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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包围的梦魇里,稍懈怠就会被吞噬掉。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不就是重度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征兆吗?
此时的达文希就像只惊弓之鸟,假如我莽撞的把他弄醒,他很可能会像那些进入深度休眠的人被猛然惊醒后样猝然死去。
“你明白了,他需要医生。他的伤口其实正在愈合,但是内部有坏死组织……”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重重的捶门声,“德萨罗!”
莱茵的声音传来,随之门被轰然拉开,“喂,等等!”我还来得及的回拉法尓的话,身体就被粗暴的拖拽了出去。他正押着我往船的另头疾步走去,拐弯就撞上了伙人高马大的武装分子,他们齐刷刷的朝莱茵敬了个礼,其中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光头男人瞅到我的时候脸色立刻就变了。我冷冷的扫了他们圈,噢,这就是那伙看着我把那个壮的像猩猩般的蠢驴打的满地找牙的家伙。他们该对我刮目相看。但我注意到他们身上背着枪支和炸药,全副武装,而远处架直升飞机正打算起飞。妈的,他们定开始准备占领这座岛了。
“嘿,这不是那只把卡诺森揍半死不活的俄罗斯小鸟吗?”光头男人拧着嘴角,面色狰狞的打量着我,伸出手来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但被我撇头闪了过去,咧嘴亮了亮牙:“嘿,小心点,伙计。”
他反手就想掐住我的脖子,却被莱茵挡了下来,脸立刻扭成了团:“莱茵上尉,莎卡拉尓上校既然命令你审讯他,你可得拿出审战俘的那套让他尝尝‘甜头’,别浪费了这张白净的小脸蛋,”他抽了抽嘴角,拳头重重的压在莱茵的胸口上,“卡诺森被他打的重度脑震荡,视网膜都脱落了。”
老天,真活该。我想说这个词,可我忍住了,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不屑的声轻哼,假如我的手能动的话,定已经朝面前的秃子竖起了中指。
“我会处理的。你们小心点,别在水域附近跟人鱼交战,尽量远程攻击它们。它们都是疯狂的野兽,”莱茵扭头望了望直升飞机,驾着我与他们擦肩而过,:“好运,哈哈哈。”
待脚步远去,危机感重重漫上心头,在莱茵架着我走向个黑乎乎的舱门前的时候我开始浑身发毛。莱茵喝了酒,尽管他刚才能谈话自如,但哪个上级会在警告下级时忽然笑出来,他不仅醉了,而且醉得不清,谁知道他会利用职权之便趁机对我做些什么!
“莱茵!我要见莎卡拉尓,我有个她十分感兴趣的机密告诉她!”情急之中我这样喊道,可他置若罔闻的径直将我推进了那个舱室,并且砰地在身后关上了门。
刹那间黑暗中的情景在我的视线里很快清晰起来,我发现这儿满墙挂着锁链和各种各样令人不寒而栗的金属刑具,毛骨悚然之感袭遍神经,使我立即用仅能活动的腿脚踢蹬挣扎起来,却被他紧紧抓死我的胳膊,扯过条锁链扣住我的手铐,将的我胳膊悬在了头顶,用踩了下什么机关,霎时间股机械的力量拖着我的身体离地而起,双臂随之袭来阵脱臼般的钝痛,让我不自禁的爆发出声惨呼,大口喘息起来。
“什么机密?不如你先告诉我,让我听听你有没有在耍滑头呢,我的小天才。”莱茵抬头望着我的脸,只手抚上我的面颊,用粗粝发热的掌心摩擦着我的皮肤。他的蓝眼睛浑浊而充血,血丝爬满了眼白,神情既像是疼惜又夹杂着欣赏,我能感觉他的情绪如同被拉锯的钢丝般剧烈的颤动着,全然失去了之前极力维持的忠心走狗的表象。现在的他,比莎卡拉尓危险十倍百倍。
“我发誓是个莎卡拉尓非常想知道的机密,我可以先告诉你,但我有个条件。”我忍耐着双臂的疼痛,咬牙保持着冷静。
也许是上级的名字稍微刺激到了莱茵的大脑皮层,他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我的朋友需要救治,你们有军医对吧?”我眯着眼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滴滴淌了下来,流到下巴下。
莱茵的手指擦去我的汗珠,又顺着汗水的流向按在了我的衣领处,拨弄着扣子,盯着我慢慢湿润的胸口,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又醉醺醺的笑起来:“噢,原来是这个?你在请求我吗,德萨罗?那么我也有个条件,能让你的朋友得到最妥善的救助——”说着,他解开了我的几粒扣子,“跟我□,做给那条下贱的野兽听,我要他听着我是怎么占有你。”他斜眼瞧了瞧右上方,那儿赫然是黑色的,表面布满许小孔的箱子,那是个播录机。
“你疯了吗,莱茵!”我震惊的怒瞪着他,牙关打战只会逼得他借着酒劲疯得肆无忌惮。我只得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忽视他解开我衣服的手,冷冷的盯着他:“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你想向那只野兽宣示我该是你的人是吗,你以为他会像你样嫉恨不甘?你错了!他不会在乎的,说不定还会像听□录音样感到兴奋,他只是…只是像对待个付账了的泄欲工具样对待我。你以为只野兽真的会对人类产生什么…爱情,噢,天大的笑话!你不明白…我刚刚才知道我只是…个阴谋里的赔偿物而已!”
