发，穿过林致和的地盘西湖湖滩，后天到霍固县城。”涂龙说道。

    “县城里面可有不少他们的眼线。”涂蛟说道。

    “他以为我们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来县城，老子就给他来个灯下黑。偏偏住在县城，好吃好喝好睡。”涂龙说道。

    “大哥在外面有多少桩买卖？也该告诉我们一二，万一哪天会有意外像涂猿一样，那不就麻烦了？”涂蛟盯着涂龙说道。

    涂龙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用眼瞥了一下涂蛟，过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商铺住宅我早就在县城给安排好了。”

    “大哥这是先见之明啊。”涂蛟说道：“可惜的是霍固我们不能住了。”涂蛟的话音刚落，涂龙咳嗽不止。涂龙说道：“没有想到啊。我到县城通知他们给出售了。”

    夜晚，一行人在芦苇荡中奔走，黎明前他们到了霍固县城。涂龙带着众人来到一家店铺门前，涂龙吩咐后面的人说道：“你们看看后面有没有尾巴，我进去开门。”说完身体向上一窜两手扒到墙头，一抬腿跳了下去，来到大门前拉开门闩，众人进了院内插上门闩。岳五峰来到西厢房敲了敲们，里面有人出来开门问道：“谁呀。”

    “老贾我是你家大爷。”涂龙回答道。

    “哎呦，是大爷呀。我这就去打开堂屋的房门。”老贾说着拿着钥匙打开房门，诸人进了房间，看到里面装修考究，不是穷人家居住的场所。

    “别看了，各人自己找地方睡觉，爱睡那睡那。”涂龙说道：“老贾你等天亮做饭吧。做好了喊我们。记住不要让别人看出你与平常有什么变化。”

    “小的知道了。”老贾说道。

    诸人休息暂且不提。话说岳五峰，林致和二人骑着战马带着众人来到了李家堡的吊桥前，岳五峰告诉李家堡的庄兵说道：“你们去喊开寨门。就说西山岳五峰前来看望李大当家。”

    李长庚、李长青坐在客厅喝茶议事。李长庚说道：“从大河湾回来的人说，吴尚风死在涂家四鬼的手下，欣钰在大河湾丢，这两天岳五峰该有动静了。”

    “大哥，有欣钰的消息吗？这个疯丫头会疯到哪儿去了？”李长青问道。

    “平日太娇惯，总有惹祸时。带领两个丫头已经一个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操心不说，老太太那边天天逼着我去寻找。现在是老爷子被绑架，老姑娘不见了。”李长庚说道：“易经上说：否极泰来，我们家何时泰来？”李长庚说完靠在椅子脸朝上望。

    “报大当家，西山岳五峰求见。与他一起回来的有吴尚风带去的士兵十多人，还有晓梅晓兰二位姑娘。”李牛在门外说道。

    “进来回话。你可看清了是他们？”

    “看清了。晓梅、晓兰和那些随吴尚风前去的士兵我是认识的。”李牛说道：“那两个骑马的我不认识。看样子像是岳五峰。”李牛说道。

    “前去看看。”李长庚说完，走出客厅来到了吊桥上的城门楼上方喊道：“是西山岳司令岳老弟吗？”

    “大哥，正是在下。”岳五峰在下面喊道。

    “开寨门，欢迎岳司令。”李长庚站在城门楼上说完下了城门楼，岳五峰、林致和下马甩缰大踏步过了吊桥，来到了堡内李长庚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岳五峰的手说道：“贤弟啊，你可想死我了。想到你在管家楼的豪迈之举，现在犹如耳边。”

    “大哥我也是十分想念你，前来看望你。顺便把你们家的二位丫鬟和十名家兵带回来。”岳五峰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两湖之主林致和。”

