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河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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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风诀共分五卷,第一卷前半部分主要介绍九风毒的制作和用法,后半部分是一段练气的心法和一套拳法。

    心法叫做生气筑脉诀,总共才两百多个字,教人学习呼吸吐纳为主。这个李恪一路上一直在练习,进步还不是很明显。

    拳法叫做烈风拳,分为八式,这套拳势直来直往,很有气势,简单易学。最终李恪在韩昌的协同指导下,学会了整套烈风拳。当然这也是在韩昌示范过十几次,他才鼻青脸肿地学会的。

    此时余楚见李恪突然在清河城外出现也很意外,说起来自从李恪去了京城,他还觉得有些寂寞了。那些清河府的其他纨绔根本没有人敢与他一战,这种独孤求败的感觉让他有点小爽,但也没了欺负人的兴致。

    李恪哪里知道他这一走差点让一个失足少年改邪归正,他现在只是想着找人试一试他新学的的烈风拳呢。

    “原来是余大少,看来在我走的这些日子过的不错啊,明显又胖了几十斤啊。”李恪开始嘲讽。

    “丫丫的,好个李二,本公子看在你刚回来,本来想饶你这次。你竟然还敢侮辱本公子,来人啊给我好好收拾他一顿。”余楚一声令下,身后那四五个家仆便直奔李恪冲了过来。

    此时李恪面带冷酷,心中却是没底。但话已经说得这里了,总不能丢面子。于是一挥双拳摆了一个架势。这一招他是从韩昌那里学到的,叫做执枪式,是军中最基本的站立架势,进可攻退可守。

    余楚的家仆说白了就是成天跟在他身后混饭吃的小**,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但与现在学会了烈风拳的李恪打,明显不是对手。

    李恪见对方一拥而上,便使出烈风拳,只见他双拳挥舞不停,啪啪两拳就将最先冲上来的两个家仆打倒在地。注意是打倒,正常人挨了一拳可能会疼,但不会被打趴下。李恪这两拳正好用上了烈风拳的第一二式,速度快力道狠,正好打对方脸上了,所以效果出奇的好。

    前两个一趴下,后面的立刻就被吓住了。他们都纷纷看向余楚,示意对方这么厉害,咱们还上吗。

    看见李恪这干净利落的拳法,余楚也懵了。他完全想象不到怎么之前那个身体羸弱到不能习武的李二,去京都读书一趟回来竟然这么厉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恪居然大吼一声冲了过来,啪啪几招又撂倒一个家仆,其他人见李恪这样神勇,纷纷吓得一哄而散。只剩余楚一个大胖子想跑也跑不掉。

    李恪揉了揉刚刚因用力过猛有些酸疼的胳膊,慢慢地走到余楚面前,抡起右手给他一个脑勺,把他打了一个趔趄,随后叹息道:“可悲啊,没想到我李恪居然和你这样的饭桶纠结那么久,赶紧滚蛋,别挡爷的路。”

    余楚挨了一脑勺,虽然不疼,但却被李恪这幅样子给吓到了,这种气势仿佛只有在他面对他身为清河牧的老爹的时候才会遇到的。

    此时李恪既活动了筋骨,又替过去的自己出了口气,心情相当好。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不再害怕回家了,于是他翻身上了马,呼啸一声向清河城而去,只留下呆在原地的余楚,过了一会他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道:“李二,你竟敢瞧不起我,看我不告你一状。”

    在清河,不管你是当官也好、行商也好、种地也好、还是做工也好,都绕不过两个家族,那就是李家和余家。

    这两个家族起源之早绝不逊于当今的王族周家,他们世世代代共同居住在清河这片富饶的土地。其势力的总和影响着整个清河九成以上的政治和经济。作为清河州最高的两个官职,清河州牧和清河府城代(清河省省长和清河市市长兼公安局长)从来都是由余家和李家所把持,连周王室也不敢轻易更换。

    对于这样难控制的两个大家族,周王室自然也是有办法的,除了对于南方三藩的那一套外,他们更多是喜欢挑起余家和李家的矛盾,然后从中搞平衡。

    但余家和李家的历代家主也都不傻,因此这些年来,他们虽然表面上总是争锋相对,但私下里却是坚定的盟友关系。

    近些年,由于威王的胡乱攻伐让周王室在各地的影响力日益下降,所以余李两家从私下结盟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明目张胆,其最明显的举动就是李家新任家主李扬娶了余家家主余雄的女儿。

    想想看吧,余家家主余雄(余楚的老爹)担任清河州牧。他的女婿李家家主李扬(李恪的大哥)担任清河府城代。这爷俩双剑合璧直接把清河州的军政大权都管了,也难怪先前的李恪和余楚能够如此骄横跋扈,不可一世。

    此刻的州牧府的议事厅中,牧守余雄与城代李扬,连同他们两家的家臣与幕僚们都汇聚于此。

    余雄神色严肃地将手里的信递给身边李扬,说道:“贤婿,你也来看看吧。”