我这样字句的说着,牙缝里吐出来的好像是刚才压抑在心中的惊涛骇浪,脱口而出瞬间我连自己也觉得这才是符合逻辑真实可信的,可脑海里涌出来关于阿伽雷斯的情景却猛烈的反驳着我所说的这些东西,满目都是他注视我时的那种蕴藏着黑夜般的眼神,个声音在吼叫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也许是心里矛盾的交战使我的脸上呈现出种痛苦的神情,莱茵抬眼看着我,似乎感到有些困惑,酒气不断的呼在我的脸上,他搂着我绷得快要断掉的腰,热哄哄的胯部紧贴着我,裤子里的东西明显已经抬了头,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他好像还尚存那么点儿理智。
“是的,我刚刚知道的,莱茵。”我闭上眼,“我是个赔偿品,我的家族跟人鱼有些纠葛。也许莎卡拉尓没有告诉你,但她肯定是知情的。你从监视器里看到的我的行为都是因为我被蛊惑了,那条野兽的身上有某种…”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就好像在说着违心的话般吐词艰难,“蛊惑了。”
我的心脏紧缩起来,就好像只小兽蜷起它的身体以示抗议,但我只能说下去,因为我知道这样可以争取到莱茵的怜悯,让他不至于现在就把我剥皮拆骨的吞下肚去。我实在太蠢了,竟然没顾上监视器的镜头与阿伽雷斯过分贴近,我没有想到莱茵对我的征服欲有强烈。
“假如你对我…有那么丁点的…喜欢的话……”我挤出这个词的时候着实有点作呕,但我忍住了。
假如莱茵对我的“感情”被称为喜欢的话,这定是天底下最可怕最极端的喜欢,因为我还清楚的记得他是怎样将我推下那艘皮艇,将我抛在人鱼群的海峡之中,就像丢下颗阻止他们前进的绊脚石,可当他发现我还活着的时候,又因求而不得而变得疯狂,就像纳粹们追逐他们遥不可及的终极梦想般狂热而变态。
我印象中那个风趣随和的导师只是他的张皮,而他的骨子里的确是个纳粹,个彻彻底底的恐怖主义者。
“停止折磨我……莱茵,为我的朋友找个医生,我将辈子感谢你。真的,他快死了。”
我想起达文希那颤抖的眼皮,股心酸的热流不禁冲上鼻腔,使我的声音有点嘶哑。
“感谢…”莱茵重复着这个字眼,低低的笑起来,他的手指嵌进我的头发里,展开梳起我凌乱的刘海,又轻轻抓住,使我不得不面贴面与他对视:“我不想要你的感谢,德萨罗,我想要个机会,既然你说你对那只怪物没有感情的话,你就可以接纳我的,是不是?”
