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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呀,他可不是斩了三个,是五个呐。”

    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在拥挤的人群中伸长了脖子,一脸的期盼,她们的眼中也尽是骄傲之情,秦国对于军人家眷一向厚待,做丈夫的能够立下功劳,家里人当然也分外的风光。

    风光,若说到大秦国最风光无限的女人,自然非傅戈的二位夫人莫属,很奇怪的是,按理说虞姬和嬴真应该比谁都急着想见到傅戈才是。

    着急,那是肯定的。

    尤其是象傅戈与虞姬、嬴真这样恩爱的夫妻来说。

    这不,一接到大军回返的消息,虞姬和嬴真就带着家人,早早的避过了灞桥的热闹拥挤,在专门的侍卫保护下,来到了上林苑的皇家猎场。

    位于郦山麓的这一片山岭安宁平静,除了有翠鸟的鸣叫外,听不到其它杂乱的声响。

    “姐姐,你说他怎么还不来呀”

    尽管已为人qi、已为人母,嬴真的急脾气可并没有稍减分毫,刚到地头,她就迫不及待的对着淡静得象一朵芍药花的虞姬说了起来。

    “妹妹,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呀”虞姬笑了笑,打趣道。

    “他,他就是他嘛”嬴真恨恨的跺了跺脚,脸上尽是一片娇羞。

    “我知道,妈妈说的他就是小傅子”未等嬴真脸上的红云消褪,坐在她怀中的惹事精就耐不住闲了。

    脆生生的声音,头上用红绳的冲天辫,再加上一身火红火红的绸衫,傅戈的这个宝贝女儿就象从画里蹦出来的红孩儿一样,刹是惹人怜爱。

    一物降一物。

    如果说在傅璃未出生之前,嬴真这位大秦国千娇百媚的安阳公主凭籍着美貌与智慧很是吃香的话,那么在她的宝贝女儿出世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傅璃不愧是从嬴真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她仿佛不用去想就能猜到母亲的想法一样,往往就在嬴真刚刚施展她那点小聪明之前,傅璃的点穿他的话就到了。

    “你这孩子,小傅子是你叫的吗”嬴真薄嗔微怒,扬起纤手作势欲打。

    “大妈妈,我妈打我,她坏,她是坏人。”四岁多的孩子正是百口无忌的时候,对于这位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丞相府内哪一个不宝贝得紧,嬴真的这一招还未等落到傅璃身上,虞姬就一把将傅璃给护在了身后。

    “算了,跟孩子见什么气一会儿他回来了,这小嘴巴一告状,你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虞姬笑了笑,抱着傅璃下了车,轻轻柔柔的说道。

    在相府中,虞姬这位大夫人虽然平素态度和霭,对一众下人的态度一直不错,极少有红脸不睦的时候,但她的威信却比嬴真这个动不动就发小姐脾气的二夫人要高得多。

    合府上下,谁不知道相爷与大夫人是患难与共,感情深着呢,至于二夫人,背地里一些长舌的小丫头甚至于在偷偷的议论,是公主倒贴上门之后相爷才迫不得已的娶她过门的。

    望眼欲穿,正当傅戈的一众家眷忐忑不安之时,奴儿上气不接下气从高处往下边跑边喊道:“大夫人,二夫人,相爷回来了。”

    林中马蹄急脆,犹如一阵疾风掠过。

    在军队里呆得时间长了,或多或少的会沾染上一些军人习气,傅戈这个从小兵一步步爬上来的秦军统帅自然也不会例外。

    这不,未等马儿停得稳当,傅戈就迫不及待的跳下战马,将向自己猛冲过来的傅璃一把抱起,然后猛力的抛过头顶。

    “你瞧你,别吓着了孩子”瞧着傅戈黝黑的脸庞,还有结实得象山一样的魁伟胸膛,虞姬的脸上皆是笑容。

    淡绿色的薄衫,衬在虞姬略显得苍白的脸庞上,一对汪汪的明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这是少妇在思念归家的丈夫的最真情流露。

    这一刻,虞姬的眸中除了他之外,没有其它任何人。

    “小傅子,我要骑大马,驾驾驾”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当傅戈与虞姬因为久别重逢而深情凝望时,傅璃这个违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出来捣乱了。