    “林贤弟，久仰大名。”一行人分宾主落座。丫鬟敬上香茶摆满干鲜果品，退了下去。岳五峰说道：“大哥，我们灭了涂家四鬼的三个村子：涂家圩、韩台子、王家楼，在大河湾召开了一百零多个村庄的头人会议，告诉他们发现了李老爷子、涂家四鬼火速生狼烟我留下的天虎、地虎就会前去拿人。打死了涂家四鬼的老三涂猿。”

    “岳司令、林贤弟厉害呀，涂家人百年盘踞大河湾终于被你赶走了。我老弟的地盘可扩大了不少，可喜可贺呀！”李长庚笑着说道。

    “那个鬼地方，出了芦苇荡就是泥潭水渊，活物就是鱼鳖虾蟹哪有来钱的路呀？”岳五峰不屑一顾地说道：“真的是个兔子不拉死的地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怎么糊涂了？那淮河里面流动的船只，可都是钱啊！”李长庚有些气愤地说道：“他手下有投降的吗？难道没有告诉你老弟那是块肥肉？”

    “有一个是涂存淮。可他也没有说啊。”岳五峰惊讶地说道。

    “这肥的流油的哨卡谁会说啊？过往船只来回收钱。”李长青煽风点火地说道：“这分明是小猫烤火，各往各的怀里搂。”

    “奶奶的我说呢，涂家四鬼为什么守在不毛之地能活的逍遥自在。”岳五峰猛地一拍大腿说到，话刚落下叫了起来说道：“哎呦呦，我的妈呀，这枪伤还没有好利索呢。我和林致和都中枪了。”

    “来人，快传刘大夫给二位贤弟看伤。”李长庚心疼地说道：“二位贤弟受苦了。”没有多久刘大夫背着药箱子跑着小步来到了客厅。

    “刘大夫给二位换一下药。”李长庚说道：“就在这儿换药吧。这二位可都是铁打的汉子。我想你们再取出子弹的时候是不是效仿关二爷饮酒下棋刮骨疗伤啊？那股江湖无畏的豪情可想而知。哈哈哈。”李长庚说完笑了起来。

    “是啊！当时我兄弟二人是饮酒下棋取出子弹的。可惜的是没有找到李家老爷子。也没有带回来五小姐。”岳五峰的声音变得低沉有些惋惜地说道：“老爷子下落不明，一人藏东西十人难找；五小姐被涂家四鬼带走了，黑夜之中交战，无法看清对方是谁。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看到五小姐的尸体。”

    “这也由不得你。好多事情你们也控制不了涂龙。”李长庚说道：“二位贤弟这么一闹，涂龙也坐不住了。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会蹦出来，到时候二位兄弟再唱一台好戏。”李长庚说完哈哈大笑继而说道：“这一仗，端了他们的老窝抄了他们的家，要了他们的命脉，大河湾没有人敢收留他，他也住不下去了，芦苇荡里也不行快变天也待不长了，你们想想他们会去哪呢？”

    “我向四方派出眼线，周围的集镇布置了暗哨。”岳五峰信心十足说道：“林老弟在淮河上下游也派出暗哨，就了。”

    “我看看是哪位英雄汉，赶走了涂龙。”这时门外走来一位老妇人一头银丝两鬓斑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人时慈祥之光自然流露。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说到：“这可是了不起的英雄啊。”

    “岳五峰给大娘磕头了。”

    “林致和给大娘磕头了。”二人来到老太太面前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二位贤侄，快快起来。”老太太面似寒霜眼含泪水不能自抑地流下眼泪说道：“晓梅、晓兰都回来了，怎么没有把我家的欣钰带回来啊？”

    “啊！这个！欣钰姑娘和我们走散了，过不多久她自己会回来的。”岳五峰看到老太太心情难受安慰地说道：“她是安全的，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没有发现她，可能是走散了，我留下的人马明哨、暗哨都有一旦发现立即报告。大娘安心。我一定找到李欣钰，抓到涂龙救回老爷子，为李家堡报仇雪耻。”

    “岳司令真是粗中有细啊！”李长庚满面带笑客气地说：“药也换好了。时近中午，娘咱们一起去吃饭看戏。”

