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春_分节阅读_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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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过紧的衣领,烈战潼慢慢勾起嘴角,笑得有点苦涩。
“笑什么呢?”卫涟奇怪的瞥他一眼。
前土匪立刻换了神情,抓过他的手到嘴边亲了一下,掩饰道:“这衣服真他妈别扭。”
卫涟扑哧一笑。今日出门为正事,于是勒令他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见人。可在某人看来,袖子太大,领子太紧,下摆碍事,还绣着花纹——对穿惯了易伸展易行动的衣物的烈四而言,这样的累赘可真叫人难受。要不是为了美人,才不穿它。
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卫涟觉得自己像在给一头野狼顺毛一样,柔声哄道:“且忍耐一下,再说,有朝一日,你总要习惯的。”
烈战潼一愣,原本因为要去见“情敌”而有些翻腾的心态忽然沉淀下来。他眯起眼,伸手一抄将身旁的少年抱到膝上,低头含住他柔嫩的耳垂,呢喃道:“宝贝儿,你说的对,是我焦躁了。”
卫涟脸一红,随即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呵斥:“放我下来!”
烈四充耳不闻,反而将他抱的愈紧。卫涟怒了,艰难的用手肘捶他肩膀,有些气急败坏的小声道:“衣裳!衣裳揉皱了,我还怎么见人!”
前土匪这才反应过来,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卫涟嗖的一下跳回旁边座位上,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低头努力抚平褶皱。
烈战潼讪讪的伸手过去:“我帮你?”
卫涟没睬他,继续整理自己的。待差不多恢复原样了,这才别过头,只见某人一脸犯了错的表情,心中一软,伸手抚了抚他原本就挺服帖的领口,轻声叮嘱道:“一会儿见了世子,可别这么毛糙了。”
烈四脸一黑,好容易压住的酸水,又有往外冒的趋势。卫涟看着他不以为然的表情,不由叹了口气,微微垂下头,低声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且不说世子将是你们此行的统帅,便是为着他那一身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的本事,你也得低下头来好好跟人家学习。”
烈战潼脸上有些抹不开,哼了一声:“老子知道怎么打仗!”
卫涟抿嘴一笑:“我知道。事实上,若论单打独斗,你不输任何人。可是,指挥几千名亡命之徒、乌合之众——你先别生气,同指挥几万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况且,你懂得如何安排步兵、骑兵、弓箭手等等不同兵种协同作战吗?你知道在不同地形之下——山地、丘陵、平原、甚至荒漠——如何才能将己方力量运用极致、最大程度的打击敌方同时尽可能减少自己的伤亡吗?还有,战场上牵一发动全身,你知道一场不起眼的战役,其背后甚至可能牵扯到双方政治面的波动与博弈吗?”
烈战潼沉默了。
卫涟心知自己又打击到他了,于是握住他的手,仰头注视他的眼睛,微笑着柔声安抚道:“我说过,终有一日,你会成为大将军。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烈战潼心绪难言的回望他的眼睛,只见眉目如画的少年,眼中似乎有狡黠却温柔的光芒闪烁,口角含笑的对他说:“我还等你护着我呐。”
烈战潼只觉心中血气翻涌,慎之重之的握住他的手合在掌心,半晌,低声道:“我明白,你放心。“会面的地点被选在会珍楼的顶级雅室——为着它脍不厌细的菜式,更重要的是绝好的私密性,这里是达官贵人们应酬谈事的上佳之选,纵使开到百两一席的价格亦是难以订到。不过,对于某些阶层而言,这些从来都不会成为问题。
因是有求于人,卫涟带着烈四提前了一盏茶功夫便到了,谁想,推门而入时世子已经立在窗边欣赏街景。不知怎的,虽然已经决心斩断对此人的全部不切实际的念想,待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卫涟依然不可抑制的心中一颤,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楚慢慢攀爬上来。烈战潼敏锐的捕捉到他的神情有异,目光暗了暗,握住他的手,挺身一步挡在了他前面,遮住了那个身影。
卫涟默然低头苦笑,随即深呼吸压制住自己,轻轻推开他走上前,面上浮起浅淡笑容,含蓄的寒暄道:“阿涟来迟了,还请世子见谅。“裕王世子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亲切的模样,与他在战场上的杀伐决断完全是两个人。因没有外人,他丝毫不端架子,只笑着摆摆手:“哪里,是我到早了。“看着他身后的烈战潼,世子瞥一眼卫涟,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声音中也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悠长与调侃:“烈兄,又见面了。”
烈战潼不卑不亢的拱手为礼:“见过世子。烈某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世子笑着一挥手:“哪里,不打不相识嘛!来,请坐!”