    “大马,这可不行,改日我到军马场给你和磷儿哥哥各挑一匹小马,等你们渐渐长大时,小马也跟着长成了大马,到时候你们就能骑了,璃儿,你说这样好不好”

    对于这个宝贝千金,傅戈心中涌过浓浓的父爱,这也是他长久在外,与家人聚少离多的缘故,对于家人,他心里总有一些愧疚的感觉。

    “一转眼,磷儿璃儿又长大了许多,我这个父亲真是不称职呀。”凝视着两个娇儿欢笑的身影,傅戈心中由然升起一种为人父的不一样感受。

    骑马冲杀,这可是秦国男儿自小就梦想的愿望,听见父亲要物色一匹战马给自己,傅磷的眼睛里也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郦山麓的下林苑这个地方无疑是最合适休闲度假的,在定下班师回朝的时间表之后,傅戈就决定避开在咸阳欢迎他的官员、父老,秘密带着家人来到了这里休养生息。

    人总有疲惫的时候,就算被秦国百姓捧之为英雄人物的傅戈也一样。

    当动荡的大时代结束时,战场上的英雄也该退居幕后了,至于朝政,有司马亮、张良、陈平、郦食其、冯正等一干有作为的大臣能吏支撑着,暂时又没有需要他决断什么事情,休息正是时候。

    “真儿,这次一家子难得出来,我们可要玩一个痛快才是。”

    听到傅戈这么亲热的叫唤自己的闺名,嬴真脸上红扑扑的,象涂了一层胭脂一样,回答的声音也是小的几乎听不到了。

    “妈妈怕爸爸,爸爸怕我,我怕妈妈”傅璃童真嫩嫩的声音在林梢回荡,久远不息。

    平静安宁、其乐融融的休假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十来天过去了。

    虽然玩疯了的傅璃还哭闹着不想回家,但胳膊扭不过大腿,在一家人的坚持下,大秦国最风光的一家子终于回到了都城咸阳。

    经过这十来天的冷却,因为北伐大军回归而造成的热浪已经开始消褪。

    朝露殿。

    秦王子婴难得的穿戴一新,端坐在正中的龙椅之上俯视着两厢的芸芸群臣,这些大臣中有许多人其实他根本不认识,也不想去认识,反正他在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这次朝议的主要目的是表彰为了秦国的统一大业而做出相当功献的文武官员,武将之中尤以大将军韩信、骑军校尉李烈、大将郦商、彭越、郦疥、栾布等人的功劳最大,不过,这些将领大多正领兵在外征剿各地的叛乱势力,这时并没有出现在朝堂,而文官之中,司马亮、乌氏倮、郦食其等人倒是悉数上殿来晋见了,另外,还有象司马昌这样的技术官员,他们的功劳也同样不小,相应的得到表彰也在情理之中。

    令众人期待万分的受爵封侯表彰活动一直持续了整个上午才告结束,这让精神不济的子婴分外的难受,不过,想着在仪式最后还要举行的皇帝加冕典礼,他又强加起了精神。

    “皇帝,我嬴子婴终于要成为秦三世了”

    一想到这里,子婴的心就卟卟卟的狂跳着不停。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丰功伟绩

    第三百一十一章丰功伟绩

    大秦新元四年的十月一日。提供

    正是秦历上标注的水德之年月,始皇帝登基之时,曾按照水、火、木、金、土五行相生相克、终始循环的原理进行推求,认为周朝占有火德的属性,秦朝要取代周朝,就必须取周朝的火德所抵不过的水德。

    水德属阴,又无色无味,但对于秦国这样一个崇尚黑色的国家来说,水是一切生命之源。

    同样的十月一日,这可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日子,子婴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最信任的方士孟生在观测了天象之后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说来好笑,孟生把十月一日这一天选定为皇帝复位的日子,倒不是什么狗屁天象启示,而是他怕选错了日子召致杀头的大罪。

    同样的日子,既然是始皇帝确定的,那当然不会有错,本就这样一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态度,孟生信誓旦旦的说他已经得到了天上神灵的暗示,一听说神灵都在关注自己登基这件事,子婴激动的两眼放光,恨不得早一天穿上龙袍,去与天上神仙作伴。