    “好！二位当家的受伤了，就在堡子里多住几日。”老太太强带笑容说道。

    “那就有劳大当家的了。哈哈哈”岳五峰笑着说道。岳五峰、林致和在李家堡住了数日，二人的枪伤在刘大夫的悉心照顾下痊愈了。

    一日中午，李长庚、李长青陪着岳五峰、林致和喝酒闲聊。外面的家兵前来报信说：“有人在吊桥外面捡到一封信，是给大当家的大爷写的。”

    “拿过来看看。”李长庚说着接过信封，取出信笺仔细一看大惊失色说道：“快去抓住那个送信的。快去抓住那个送信的！”

    “老爷，送信的人没有看到，这是捡来的。”庄兵回答道。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李长庚大喊一声背过气啦。欲知李长庚为何着急，且听下文分解。这正是：

    芦苇荡里细思量，人财地盘都丢光。

    此时不悔自己过，亡命天涯报应长

    第十九章四鬼逃命大河湾二匪请功李家堡

    上文书说道岳五峰不知道如何计安大河湾一百多村庄的头人。老岳一着急摸了摸脑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继贤说道：“以前四鬼是怎么做的？”

    “以前的涂家四鬼是按户收钱，每家每户每年交大洋二块钱。人头免交两块钱。”涂存淮说道：“每年大约可以收银元五千块。”岳五峰嗯了一声，拿起烟袋上满了烟丝。王继贤连忙站起来掏出火柴划着火弯下腰给岳五峰点上了。王继贤又掏出烟卷笑眯眯地走到了林致和的面前说道：“林爷请抽烟。”林致和接过烟卷叼在嘴里，王继贤面带微笑划着火柴把火递到林致和的烟卷上说道：“林爷请。”

    “我听听你们有什么好计策抓住涂家四鬼？”岳五峰盯着他们不紧不慢地说道。

    “司令，涂龙他们藏在芦苇荡里面，时间久了必然会点柴生火，望烟而去即可抓人，这是其一。其二我们把这大河湾、小河湾里面的人头聚拢在一起，告诉他们抓住涂龙重重有赏，涂龙在芦苇荡里面时间久了必然会到这些村庄里面找吃找喝。到时涂龙去了让他们放浓烟告诉我们。第三在淮河的河道上下游设卡子。”

    “离王家楼最远的村庄有多远？”岳五峰问道。

    “大约百十里左右。”涂存淮说道。

    岳五峰望着外面的太阳将近过午，想到那些押送钱财的人已经走出四十里之遥。还有三个时辰就到了林致和的地盘。岳五峰想到此说道：“继贤三个时辰后叫你们的人火速去各个村庄通知人头。明天下午到达王家楼开会议事，一定要把韩守明也找过来无论他是死是活都要过来。”

    “王老五吩咐手下三个时辰后出去报信，远的骑马近的骑驴，火速通知各堡各庄明天下午务必前来开会。”王继贤说道。一夜无话，次日下午岳五峰来到王家楼的打谷场上，早有五张椅子摆在那儿。岳五峰面南背北的坐在中央，东首做的是林致和、涂存淮。西面坐着王继贤、韩守明。

    “你们也不要站着，把鞋子脱下坐在上面。”岳五峰看着众人说道：“我是西山的岳五峰，涂龙被我赶走了，涂存淮就是这大河湾的首领，以后每年每户上缴一块大洋头人免交，这一块大洋里面头人可抽二成。涂存淮抽总量三成，其余的五成交到林掌柜的那里。”岳五峰的话音落下，台下面稀稀疏疏的响起来掌声，有人小声议论道：“岳司令真好，一下子就给我们减了一半，还让我们有了辛苦费。”

    “诸位，现在涂家四鬼的老三涂猿被打死了。涂家圩、韩台子、王家楼三个村庄里面的队伍也都消灭的消灭，投降的投降。”涂存淮站起来说道：“你们看看韩守明他不老实，岳司令手下留情已经把他吓疯了。王继贤心甘情愿地归顺了完好无损。各位看看岳司令大仁大义还把你们的保护费减少一半，你们头人也有收入。哈哈哈。”