“假如你给我个接纳你的理由的话。医生,莱茵。”我红着眼睛,嘶哑的强调道。他含着酒气的嘴唇几乎挨着我的鼻尖,令我几欲窒息。
“先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吧,我忍得太久了。”他闭上眼,双手像捧着玻璃似的捧着我的头,嘴唇吻上我的耳垂,我甚至没有精力感到恶心,因为双臂被垂吊的疼痛因他头颅的重量而加剧,我的胳膊就快要脱臼了,因为我听到骨头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
他在我耳边轻轻的叹息着:“你为什么要是个俄罗斯人呢?假如你是个德国人该好。德萨罗,你是我在这肮脏,复杂,见不得光的战场中遇到的最纯粹的存在……”他顿了顿,抚摩着我的脊背:“你不知道你第次跟我去坎特博洞穴考察的时候,那种认真勇敢的劲头迷人极了,我无法想像你就那么纵身跳进去,然后创造了个奇迹。还有许次,你都让我刮目相看,让我为之惊叹,所以我逐渐明白,即使我是你的导师,也没法掌控你,没有任何人能限制你的执着的冲劲和野心,你追逐梦想的姿态是日耳曼人最钦佩的。莎卡拉尓说的对,你就好像是只美丽的飞蛾,让人忍不住想把振翅高飞的你紧紧抓住…”
他吸了口气,近乎陶醉的笑起来:“否则你就飞了,飞得叫人辈子都追不上。”
“你不是抓住我…”我手铐里的手腕在微微颤抖着,冰冷的金属磨得刺疼无比,“你是想拆掉我的翅膀,让我变成条飞不起来的虫,在你的手掌里可怜的蠕动,祈求你的怜悯和垂爱。你享受那种感觉不是吗?莱茵,这就是你想对我做的。别把你自己……形容的那么深情。”
我侧头逼视着他,眼神锐利的像钉子样,“来吧,你想要毁了我,那么就做吧,你将永远看不见你想抓住的那只飞蛾。或者……你可以试试,让我有个感激你的理由。”
莱茵怔了怔,他的眼珠上像蒙了层蛛网般晦暗不清,我看的出来他酒劲发作得加厉害了,他的脑子有点不清醒了,心里有些动摇了。
这个时候我真为他对我不止是单纯的性—欲而感到侥幸,其实假使他是清醒的,他也许不会真的对我干什么,只是仅仅靠力量使我屈服会让他感到极其不甘,因为那样证明他还战胜不了只野兽的荷尔蒙。莱茵根本是个征伐者,想要我彻彻底底的向他顺服,爱恋并崇拜他,只是那压根是见鬼的个梦。
“我会为你的朋友找来医生,会让他得到最好的救治…但是,德萨罗,”莱茵粗重的吐息,他的手捻着我耳垂把玩,“答应我,在基地完成建设后,跟我起回德国,入德国籍,跟我结婚。并且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再接近那条人鱼,你能做到吗?”
“结婚?”我错愕的僵住了嘴巴。纳粹在二战期间对同性恋的迫害骇人听闻,这个家伙居然在跟我开这种可怕的玩笑,谢天谢地现在不是二战期间,否则我定会被他害进集中营那样可怕的地方!
“是的,结婚,我们现在可不像你们俄罗斯样限制同性恋,尽管现在还没合法,但是将来会…”他梦呓的喃喃着,有些激动的陷入了自己的臆想,“我都等不及让你成为我的小新郎了,德萨罗,你也回不去了,你的学籍和户口档案被我托人秘密的注销了,你不再是个俄罗斯人了,你是个无国籍人,会慢慢的,慢慢的,年年的被遗忘掉。”
我如遭重锤的愣在当场,思维转动了半天才慢慢意识到这件可怕的事实,莱茵夺走了我在大学继续学习下去的机会,他摧毁了我的梦想,抹去了我的存在证明,把我从俄罗斯连根拔起,变成了只无法降落的无脚鸟,好被他做成只风筝牵着走。
“不…不,不!你干了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做!你这只疯狗,疯狗!我要宰了你!”
我歇斯底里的踢踹着他,却被他紧紧抱着双腿,双臂的剧痛使我使不上力气,哐当作响的铁链撞击声犹如爆炸般刺激着我的耳膜,使我大脑嗡嗡作响,眩晕片中我听见莱茵不断的追问着:“你答应我吗,德萨罗?我爱你,爱得快要疯了!”
“滚开,你这狗杂种,你这个比狗屎还不如的东西,疯子!”我无力的大骂着,极力维持的冷静顷刻间土崩瓦解,当莱茵颤抖着去解我的裤腰带时我知道自己完蛋了。
然而就在他脱下我的裤子的刻,我突然听见阵杂乱的电流声响了起来,这使我浑身抖,骤然屏住了呼吸。
“莱茵,呼叫莱茵!”莎卡拉尓的声音从他的衣兜里响了起来,天知道我第次觉得她那女鬼的声音如同天籁,“把德萨罗带来,这只人鱼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了疯,我命令你现在就把他带来,停止审讯!”