    隆重的为秦国的第三位皇帝举行的加冕典礼如期举行,伴着“新皇登基”的一声叫喝,子婴头戴着象征皇权的王冠,身穿着团龙的蟒袍,脚踩着七步流星,在两个美貌的宫女的携扶下举步登台。

    这一时,他苍白的脸上红晕阵阵,一时欣喜无限。

    “大哥,你说有了登基这一喜之后,父皇的病会不会好转起来。”在一班陪同着子婴的亲眷之中,嬴真目不转睛的盯着艰难登台的父亲,目光关切。

    “这可说不准,听说最近父皇在服食方士开出的一种新的长生不老的神药,看样子效果相当的不错。”嬴喜眸中闪现过一丝激动,不过立即又黯淡了下去。

    作为秦国皇帝嬴子婴的长子,他本是最有机会得到皇位继承权的人,但现在,事实已经清清楚楚的摆在他面前,纵算有一天子婴驾崩西去,皇位也不可能落到在群臣百姓看来才能平庸的自己手里。

    原因是为什么

    一个平庸的皇帝不正是那些试图掌握实权的臣属们最喜欢的吗

    就象范睢、吕不韦,他们为相时权势之所以能够让关东的六国感到震撼,就是因为当时的皇帝根本没有掌握秦国实权的野心与实力,当然,这种情况在始皇帝长成之后已经不复存在了,在始皇帝的强势之下,李斯这个丞相充其量能做的也不过是拾遗补缺罢了。

    嬴喜在为他的未来而患得患失,自古以来皇族之间为了王位而发生的兄弟相残的事情并不在少数,面对大秦国现在傅戈一个说了算的局面,嬴喜在考虑是应该冒险努力一把,还是安安稳稳的做他的王爷。

    “大哥,你怎么了,你中魔了吗快,来人呐”嬴真适到好处的尖叫声终于把嬴喜从疯狂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亲情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嬴喜的身上,对于这个担心自己的妹子,嬴喜又想起了以前那段战战兢兢苟活偷生的日子。

    杀戮,在赵高和胡亥的极度yin威之下,皇族一系的几乎所有的皇子和他们的家人都没能逃脱掉被杀的命运。

    扶苏被毒死,皇子将闾兄弟等三人自杀于牢中,还有其它六个皇子被杀死在杜县,就连一向以贤能闻名的公子高也不得不自缢而亡。

    在那个动荡的岁月,子婴这位始皇帝的弟弟虽然高姿态表示对胡亥即位的拥护,但怀疑并没有消除,为了保住性命,子婴干脆辞了官职,深居简出,不再与朝中的大臣或者其他人有丝毫的来往。

    这段黯淡的经历,对于嬴喜和嬴真来说,少年时代的恐惧已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铬印。

    “妹子放心,我没事。”嬴喜轻轻揽住嬴真的肩膀,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

    在经历了痛苦的内心挣扎之后,他终于想通了,明白了。

    放弃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他还能收获亲情,胡亥的例子活生生的就发生在面前,嬴喜知道他如果继续在追求权力的道路上走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走上和胡亥一样的反叛亲离的道路。

    算了吧

    管理这么一个庞大的国家,真是太累了。

    还是让别人去操这份闲心吧,其实象父亲这样舒心畅意的沉浸在自己想要的生活里,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至少,今后在见到傅戈这个便宜妹夫的时候,嬴喜能够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摆出自己大舅哥的骄傲身份,而不用再心虚自家心里的那些小心思被别人发现。

    新皇,噢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皇帝复位了。

    对于生活在咸阳的百姓来说,这个消息并不比二个月前北征大军凯旋来得更加重要,在由傅戈一力撑起的这个时代,皇权的威严已经渐渐的失落了,代之而起的是人们对于英雄人物的无限崇拜。

    司马亮,大秦国卫尉,国家安全机构的总负责人,掌握着数量庞大到无法分辩清楚的暗探、密探、间作、奸细,反正,当你和老婆在背窝里讲悄悄话的时候,要千万记得一点,不要乱讲这位卫尉大人的一点坏话,否则。

    韩信,秦国大将军,统御着数支百战的劲旅,曾经创造了无数让后世的年轻人引以为傲的经典战例,他是百战名将,他是无敌的代名词。

    张良,傅戈身边的第一智囊,在内战和征战匈奴之时曾经为秦国的军师,多次出谋划策,深得军中将领的信任和爱戴,甚至于许多年轻的秦军将领都在私底上传言:军师一句话,可抵军中十万将兵。