    “你说这以后会不会涨钱，回到两元。”有人窃窃私语地说道。

    “肃静。”岳五峰说道：“老子一会涨你的钱吗？你们头人一定要告诉村民，更不可以我的名义多收钱粮，遇到荒年贱月免交。谁要是欺压村民我拔了他的毛。让他成为秃子。”岳五峰的话音刚落，下面的人一阵骚动与哄笑。

    “你们要是见到涂龙一定要好吃好喝招待他们，然后放出浓烟给我们报信。”岳五峰说道：“抓到涂家四鬼赏大洋五千元。”

    “哇，五千元，可以买回好多田地。”台下的人吃惊地说道。

    “若果你们有知道李家堡的老爷子下落的赏大洋一万元。”岳五峰的话音刚落，下面一片哗然。有人说道：“一万元啊。我们四处去找找啊。报个信就一万元。”

    “诸位头人庄主辛苦了，我岳五峰另有急事，你们回去就等着涂家四鬼去你那儿逮住他就发财了。每人发辛苦费大洋一块。”岳五峰说完和林致和离开会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躲在芦苇荡里面的涂龙众人，已经三天没有吃过热饭菜。涂龙睡在芦苇荡的草地上假寐着，耳朵边传出来一阵阵叽里咕噜的腹鸣声，周围的肚皮都是此起彼伏的发着响声。躺在这里的九个人都知道，芦苇荡的外面不知有多少枪口，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一只水鸟从芦苇荡中扑棱棱地冲天而飞，在空中嘎嘎地叫了两声。涂龙猛地坐起来拔出手枪说道：“不好，有人。”众人起身聆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焉巴巴地倒了下去。

    “老大，我出去找点吃的。”李胡子说道：“肚子咕咕乱叫，我去挖点红薯回来。”

    “晚上出去，三天了，他们的人马也疲倦了。”涂龙说道：“不往远处跑就是因为他们会认为我们会往远处跑。这三天涂猿没有回来了，怕是不在啦。我昨天梦到他了，血淋淋站在我面前说：大哥我死的太冤了。”涂龙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哥，我也梦到了。”涂豹说道：“我梦到三哥死在王家楼外面，后来被抬到王家楼里。”涂豹流着眼泪说。

    “别哭，不准有任何响动。”涂龙低声说道：“行走江湖死是迟早的事不要难过。”

    马儿躺在那儿聆听着大地的寂静；忍受着阳光的炙射；承受着难捱的饥渴。这一切他是心甘情愿的。他不知道他的付出是不是有回报，但是他心甘情愿地去做。他不知自己能否找到李家老爷子......想着、想着马儿就睡着了。

    “马哥醒醒。出发了都走远了。”狗儿摇醒马儿说道。马儿一咕噜站了起来，看到天空上已是繁星点点。马儿、狗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紧随其后。一行人在夜色之中穿梭于芦苇荡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着。前面的涂龙突然停了下来说道：“烂泥潭，趴下，爬过去。”马儿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趴了下来，两手后划，身体从泥潭上面平滑过去。马儿、狗儿也学着他们滑过了烂泥潭。马儿心中暗自佩服涂龙不愧是大河湾之主，夜幕中居然能分辨出水潭泥渊，这要是陌生人在这短短的几里路上，不知死了多少次。众人划过泥潭，站在水边洗了洗脸和手，身上的的污水臭泥涮吧涮吧起身便走。马儿想到涂龙往哪儿去呢？对他所要做的事自己唯有盲从，死与活可都掌握在涂龙的手中。