红檀圆桌上,已经铺陈了几道精致的菜式,走的是淮扬一系的路子,清淡却诱人,连酒都是搭配的南边的照殿红,十分讲究。三人寒暄着入座,卫涟姿态自然的替二人倒满杯,然后目光流转,含笑举杯:“世子照拂,阿涟无以为报,先干为净吧。”
世子看一眼烈战潼,后者见他仰头就是一杯,神色间隐隐有些担忧的样子,不由笑了:“得烈兄相助,如虎添翼,该我谢你才对。”
他话说的漂亮,行事更是大方,三句两句就敲定了烈战潼在前锋营的位置——虽然危险,却是最容易攫取功绩的地方。烈战潼自然愿意,卫涟虽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反对。都是胸有沟渠、实战经验丰富的人,借着酒意,世子与烈四越聊越投机,谈到兴起,干脆起身搬动杯盏酒壶比照着南疆地势,模拟起了排兵布阵。插不进嘴的卫涟干脆拈着酒杯避让一旁,立在窗前,看着两个男人专注投入、时而争论时而相视而笑的样子,不知怎的,原本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唇角也一点一点浮起了笑意。
这一场会面,足足聊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月色初起,约定好出京日期行程,他们才与世子挥手话别。
回去的马车上,烈战潼犹未从那预想中的硝烟征战中抽身出来,精神振奋的一把抱过卫涟,压抑着激动,重重亲了一口,低声道:“宝贝儿,等着老子给你挣个诰命回来!”
卫涟气的笑出声来:“诰命?你把九爷当娘们儿呢?”话一出口,自己倒楞了——怎么越发粗鲁起来,难道真是近墨者黑?可怜卫小美人悲愤的瞪了一眼烈四。后者一懵,自知失言,干脆破罐子破摔,将心爱的美人揉进怀里低头越吻越深,厚颜无耻理直气壮:“老子把你当媳妇儿啊!”
卫小侯爷脸都涨红了,咬牙切齿,却因从口舌到身体都被占据而反抗的断断续续:“滚蛋!不要脸,谁、谁是你媳妇儿……啊!”最后一声呻吟婉转中仿佛带着小钩子,连外头的侍书和赶车的马夫都听的脸上发烫。
某个姓烈的流氓缓缓从他衣襟内抽出手来,欲求不满的吮吸缠绕着他的唇瓣舌尖,口中呢喃:“宝贝儿,你真甜……”
卫涟无力的握住他手腕往外推,只觉身上仿佛被点了火,烧得神智都有些模糊起来:“不要、不要胡闹……”这是在马车里啊,青天白日的大街上,这混蛋想干嘛?
这混蛋也不说话,只是固执的一遍一遍反复亲吻他,越吻越往下,手也越来越不规矩,指尖过处简直撩拨的人要发疯。青涩的平安侯爷完全不是对手,浑身颤抖,无处可躲,几乎软成了一滩水。终于,马车外头,正被里面的动静弄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侍书,听到里头传来自家主子气息不稳的吩咐:“侍书,去、去前庭巷……”
“主子,前庭巷?”侍书傻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拖着哭腔的细细呻吟。
侍书脸唰的一下红了,心浮气躁的赶紧吩咐车夫:“前庭巷,快!”