    陈平,又一个躲在背后放冷箭的家伙,一个让所有与秦国敌对的势力恨得牙痒痒的名字,刘邦失败了,其中有陈平在其中捣鬼,项羽也败了,若非陈平的挑拨,范增与项羽或许还有和解的可能,至于匈奴人,则更倒霉,诺大一个民族竟被陈平一计生生的分裂成了二支,一支被迫西迁,另一支则苟延残喘。

    李烈,这个名字还需要说吗他所参与和经历的诸多战役已经被军中学校标注成范例,井陉关背水一战、津水畔猛将对决、蒲坂渡大破诸侯,还有白登山下阻止匈奴骑兵、追杀单于稽粥的种种辉煌,将永远伴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军人走上战场。

    郑安期,他不是一个将军,也不是一个出谋划策的谋士,他只是一个军医,一个救治了无数伤兵于生死边缘的军医,自从在蓝田关与傅戈一面之识后,他的身影就一直伴随着四处征战的秦国大军,他是秦军将士心目中最可爱的人。

    司马昌,相比他的表兄弟司马亮,司马昌的风头似乎并不强劲,但大家也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了司马昌这个相邦在兵造一头的有序调度,若是没有了申屠大、申屠二这些个挥汗如雨战斗在火炉和矿山边的匠师,秦军绝不可能在战场上取得这般辉煌的战绩。

    为统一的大业立下赫赫战功的人还有许多,郦商,彭越,郦疥,栾布,陈参,钟离昧;冯正、乌氏倮、伏生;还有卓子越、卓王孙。

    不过,就算这些人群星云集,全部加起来,在秦国百姓的心目中,还是不如一个人来得厉害。他便是大秦国的丞相,军队的最高统帅,以一己之力将败亡的秦国带回复兴强盛的人傅戈。

    时间在一天天的流逝,当和平渐渐的在百姓心中生根发芽时,这些英雄的事迹也象一段段过往的历史一样,化作刀笔吏笔下的文字,化作口口相传的传说,湮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经过半年多时间的剿平叛乱,战火在秦国境内基本平息。

    还有零星战事的地方已经不多,只有东方的海岛一带,尤自不死心的齐人田横带着极少一部分死忠份子退到了海岛之上负隅顽抗,若不是傅戈对田横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瞧不上眼,田横估计早就沉到海里喂鱼虾去了。

    剩下的一处有战事的地方是在北方,李烈这个好战的家伙带着他经过扩编之后的骑军在大草原上肆意驰骋着,仿佛已将这里当作了练兵的场所,那些首鼠两端对稽粥打回来还抱有幻想的匈奴部落在李烈疾如风火的奔袭之下,一个个只得举起双手,将南方威武的秦国表示臣服。

    和平的阳光普照秦国大地,这次不管是关中,还是关东,或者是巴蜀、南越,它们都沐浴在同一面蓝天下,同一面猎猎作舞的秦国玄色旌旗下。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弹指一挥

    第三百一十二章弹指一挥

    安宁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晃三载即逝。提供

    小傅璃已经七岁了,小公主在这三年里,顽劣的性情倒是有了一些改变的迹象,这其中的原因是她找到了足以引起她兴趣的东西,那就是游山玩水。

    不错,正是游山玩水,相比性情沉稳木讷的哥哥傅磷,要让傅璃这个小妮子静下心来做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能有连续不断的新刺激来吸引她。

    祖国的大好河山,真是雄伟壮阔,在后世因为资金上的问题而无法遍览天下奇观的傅戈终于有机会圆了自己的一个梦想。

    相比二千余年之后,秦时的风景还是以自然居多,五岳俊绝、太湖泛舟,长江渔火,这一方秀丽的山河让傅戈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大秦国丞相出游,保护工作自然相当的重要,当年始皇帝出巡,就差一点在东海郡被一大椎力士给击杀,因此,为了安全起见,在傅戈等人的身边,总有一支由司马亮一力抽调出来的秘密部队保护着,这支队伍中的许多将士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其应变和作战的能力相当的出色。

