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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静寂雅从身体到内心都不愿回忆的过去。
“那时候的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身边突然少了父母和亲人,甚至我还被接到宫里抚养,只有你哭着留在了你的静王府……陪伴你的只是你母妃身边留下来那两个小丫头……”
仿佛已经深陷记忆中不可拔,明明是那么痛苦的记忆,荣裕欣却还是硬生生的挖了开来,而且还毫不掩饰的暴露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你……不要说了,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父亲和母亲走了……皇伯父也走了,可他们疼我,爱我,关心我……我都记得……”
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想再听荣裕欣说下去,也许荣裕欣一直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可是静寂雅却从来不想去探究,或许他们的父王母妃确实死的很冤枉,可是那时候的他无力去挽救,现在的他也无力去挽回,静寂雅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他在他母亲临终前答应的,好好的活下去,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何况,静寂雅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即使杀死他们父母的凶手是他们的皇伯父,可是皇伯父已经是他们最后的亲人了,最后能够对他们好的亲人了……所以他宁愿去珍惜!
“是,皇伯父疼你,这不假,甚至可以说他比我们的亲生父母对我们还要好,可是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吗,因为他在赎罪!”
显然静寂雅那么美好的设想是荣裕欣所无法领会的,从高高在上的贵族沦为家破人亡的孤儿,这时荣裕欣前半生最深刻的记忆!
所以荣裕欣对他们的皇伯父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的亲人可以形容。
静寂雅真的不想再听了,可是抱着广晴然的双手不能让他空出来捂住自己耳朵,偏偏荣裕欣的讲述还没有结束。
“小雅,你知道在我们出生前发生了什么吗,那时候还都只是王子的我们的父亲和皇伯父都只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可是宫里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彻底改变了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连他们没有参与的记忆,荣裕欣也不想放过,既然选择了将自己心底最隐秘的黑暗暴露出来,荣裕欣就不怕将最深最深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大舜国禁忌的秘密也暴露出来。
那一刻,荣裕欣和静寂雅甚至是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紫衣都望了一眼还闭着眼似乎处于昏迷中的广晴然,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事,广晴然就将是另一位主角了……
“那个人就是从世世代代身为大舜国祈天师的广家而来的新一任祈天师!广星辰!”
果然,尘封已久的名字被再度掀开了面纱,静寂雅抱着广晴然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她来到了宫里,开始了她身为新一任祈天师的使命,那时候的皇帝,也就是我们的皇爷爷已经意识到自己日暮西山,可是他拥有太多出色的继承人,我的父王,你的父王,当然还有那时候的我们的皇伯父……”
故事越来越遥远,但是荣裕欣却越来越清醒,在场没有任何人经历过的历史仿佛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了他们面前,遥远的过去,灰暗的颜色,唯一的亮点不过是当年那些朝气蓬勃的经历者……
“他们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任何一个都足以担当起大舜国皇帝的宝座,但是皇帝的位置永远只有一个,在没办法选择的情况下,我们的皇爷爷想到了祈天师,让上天来决定谁将是下一任皇位的继承人……”
不得不说,荣裕欣此刻的语气是骄傲的,可是有是悲哀的,当然这也就是所有故事最原始的开头。
“于是……上天指定了我们的皇伯父担任下一任皇帝……我们的父王被淘汰了,毫无任何过错的被淘汰了。”
故事终于接近尾声了,山上的风也越来越响了,深陷荣裕欣讲述的过去的静寂雅此刻还未发觉,眼前的一切竟然和三个月前时是那么的相似……
“随后,皇爷爷归天了,可是令人惊奇的是,当新一任的皇位继承人还没有登基时,作为功臣的祈天师却不见了,即将为新皇帝祈福的祈福殿竟然没有了主人,而更加惊奇的是,祈福殿一空置,就空置了整整二十五年,直到现在……直到又一个广家的人来填满它……他就是你现在抱着的人,广晴然!”
终于讲述到了故事最后的结局,如果是经历了所有故事的人,那么一定猜到了个中缘由,当然这也是造成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的原因,也是荣裕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欢迎过广晴然的原因。
因为从一出生,荣裕欣骨子里就印上了憎恨的原因。
故事终于结束了,静寂雅也总算摆脱了这噩梦般的回忆,虽然荣裕欣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但静寂雅从来都不是因为一个故事就会改变自己心意的人。
“所以,你还要保护这个人吗,这个间接害了我们父王和母妃,害了我们全族人的凶手!”
指着静寂雅怀里的广晴然,荣裕欣对静寂雅依然无动于衷显然很不乐意,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
“睁开眼吧,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广、晴、然!”
才说完,荣裕欣就不带一丝感情的又对着依然闭着眼的广晴然喊道,随机一直抱着广晴然的静寂雅就最直接的感受到他怀里原本昏迷着的人微微动了动。
一双堪比夜空星辰的漆黑眼眸缓缓睁开,广晴然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手将静寂雅抱在了怀里,两人的姿势马上颠倒了一下。
“小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即使只有这样一句话,刚才的一切恩怨都足以烟消云散,荣裕欣总在他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从另一种意义上说,荣裕欣和小雅才是同病相怜啊,不过荣裕欣难道真是坏人吗?
下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触即发
“晴然!”