    “兄弟们脚底下加劲。前面就是老滩村，咱们去哪儿好好地吃一顿。”涂龙说完，众人抬头一看果然前面有个村子。涂龙来到堡子北面，低声说道：“兄弟们跟在我后面凫水过沟。”涂龙说着取下手中砍刀，左手划水右手的刀不停地在水下划拉着，试探水下面是否有尖刀利刃。众人上了岸，蹑手蹑脚地来到村子中央的大院子。涂龙带领众人绕院子转了一圈，涂龙看到东首的厢房与正房中间的院墙较矮，涂龙一蹲身，涂蛟一抬脚踩上涂龙的肩膀，一跃上了墙头跳到了院内。后面的人依法而行跳入院内，最后是涂龙自己，身体向上一窜两手扒住院墙，腿一抬无声无息跳入院内。

    涂龙来到院子的东厢房窗下站住了，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涂龙轻轻弹了两下窗户，等了一会儿弹了三下。里面传出声音说道：“是大哥吗？”涂龙没有说话，弹了四下窗户。屋内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点灯打开了门说道：“快进来吧。”

    “大哥，老三去了。王继贤给他埋了。我叫内人给你做些吃的”

    “不用了，我的人已经在做饭了。你说一下这两天你所知道的情况。”涂龙说道。

    “岳五峰把这大、小河湾的头人、庄主全部召集到王家楼开会。说了两件事情：第一就是宣布大河湾以后是他的天下，第二是说谁知道你的下落报告给他赏大洋伍仟，抓到你给赏金一万。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到其他的村子里去，岳五峰说了看到你就放浓烟他们就会带人来。咱哥俩可是磕过头，烧过香的我不会忘记我们的誓言。人心不古啊，万一遇到落井下石的家伙那就麻烦了。”涂龙没有说话，沉吟了许久问道：“老弟家里有多少钱？我要全部带上，顺着淮河到远处去躲躲。”

    “大洋一千元，床下的坛子里我给你拿去。”

    “慢着，吃完了饭才去取吧。”涂龙说道。

    “大哥，饭好了。”涂蛟说道。

    “兄弟们一起去吃饭。”涂龙说着用手拉住对方的手，二人一起来到厨房，众人在黑灯瞎火中个个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一般吃光了锅里饭菜。胡子再做一锅我们带走。“大掌柜的蒸好了贴饼子、烙饼都有。”

    “那好。撤。老弟后会有期。”涂龙说完走了出去带着大家来到墙头下。

    “大哥，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一千大洋。”

    “不要了，老弟。”涂龙说完一蹲身，众人一个个踩着他的肩膀越墙而去，涂龙跳下墙带着大家来到了堡沟前，顺着来路游了回去。涂龙等人回到了芦苇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涂龙说道：“我本想做掉老滩的老弟，我看他是那么诚实就忍了。”

    “他会出卖我们吗？”涂蛟不安地问道。

    涂豹说道：“不会的。就是出卖也来不及了。芦苇塘，烂泥潭，阎王都想躲得远。我们家几代人就是靠这芦苇荡躲过仇家的一次次追杀。”

    “这老躲着也不是事。我们要解决吃、喝，怎么办？”李胡子说道。

    “我拿了火柴、石廉子今后吃喝不愁了。”涂蛟说道：“这水里有鱼，水上有鸭，地上有鸟，泥里有鳝。天天都吃飞禽河鲜。”

    “今天我们要走到在芦苇荡的深处，找一较高地搭个简易棚子万一下雨可以避避雨。”涂龙说道：“只有在这芦苇荡的深处，他们才不会找到我们。”

    “我不服呀！我不服！”涂龙望着天空咬住嘴唇说道。他的心里不服气岳五峰的偷袭，他在想自己几乎没有反抗就被赶出了涂家圩子。难道就这样败了？难道灰溜溜地溜出大河湾？还有没有东山再起之日了？世间的事情不论你服与不服，愿意与不愿意，你都必须臣服于现实。残酷的现实令涂龙心思不安，一向抢劫成性的他，如今被人抢了钱财，夺了地盘，失了地位，他感觉输干了。他想报复岳五峰，可是如今的他，人力、财力、物力都无法与岳五峰相比。怎么取胜？怎么取胜？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这四个字，越想越没有希望，越想越没有盼头，涂龙突然感觉腹中一股咸腥味涌入喉咙，涂龙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飘洒在绿油油的芦苇叶上，芦苇叶上面一滴滴红色的血珠在滚动着。