前庭巷坐落于城西,这一带地段清净,是京城里中下等级官员们宅邸的聚集地。狡兔三窟,前庭巷深处一所不起眼的两进宅子,便是卫涟为了不备之需而预备的秘密处所之一。
只是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派上这么个用场。
小半个时辰后,不起眼的青幔马车就停在了宅子门口,高大的蓝衣男子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似乎有些孱弱的、脚步不稳的绯衣少年,转眼就进了门。
主人难得驾临,院子里呼啦啦跪了一地。只是卫涟满面红潮,浑身发软,连路都快走不了了,更别提吩咐事情,只得对侍书以眼示意,后者乖觉的三句两句就把不相干的人都打发下去。某人已经快忍到极限,干脆一把抄起心爱的美人,大步直入房内,砰的一声甩上了门,留侍书在后头目瞪口呆。
卫涟被直接扔到了床上,眩晕还未过去,一个沉重的身体已经迫不及待的压了上来,用力撕开他衣领,对着精致的、玉雕一般的脖颈狠狠吻咬下去。
卫涟下意识的侧过头躲闪,却依然逃不开这凶狠的禁锢。三下两下间,已经衣衫不整,布帛散乱间风情无限。烈战潼只觉身下涨的快要爆炸了,恨不得把他连皮带骨吞下肚去。他低头用牙齿轻轻撕咬着眼前嫣红的乳珠,一手往下探入亵衣内,穿过稀疏的毛发,直接握住了已经半抬头的欲望。卫涟一哆嗦,喉咙中挤出压抑的呻吟,被这上下其手的撩拨逼的扭动身体却挣扎不开,反而让某人喘息愈发粗重,一面加速手上动作,一面重新上来掠夺他的唇。
卫涟只觉如陷云间,身下一波一波冲击的快感几乎让他的神智彻底覆灭。他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喃喃了一句。
烈战潼没听清:“宝贝儿,你说什么?”
卫小美人艰难的睁开眼,满面情潮,色厉内荏:“如果、如果还那么疼的话……就没有下次了!”
烈战潼心中一荡,不能自制的用下身摩擦抵蹭着他,手上愈发卖力,口中低笑:“那可真要……好好表现了!”
这样卖力的“服侍”下,卫小美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不多时,只见他呼吸愈急,身体条件反射的抽搐绷紧,烈战潼心知他快到了,手上微微用力,掌心将之整个握住了往下一捋,拇指坏心眼的在顶上顺势摩擦——只听一声压抑的呻吟,卫涟的身体随即一下子瘫软下来,失神的双眼大睁,短促而急剧的喘息着。
“宝贝儿,舒服吗?”某流氓扯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性,反手将粘稠的白浆往那秘处涂抹,一边涂一边试探性的开始往里按戳。
依然处在高潮余韵中的卫小侯爷,手足无力的任由采撷,然而天生的羞耻感还是让他下意识的微微侧过身来,蜷曲起双腿,试图躲避那不断侵略的手指。
“乖,把腿分开,我不会让你疼的。”烈战潼耐心的哄着他。神智恍惚中的少年,湿漉漉的眸子欠缺焦距的、带着些许怀疑看向他的眼睛。烈战潼忍不住再度吻了下去:“宝贝儿,你真美……”
他手上略用力,强迫性的跻身入他双腿间,膝盖顶住他大腿内侧,迫使他不得不彻底袒露出身下最隐秘的部位。卫涟被这巨大的耻意弄的简直快要哭出来了,哽咽道:“不、不要……”
不知不觉中,身下的手指已经加到三枚,卫涟只觉那个不能言说的地方绷的厉害,粗糙的手指缓缓进出,指腹薄茧慢慢搔刮过肠壁,激起一阵阵不可抑制的颤栗。渐渐的,他面上开始现出迷乱的神色,口中呻吟也越发诱人起来。烈四额头不断滑下汗珠,几乎忍到了尽头。低头看着自己粗大的手指在那个肉粉色的去处往返进出,不时带出一点嫣红的媚肉,旋即又被翻卷回去……他终于忍无可忍,抽出手来握住自己青筋迸出的物件,小心翼翼的、不容逃避的用力顶了进去。
卫小美人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叫,身体一下子绷成一根弦。
烈战潼低头重新吻住他口唇,舌尖缠绕住他的来回挑逗:“乖,放松!”
“你、骗人!还是疼……啊!”卫涟睫毛上挑着泪,哽咽着低声控诉,双手无力的推着他的胸。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真的。”烈战潼语无伦次的安慰着他,一面放弃深入,而是就着目前的位置尝试浅浅抽动起来。恍惚中,卫涟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撑开、撕开、破开了,然而,也许是前期扩张做的不错,待刚插入时的疼痛渐渐缓过去,一线细微的、不可言说的酥麻的快感仿佛从深处延伸出来,迅速攀爬至尾椎骨,一下子让他软了下来。他开始无意识的呻吟:“嗯——”
这反应极大的鼓励了烈战潼,他眼中的情欲燃烧的更加热烈,干脆一把将他双腿架上手臂,身下用力一顶,尺寸惊人的凶器竟然彻底没入,随即开始狠狠抽插起来。卫涟忽然泛起生理性的打呕,仿佛自下而上被捅穿,内脏翻搅成一团……他僵了一瞬,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原本开始在情欲中驰骋的烈战潼,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霎时懵在那里,随即神魂俱丧,一把将他抱入怀中:“卫涟,宝贝儿,你别吓我!来人!他妈的来人啊!找个大夫来!”