“看来对于你的条件,你的上司让我暂时没法答应。”
我的声带发着抖。
托莎卡拉尓的福,我侥幸的从莱茵的魔爪中脱离,在被重新送回底舱时不禁产生了种如获大赦之感,双腿都有些发软,犹如踩在虚空中飘飘忽忽,神智也如虚浮天外,满脑子都在回想着我温暖的家,我父母的饭菜,在大学里度过的激动人心的岁月,我亲爱的同学和老师,那些都将成为场梦,宛如碎成粉尘消散风中。
我的魂魄如同被从体内抽出来,心里空落落的片,躯壳脆的像层冰面,走起来能听见裂开的声响。
我语不发的被带到莎卡拉尓面前,她冷淡的扫过我手腕上的勒痕,拿出钥匙为我打开,轻描淡写的说道:“刚才我在监视器里看见这只人鱼在自残,劳烦你好好安抚他的情绪,小德萨罗,还有,你需要给他喂食,他拒绝吃任何东西。我们得保证他活着。”
说完她递给我个装满沙丁鱼的小桶,冲我虚假的笑。
我沉默着把它接了过来,又沉默的踏进舱门里。待视线随着舱门关闭而清晰起来后,我才反应到莎卡拉尓说的那个词——阿伽雷斯在自残。
在看清他的模样的时候我手哆嗦了下,桶差点掉到地上。他的手腕不再像之前那样被悬吊在头的两侧,还是降到了肩膀,锁链竟被他拉扯得从顶上的金属齿轮里脱了轨,而他的双手手腕上被卡出了几道深深的凹陷进去的白色伤痕,他的皮肉外翻着,蓝色的血液凝结的像如同两幅腕套般,厚厚的积压在手铐之间。
“desharow…”他的眼睛在斑驳的发丝里紧锁住了我,手连带着锁链又狠狠挣动了下:“e…我……”他生涩的吐着俄罗斯音节,似乎竭力想表达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组词造句。
我忽然意识到他是因为听见了我和莱茵的全部对话,是想借助自残挣脱出去,这个念头趋势我朝着水里趔趄了两步,失魂落魄的环住了他健壮的身躯,手陷入他浓密的的发丝里紧紧抓住,又闭着眼埋在他的颈项,鼻子深深嗅着他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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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伽雷斯…”
我嘶哑着嗓子念着这个称呼,拥着的身躯那么结实伟岸,像块足够支撑我的礁石。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样依赖这条我本该痛恨的人鱼,可我也不想弄明白了,我只想紧紧拥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里巨大的裂缝。
阿伽雷斯垂头挨上我的脸颊,舌头□□着我的鬓角,并用唇齿轻咬着我的脸,充满了安抚和宠溺的意味。水珠顺着我的颈项淌下来,沁入骨髓的凉。奇异的是我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自在,被岩浆灼烤的心好像被忽然冷却了,整个世界满满充斥着熟悉的异香,神智如同落入温柔的泥沼深处,只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脏搏动声——咚咚,咚咚,咚咚……
紧绷到几乎崩溃的思维被催眠般的忽然松懈下来。
身下的鱼尾将我卷住,像道安全的屏障将我和他包裹起来,那种力度让我突然卸下刚刚立起尖刺的外壳,抱着他痛哭场,阿伽雷斯是唯明白我现在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和逼迫的人,噢不,鱼。可我并不允许自己这么干,当个人暴露了自己的脆弱面,再想重新变得坚硬可不容易,就好比被敲开壳的蚌肉样不堪击,尤其是在这种需要我来捍卫别人的当口。
我得挺着,咬牙挺着。
我松开他的身躯,天知道我想在依靠他会,可阿伽雷斯的手腕上的伤刻不容缓。我探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腕查看,阿伽雷斯则配合的将我托高了些,让我能够的头与他的手平齐。我无法想像他用了大力气去挣扎,手铐竟然完全变了形,但可惜的是阿伽雷斯的骨节比人类的凸出的,没法从里头脱离出来。他的腕部伤得非常严重,摩擦造成的破口几乎深可见骨,所幸那里正在愈合,但有部分新生组织粘连在了手铐上。
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腕后,我听到阿伽雷斯的喉头发出了声短促的闷哼。我知道这该有疼,心里感到非常难受,但我保持着做手术般的态度,点点将他的皮肉从手铐上分离,让它们重新覆盖在他的骨头上,然后细心的用舌头舔过整圈伤口,连个罅隙也没漏过。搞定他的两只蹼爪着实费了不少功夫,等他的手腕上都结出白膜时我已经满身大汗,才忽然察觉到什么湿润的东西在舔着我的小腹。
低下头,我才发现阿伽雷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他的鱼尾将我的腰卷住了,他的头埋在我的身前,睫羽随着□□的频率颤动而低垂,神态异常痴迷。似乎是意识到我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才抬起眼皮来,嘴唇勾得很深。我的心口猛地跳,股火流直胸腔里鼓胀起来,直往身下汇去,该死的,我几乎要在这种不合适的关键时候起反应了!我不由得扶住他粗壮的尾巴拍了拍,有点慌乱:“嘿,嘿,好了,放我下去!”