    “大爷，你漱漱口吧。”马儿把一碗水端到涂龙面前说道。

    涂龙接过水，漱了漱口把碗递到马儿手中说道：“马儿，这几天给我端饭送水，辛苦你了。以后给我跟班吧。”涂龙说完拿出两个大洋递给马儿。马儿没有伸手接钱，却跪下磕头说道“谢谢大爷提拔。小的给你磕头谢恩了小的不要钱。和大爷在一起有吃有喝小的知足了。”

    “起来吧！你我都是患难中的朋友，经过生死的兄弟。”涂龙感动的弯下腰搀起马儿，大声说道：“我们九个人都是历经两次战斗未死未降之人，以后在一起相互团结情同手足。”芦苇滩中其余的七个人听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大当家的告诉他们，马儿、狗儿和他们是一样的地位。很快过了七天，涂龙在芦苇荡里掘土成丘。他砍下芦苇荡里的粗柳条，用匕首去皮削平在上面刻上：“涂猿之灵位，涂家圩诸位战死的兄弟之灵位。”两块小木牌插在小土丘上。李胡子在地上铺上鲜绿的芦苇叶摆上肥大的烤鲤鱼、长长的烤白鳝、黑黄相间的烤野鸭、还有几只鲜活乱蹦的大麻虾。涂龙、涂猿、涂蛟站在第一排，李胡子、温得淮、李镇淮站在第二排，马儿、狗儿、小五子站在第三排。他们九人一起鞠躬，下跪，磕头，哭泣。他们的压抑终于在涂猿等人的头七宣泄出来，嚎啕声、低泣声伴随着芦苇丛中的风声呜呜咽咽飘荡在大河湾芦苇荡深处的上空。转眼间涂猿等人的五七过去了。天空中一群大雁呈人字形向南飞去。涂龙望着天空想到：大雁在告诉他冬天即将来临了，芦苇枯萎期到来了。

    “大哥在想什么呢？”涂蛟看着仰天长思的涂龙问道。

    涂龙说道：“我们要出去了估计岳五峰撤了，林傻子的人不会撤。这一次他们是来要命的。我们面临着两个选择：放弃大河湾和夺回大河湾。”

    “大哥，人心散了，再聚回来很难。斗不过他们只有跑了。”涂蛟望着涂龙说道：“我们最后对李家敲一次竹杠，足够我们后半辈子开销了去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我们去看看李家的老爷子。再做决定。”涂龙说道：“我们也要知道一下李家堡的想法，现在我们和外面完全失去联系了，当下眼线会不会被涂存淮出卖了？”

    “明线不能用了，暗线不是全部掌握在你的手里吗？没有人会知道的。”涂蛟说道：“必须出去了。窝在这里不是事。”

    “今晚出发，穿过林致和的地盘西湖湖滩，后天到霍固县城。”涂龙说道。

    “县城里面可有不少他们的眼线。”涂蛟说道。

    “他以为我们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来县城，老子就给他来个灯下黑。偏偏住在县城，好吃好喝好睡。”涂龙说道。

    “大哥在外面有多少桩买卖？也该告诉我们一二，万一哪天会有意外像涂猿一样，那不就麻烦了？”涂蛟盯着涂龙说道。

    涂龙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用眼瞥了一下涂蛟，过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商铺住宅我早就在县城给安排好了。”

    “大哥这是先见之明啊。”涂蛟说道：“可惜的是霍固我们不能住了。”涂蛟的话音刚落，涂龙咳嗽不止。涂龙说道：“没有想到啊。我到县城通知他们给出售了。”