先前的哀伤立马跑光光,静寂雅刚刚感受到广晴然温暖的怀抱,心里就已经安心了许多,可是他还是需要广晴然的保护。
“晴然,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
抱着广晴然丝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害怕,静寂雅也只能在广晴然面前如此彻底的坦白,因为他愿意把自己的软弱暴露在广晴然面前,只为广晴然能够一生一世的呵护他。
广晴然连忙抱紧怀里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静寂雅,其实他自己此刻的身体也并不是太好,但是他还是以自己并不太宽阔的胸膛给予了静寂雅此刻最需要的温暖与关怀。
“小雅,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有了广晴然这一句保证,静寂雅终于安静了下来,连外面的山风似乎也没那么寒冷了。
一旁给了广晴然和静寂雅足够多时间团聚的荣裕欣此刻也算仁至义尽了,这会当然不可能再让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的恩恩爱爱。
“说够了吧,该是我们了断的时候了!”
几乎可以说是下达了最后的挑战书,在荣裕欣的仇视下,广晴然抱着静寂雅缓缓的起身。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和小雅,你们……又有什么企图……”
噗!酝酿了这么久的仇恨突然好像漏了气的皮球,荣裕欣慢了半拍才想起来,眼前的广晴然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难道是对牛弹琴?
不知怎么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被愚弄了一般,原本七分的怨恨变为了十分,荣裕欣可不会因为广晴然失忆了就放他们一马。
“我管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今天你休想离开这里!”
被激怒的荣裕欣立刻挥手示意自己带来的黑衣人上场,现在即使静寂雅还在广晴然身体,荣裕欣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所顾忌了。
虽然早已不是当时位高权重的荣王爷,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荣裕欣也不是那种输的一败涂地的人,手下自然还是有会为他死忠的人。
那几个黑衣人迅速的围上广晴然和静寂雅,一个个亮出了闪着寒光的武器。
虽然还是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到底有何恩怨,但是广晴然当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早在刚才意识到荣裕欣已经要动真格时,他就已经将静寂雅护在了身后。
躲在广晴然背后的静寂雅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广晴然,又看了一眼眼前好像似曾相识一般的黑衣人,如果忽略一旁的紫衣,那么眼前的这一切简直就好像是在重演三个月前在京城城郊悬崖边那场惨剧……
寒风瑟瑟的山顶危险一触即发,树林中广老先生率领着众人则陷入了谜团,随着夜色越来越浓,树林中几乎已经分辨不清任何道路,即使只差几步路也让人看不清东南西北,众人开始有些胆怯了。
广老先生看了一眼已经不复之前他们刚进入树林时明亮的火把,心里明白众人在害怕什么,可是他没办法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头。
“吼!”
正当大家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寻找时,原本太过寂静的树林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野兽吼叫,众人急忙将手里的武器举了起来,生怕被不知名的野兽伤害。
广老先生听到这声吼声惊了一下,随即却猛地想起了什么,而此刻也已经有人看清了此时发出吼声的是什么野兽。
“天啊,是老虎!”
那人举着火把照着前面一头足足有两个成年人那么巨大的白虎,此刻白虎的眼睛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众人万万没想到会真的遇上野兽,虽然他们都知道忘忧林内有很多野兽出没,可是当他们真的遇上时还是免不了胆战心惊。
只有广老先生此刻心口狂跳,眼里闪着最后的希望。
“……白……白虎!”
“吼吼!”
广老先生一声惊呼终于喊出了这老虎的名字,而这头白虎也正是当初被广晴然和静寂雅所救的那头,此刻白虎急匆匆的对着广老先生大声吼了几声,然后转身飞快的往背后一个看不清任何道路的方向跑去。
长长的白虎尾巴在黑色的树林间用力的舞动着,广老先生看着那好像成为标志一般的白虎尾巴,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快!快跟上这白虎,他知道我孙子和孙媳妇在哪,快跟上跟上!”
意识到这白虎是来带领他们找到广晴然和静寂雅所在的地方,广老先生当仁不让的追在了第一个,众人听到后马上也跟了过去,“火龙”立刻转了一个方向。
形势越来越紧迫了,山顶上的广晴然和静寂雅也渐渐的被逼入了绝境,虽然对原本的广晴然来说,那几个黑衣人并不算什么,可是现在的他一来要护着身后的静寂雅,而来他的身体还处于虚弱中,好不容易在拼劲全力干掉了最后的三个黑衣人后,广晴然身上也免不了挂了几道彩。
静寂雅此刻越来越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可是现在的他又根本不能开口,甚至他连想替广晴然的伤口止血也做不到。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默默地替广晴然祈祷,并且不要再像上一次那样成为广晴然的拖累。
如果这一次还是必须有人掉下悬崖的话,那么静寂雅愿意那个人是自己……
晴然,我也想保护你。
广晴然此刻即使不明白事情的缘由也已经知道眼前的荣裕欣确实恨自己入骨,并且是摆明了要在这里结束自己和静寂雅,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哼,看不出啊,都这样了还能干掉我的手下,可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上一次让你跑掉了,紫衣,上!”
荣裕欣对为自己丧失性命的手下没有半点可惜,对着广晴然冷冷哼了一声,随手就指挥着一直站在旁边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的紫衣命令道。
广晴然好像此刻才注意到原来还有另一个人在,而且还是个女人,不过这个女人,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