作为回应,卷着我的鱼尾紧了,我无法将重心放在他的身躯上,只得全身倚靠着他的尾巴,姿势简直像躺在覆盖着鳞片的升降椅上,面对着面,嘴唇也猝不及防的贴上去。湿润的鱼尾摩擦着我的脊背,温柔的打着圈,像在挑逗,又像在抚慰,隔着层薄薄的衣料叫我又痒又舒服,腰都泛起酥意。
我情不自禁的稍稍张开嘴唇,任由他的舌头强势的侵占进来,勾着我的牙床,他的眼睛在近处与我对视着,狭长的眼皮像刀锋的线条,底下却藏着要喷涌出来的深深情意。
太危险了,比任何只深海生物都要危险。
因为感到我自己就快要弥足深陷进去,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也许,已经不剩什么了,他彻底的品尝了我的滋味,而且拜他所赐,我也开始食髓知味的渴望被他拥有。
身体依旧处在非常敏感的阶段,假如他此刻能够自由活动,我可能很快就防守不住了。可当阿伽雷斯凑上我的脖颈深吻时,我立刻回想起刚才住莱茵那儿遭受的恐怖经历,不禁警醒的望了望头顶的监视器镜头,那里黑洞洞的,像只蛰伏在暗处的鳄鱼眼,叫人不寒而栗。
莱茵定注视着这切,我与阿伽雷斯越轨步,他的妒火就燃烧得越可怕。
我打了个激灵,连忙捧住了阿伽雷斯的下巴,迫使他停止继续亲近我,现在主控权在他们那儿,我不得不保持理智。而阿伽雷斯却意犹未尽,他靠在我的脸颊旁沉醉的嗅着,吻着,仿佛在品味壶美酒,潮湿的上身仿佛吸附着我,要把我与他融为体。我甚至感到他下边的大玩意又在蠢蠢欲动!
该死的。
我只好索性从鱼尾上翻身下来。他往前挺了挺身似乎想抓住我,却忘了双爪受缚,手腕牵得锁链哐当响。
“嘿,嘿,嘿,别乱动,你有伤!”我吓了跳,不禁提高了声音,即时的卡住他的尖尖的耳翼防止他再乱动而弄伤自己,急急的靠在他耳边低语:“有人在监视我们!”
他抬起头,望了望上方,脸色忽然沉下去,眯了眯双眼,长长的鱼尾忽然朝我身侧席卷而去,搅起道水波,闪电般的用尾鳍把那只装鱼的铁通掀到了半空中,啪地正中监视器的屏幕,我看见那里的电线爆出丛火花,看样子是报废了。
“嗬嗬…”‘破坏之王’咧开嘴,看着错愕的呆住的我,恶作剧似的挑起眉笑了下,并反卷尾巴将我勒紧。笑意转瞬又从他脸上敛去,他低下头,嘴唇抵着我的耳朵,字句的发出低沉的,不标准的,却可以分辨的俄文单词:“你…可以…问我,关于…你想…知道的。我将…建立,联系。”
我怔了怔,意识到阿伽雷斯听到我和莱茵的对话因而得知我知道了什么,而这也是我正打算向他询问,却担心他不愿意吐露的。我深吸了口气,直视着他的眼底,试图想从那深不见底的瞳仁里捕捉到什么:“我想知道切,切有关你和我的爷爷,或者我的家族的渊源。我的意思是……”我耸耸肩,“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存在,你到底是…为什么会…找上我?”
他盯着我,深吸了口气,沉默了半晌才沉声:“你…属于…我。”
声音犹如汹涌的海水般骤然灌入我的耳膜,直达大脑深层。我的精神恍惚起来,四周的环境逐渐开始模糊,只有阿伽雷斯的身影是清晰的。我竟然发现他的胸腔部分浮起来几条蓝色的光丝,仿佛是血液被荧光充斥着,光丝迅速随着细密的血管扩散开来,如某种复杂的电路图般微微闪烁着,仿佛即将启动的飞船驾驶盘。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