    李扬今年二十八岁,生得高大强壮,五官面目与李恪有七八分相像,唯一区别是他身为一家之主,为了体现威严,所以在唇边留着两撇小胡。此时他身穿着一身深绿色的武士装,更显得英气逼人,令人心折。

    李扬接过信,匆匆看了一会儿,便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这萧异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借平叛之名害死了诸位公子,拥立了周王成的十岁儿子为王。”

    余雄也哼了一声说道:“不止如此,他还废除了三公之职。他自己做天澜公,神武大将军,总理朝政,设辖百官。简直和谋逆没有两样了。”

    李扬点了点头,说道:“那各地都有什么反应?”

    这时余雄右手边的一个人站起身来,此人的打扮像极了李恪那一世中明朝江浙一带的师爷,他向李扬施了一礼回答道:“回禀大人,在中部三州中,除天元外,天澜州因是萧家势力的大本营,无条件支持萧异。而天心州因有威武营驻军十二万,所以其州牧与威武营大帅不服萧异当政。这两人都是出自天心州的大世族,米家与张家。二人联合起来高举旗号“清君侧,讨逆臣”。现在整个天元至天心一线非常紧张。”

    那“师爷”说完后便坐下了,紧接着李扬身边的一个高大汉子站了起来。此人是李扬的最铁的哥们名叫胡万里,是清河北部大豪族胡家寨的寨主。胡万里出身草莽,武功高强,而且特别擅长打探消息。

    此时他站了起来,说道:“大哥,这些日子我也听说了不少事情。现在西边的瀚北、有云、雁南三州都表示支持萧异。南方三藩姜易马还没有明确表态,但是这帮家伙一个个兵强马壮连周王室都要忌惮,恐怕也不会听那姓萧的。东边四州,除我清河外,晋元与高凉仍未表态,但北海因为牧守是当年失宠后被威王发配到那里的六王子,所以他坚决发对萧异,只不过他距离京都太远了,也只能耍耍嘴皮子。”

    余雄早就知道李扬手下有一个叫胡万里的武者,非常擅长打探消息,今日一见果然厉害。他的幕僚不过调查了距离清河很近的中部三州的消息。人家可好,直接把剩下几个州的信息全都说了。

    胡万里说完,两边的家臣、幕僚、参谋就开始讨论起来,一时间场面非常混乱。

    最终这些人得出了一些结论。现在整个大周十三州基本分成了三派:一派是支持萧异的,简称萧党;一派是反对萧异的,简称王党;还有一派是还未作出决定的,简称中立党。

    萧党手握幼王,拥有天元、天澜、西面三州共五州的支持,手里拥有两支常备军,神武营和扬武营,各拥有八万人马;王党是最先跳出来反对萧异的,主要就是天心一州,拥有威武营十二万的强悍军力。而另一个北海州虽然拥有奋武营六万人马,但它离天元太远所以基本使不上力。

    而中立党就厉害了,首先是东面三州,高凉州盛产军马、清河州是粮食大乡、晋元州拥有忠武营八万常年与东部山蛮族作战的常备军。这三州之重要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是萧异现在最迫切想要得到支持的地方。

    至于南方三州,自来军政大权不归大周管,有多少兵谁也不知道。萧异也没天真的认为自己的魅力能超过周武王,可以令三藩降服,所以这三藩成为王党也是早晚的事。

    听完众幕僚的讨论后,余雄和李扬都沉默了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得需要和他们的家族从长计议,一场会议是决定不了什么的。

    这时李扬想起了远在天元的李恪,便问胡万里说道:“胡兄,我之前拜托你去打探我弟弟阿恪的下落,现在怎么样了?”

    胡万里摇了摇大脑袋说道:“大哥,此事怪小弟无能。我的人最近刚刚从京都回来报告,说他们去了白鹿书院只发现阿恪的行李,并未找到人。不过大哥不用担心,我又派了几股人马去天元,如果找到阿恪立刻将他护送回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扬也清楚胡万里只是在安慰他。现在天元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刻,听说整个京都差点都烧没了,弟弟李恪能活下来的几率小之又小。

    李扬听完叹了一口气,说道:“哎,都怪我当初非要将阿恪送到京都,如今反倒害他送了性命。”

    正在这时,突然有余家的仆人前来报告,这人也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李扬等人,直接便喊道“老爷,大事不好了,三少爷刚才哭着回来了,听说是被李家二少爷给打了。”

    余雄听了就是老脸一红,虽然在场的都算是自己人,但这么丢人的事被女婿知道了还是不好。不过……李家二少爷?

    “哪个李家二少爷?”

    “就是姑爷老爷的弟弟,他刚从外面回来,结果在城门口遇到了三少爷,然后就把他给打了。”

    李扬一听立刻就站了起来,喜道:“阿恪竟然回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