    夜晚，一行人在芦苇荡中奔走，黎明前他们到了霍固县城。涂龙带着众人来到一家店铺门前，涂龙吩咐后面的人说道：“你们看看后面有没有尾巴，我进去开门。”说完身体向上一窜两手扒到墙头，一抬腿跳了下去，来到大门前拉开门闩，众人进了院内插上门闩。岳五峰来到西厢房敲了敲们，里面有人出来开门问道：“谁呀。”

    “老贾我是你家大爷。”涂龙回答道。

    “哎呦，是大爷呀。我这就去打开堂屋的房门。”老贾说着拿着钥匙打开房门，诸人进了房间，看到里面装修考究，不是穷人家居住的场所。

    “别看了，各人自己找地方睡觉，爱睡那睡那。”涂龙说道：“老贾你等天亮做饭吧。做好了喊我们。记住不要让别人看出你与平常有什么变化。”

    “小的知道了。”老贾说道。

    诸人休息暂且不提。话说岳五峰，林致和二人骑着战马带着众人来到了李家堡的吊桥前，岳五峰告诉李家堡的庄兵说道：“你们去喊开寨门。就说西山岳五峰前来看望李大当家。”

    李长庚、李长青坐在客厅喝茶议事。李长庚说道：“从大河湾回来的人说，吴尚风死在涂家四鬼的手下，欣钰在大河湾丢，这两天岳五峰该有动静了。”

    “大哥，有欣钰的消息吗？这个疯丫头会疯到哪儿去了？”李长青问道。

    “平日太娇惯，总有惹祸时。带领两个丫头已经一个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操心不说，老太太那边天天逼着我去寻找。现在是老爷子被绑架，老姑娘不见了。”李长庚说道：“易经上说：否极泰来，我们家何时泰来？”李长庚说完靠在椅子脸朝上望。

    “报大当家，西山岳五峰求见。与他一起回来的有吴尚风带去的士兵十多人，还有晓梅晓兰二位姑娘。”李牛在门外说道。

    “进来回话。你可看清了是他们？”

    “看清了。晓梅、晓兰和那些随吴尚风前去的士兵我是认识的。”李牛说道：“那两个骑马的我不认识。看样子像是岳五峰。”李牛说道。

    “前去看看。”李长庚说完，走出客厅来到了吊桥上的城门楼上方喊道：“是西山岳司令岳老弟吗？”

    “大哥，正是在下。”岳五峰在下面喊道。

    “开寨门，欢迎岳司令。”李长庚站在城门楼上说完下了城门楼，岳五峰、林致和下马甩缰大踏步过了吊桥，来到了堡内李长庚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岳五峰的手说道：“贤弟啊，你可想死我了。想到你在管家楼的豪迈之举，现在犹如耳边。”

    “大哥我也是十分想念你，前来看望你。顺便把你们家的二位丫鬟和十名家兵带回来。”岳五峰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两湖之主林致和。”

    “林贤弟，久仰大名。”一行人分宾主落座。丫鬟敬上香茶摆满干鲜果品，退了下去。岳五峰说道：“大哥，我们灭了涂家四鬼的三个村子：涂家圩、韩台子、王家楼，在大河湾召开了一百零多个村庄的头人会议，告诉他们发现了李老爷子、涂家四鬼火速生狼烟我留下的天虎、地虎就会前去拿人。打死了涂家四鬼的老三涂猿。”

    “岳司令、林贤弟厉害呀，涂家人百年盘踞大河湾终于被你赶走了。我老弟的地盘可扩大了不少，可喜可贺呀！”李长庚笑着说道。

    “那个鬼地方，出了芦苇荡就是泥潭水渊，活物就是鱼鳖虾蟹哪有来钱的路呀？”岳五峰不屑一顾地说道：“真的是个兔子不拉死的地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怎么糊涂了？那淮河里面流动的船只，可都是钱啊！”李长庚有些气愤地说道：“他手下有投降的吗？难道没有告诉你老弟那是块肥肉？”