    相比而言,这支秘密部队的指挥官虽然不甚出名,但也曾是一方智勇双全的人物,他的名字叫陈参。

    还别说,司马亮布下的这步棋对于防备象刺杀这样的恐怖袭击还是有相当的抵御作用的,至少在应付项羽的旧部季布时,陈应表现得相当的不赖。

    季布在项羽败亡之后,率领一帮死忠份子流亡于江湖,本来他们还想打着楚霸王的旗号在江东一带东山再起,谁料想这时的老百姓对于和平渴望之极,因此季布等人的鼓动几乎没能产生什么大的作用。

    在万般无奈之下,季布终于决定铤而走险,尤其在听说傅戈带着一众家小四处游玩之后,他便纠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准备截杀傅戈。

    刺杀当朝的丞相,威名赫赫的傅戈无疑是需要有不怕死的胆量的,在这一点上,季布已经决定用生命来报答项羽的知遇之恩了,不过,其它人很显然没有季布这么高尚的情操。

    于是,出卖很自然的发生了。

    一个跟随了季布多年的亲信在刺杀行动发生的前一天将这条重要的情报故意泄露给了陈参,然后,就是一次精心策划过的骗局。

    假扮成傅戈的陈参和一心想杀傅戈的季布狭路相逢,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以实力说话,在陈参的重兵围剿下,季布虽然奋力拼杀,却仍然难逃被歼灭的结局。

    三百余辛苦纠集起来的江洋大盗,被秘密安全部队一网打尽,匪首季布受重伤被生擒活捉,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审判和重重铁窗生涯。

    季布失手被捉,另一员漏网的楚军大将蒲将军这时已然病故,象征着项羽势力的最后一点力量也自此宣告终结,秦国的内乱或许真的要平息了。

    没有了紧急战事的频频骚扰,傅戈对于管理朝政一干琐事没有什么兴趣,在他的理解中,所谓的休养生息说明白了就是让老百姓去干他们想干的事情,至于官府,除了必要的刑诉案件之外,没事吃饱了到处溜达溜达最好,也算是锻炼锻炼身体。

    你说什么,赋税要不要收

    这个问题好象不用回答吧,约法三章中虽然没有明示减免税收,但关中一带自从傅戈主政之后赋税几乎没有再什么征收,秦国上下又有谁敢对这条由傅戈一力主导的政策横加指责,或者擅自进行变更。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面对已是千创百孔的国家,这些已经见识过残酷的暴政带来沉重灾难的官员们一个个识趣的避谈提高农业税赋这一条。

    是的,单单指农业税赋,对于商人们之间易货而产生的巨大利润,作为秦国强大的专政机关,当然要毫不客气的分上一杯羹,而商人们似乎也很高兴能将自己的一部分利益交给官府以寻求保护。

    其中的原因很是简单,有了官府的保护,他们做生意才会更加的安全、稳当。

    在经受过人命如草荠的动荡战乱之后,每个人都倍加的珍惜自己的生命,相比金钱来说,人的生命毕竟只有一次。

    南越一带的甜美水果、海洋里采摘的玳瑁和珍珠,还有各种各样花色繁多的让咸阳少女们欢呼雀叫的珊瑚制品;来自东北卫氏朝鲜的人参和皮裘,甚至于还有厚厚的让秦国商人眼红不已的整张猛虎皮;在西南的巴蜀之南,通过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的古道,来自异域的上好宝石、身毒国的象牙,还有一种能够展开绚丽七彩羽毛的翼鸟。

    林林总总的奇珍异物被各地的商人们带到了咸阳,而在这里,他们也不会没有收获,秦国上好的丝绸,先进的铁制农具,还有足以令异邦的王公贵族们尖叫莫名的东方各种特产,一件件一样样只要能带回国去,没有一件不是价值连成的。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有钱大家赚吗相比引经据典死读书的呆子,一向以利为先的商人们脑子转得无疑要快得多。

    就在这一种看似缓慢但却又颇有成效的无为治理下,秦国的国力在慢慢的恢复,三年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也不算短,放眼秦国上下,除了关中繁荣依旧外,关东特别是沿海一带的南越、吴越一带因为近海贸易的活跃,一、二个繁华的港口城市正在逐渐形成。

    秦国的沿海史上称为东夷,随后归属楚国管辖,这里本属于蛮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