    “有一个是涂存淮。可他也没有说啊。”岳五峰惊讶地说道。

    “这肥的流油的哨卡谁会说啊？过往船只来回收钱。”李长青煽风点火地说道：“这分明是小猫烤火，各往各的怀里搂。”

    “奶奶的我说呢，涂家四鬼为什么守在不毛之地能活的逍遥自在。”岳五峰猛地一拍大腿说到，话刚落下叫了起来说道：“哎呦呦，我的妈呀，这枪伤还没有好利索呢。我和林致和都中枪了。”

    “来人，快传刘大夫给二位贤弟看伤。”李长庚心疼地说道：“二位贤弟受苦了。”没有多久刘大夫背着药箱子跑着小步来到了客厅。

    “刘大夫给二位换一下药。”李长庚说道：“就在这儿换药吧。这二位可都是铁打的汉子。我想你们再取出子弹的时候是不是效仿关二爷饮酒下棋刮骨疗伤啊？那股江湖无畏的豪情可想而知。哈哈哈。”李长庚说完笑了起来。

    “是啊！当时我兄弟二人是饮酒下棋取出子弹的。可惜的是没有找到李家老爷子。也没有带回来五小姐。”岳五峰的声音变得低沉有些惋惜地说道：“老爷子下落不明，一人藏东西十人难找；五小姐被涂家四鬼带走了，黑夜之中交战，无法看清对方是谁。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看到五小姐的尸体。”

    “这也由不得你。好多事情你们也控制不了涂龙。”李长庚说道：“二位贤弟这么一闹，涂龙也坐不住了。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会蹦出来，到时候二位兄弟再唱一台好戏。”李长庚说完哈哈大笑继而说道：“这一仗，端了他们的老窝抄了他们的家，要了他们的命脉，大河湾没有人敢收留他，他也住不下去了，芦苇荡里也不行快变天也待不长了，你们想想他们会去哪呢？”

    “我向四方派出眼线，周围的集镇布置了暗哨。”岳五峰信心十足说道：“林老弟在淮河上下游也派出暗哨，就了。”

    “我看看是哪位英雄汉，赶走了涂龙。”这时门外走来一位老妇人一头银丝两鬓斑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人时慈祥之光自然流露。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说到：“这可是了不起的英雄啊。”

    “岳五峰给大娘磕头了。”

    “林致和给大娘磕头了。”二人来到老太太面前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二位贤侄，快快起来。”老太太面似寒霜眼含泪水不能自抑地流下眼泪说道：“晓梅、晓兰都回来了，怎么没有把我家的欣钰带回来啊？”

    “啊！这个！欣钰姑娘和我们走散了，过不多久她自己会回来的。”岳五峰看到老太太心情难受安慰地说道：“她是安全的，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没有发现她，可能是走散了，我留下的人马明哨、暗哨都有一旦发现立即报告。大娘安心。我一定找到李欣钰，抓到涂龙救回老爷子，为李家堡报仇雪耻。”

    “岳司令真是粗中有细啊！”李长庚满面带笑客气地说：“药也换好了。时近中午，娘咱们一起去吃饭看戏。”

    “好！二位当家的受伤了，就在堡子里多住几日。”老太太强带笑容说道。

    “那就有劳大当家的了。哈哈哈”岳五峰笑着说道。岳五峰、林致和在李家堡住了数日，二人的枪伤在刘大夫的悉心照顾下痊愈了。

    一日中午，李长庚、李长青陪着岳五峰、林致和喝酒闲聊。外面的家兵前来报信说：“有人在吊桥外面捡到一封信，是给大当家的大爷写的。”

    “拿过来看看。”李长庚说着接过信封，取出信笺仔细一看大惊失色说道：“快去抓住那个送信的。快去抓住那个送信的！”

    “老爷，送信的人没有看到，这是捡来的。”庄兵回答道。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李长庚大喊一声背过气啦。欲知李长庚为何着急，且听下文分解。这正是：

    芦苇荡里细思量，人财地盘都丢光。

    此时不悔自己过，亡命天涯报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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