……
就这样,平安侯与烈将军的第一次彻底欢爱,以平安侯被做昏过去而告终。一时间鸡飞狗跳,从罪魁祸首的烈四到一直预备着扫尾服侍的侍书,整个宅子上下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这也成为了此后许多年里,烈战潼嘲笑他弱到底的无可辩驳的铁证。
第27章
光阴流转,眨眼便是冬日。距离虎贲军开赴南疆,也有好几日了。
平安侯卫美人自从那日体力不支、十分丢脸的晕厥过去后,回去很是躺了两天,对外的借口则是着了风寒,静养几日。大长公主不知内情,巴巴儿的跟皇帝打了招呼,让太医院派人过来好生瞧了一番,硬是让人留下补养的方子才罢。只他贴身的几人知晓真相,不过碍于他素日积威,自然都是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这么一耽搁,等他重新回礼部销假上班的时候,已经十月初了。礼部近期接连告假了两三个人,劳动力紧张,因此他一回去便被塞了工作。没几日便是下元,今年皇帝兴致好,发了话下来要去西山登高赏景,顺便到清和寺进香祈福。皇帝出个门,可不是字面上这么简单,背后意味着大量的准备工作,相应的礼仪规制等都是琐碎却错不得的活计。跟皇帝有关的事情,礼部尚书如今大多转手就丢给平安侯,因为十有八九都能圆满解决。纵有点什么不如意的,碍于安乐侯的面子,皇帝也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不太计较。
卫涟在外一向是冷冷淡淡不苟言笑的模样,接了事情,自是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都是做熟了的功夫,简直不费什么力气,因此他一面处理,一面分神想着南边的事情。
两万虎贲军,连同南边原有的八万驻军,浩浩荡荡十万兵马,每日的粮草辎重便是巨大的开销。在很会理财的安乐侯卫泠的十多年经营下,昭宁帝的国库比前朝丰厚许多。但打起仗来光有钱是不够的,实际的物资才是真正关键的东西。对卫家兄弟俩而言,一个世子、一个烈四在里面,就足以牵扯无限挂心,因此几乎全副的心力都放在了后方应援上。然而,不知道是否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在从周边州府调拨粮草补给前线时,他们明显感到了各种不明的阻力。例如,乾州粮库就十分“巧合”的在朝廷下旨往南边调拨前,先一步开始散陈粮、收新谷,旨意到来时,恰卡上了交接的空仓期,足足拖了十来日才征够一半的量,把运粮官急的直冒火。又比如,荥州不过连下了几日阴雨,结果好几个粮仓竟然发生大面积霉变,库中存粮几乎悉数报废,重新征粮需要巨额银两不说,中间耗费的时间才是最要命的。大军在外,饿着肚子可怎么打仗?为了这粮草的事,安乐侯忧心如焚,进进出出都带着风,没几日就又瘦了些。
卫涟也好不到哪里去,绞尽脑汁,无奈之下甚至不顾路途遥远,打起了江南道的主意。不过,他到底比兄长想的更深了一层——在此番粮草之事上,这些接二连三的“巧合”是否太“巧”了一些?他已然派出人手探摸消息,但对方首尾做的很干净,明显是有备而来。
朝廷用兵这样的大事,任何差池都有可能演变成掉脑袋的程度。有胆量、有能量在其中弄鬼的,满打满算一只手数的过来。
卫涟面色凝重,轻轻眯起了眼。
太子,这是疯了吗?这可是他荣家自个儿的天下!为了削弱裕王府与卫氏的力量、为了让世子折于南疆,他竟然连自毁根基的事情都在所不惜?
卫涟忽然有些从里到外的浑身发冷。他放下手上的事情,慢慢走到外面,企图晒一晒深秋依然温暖的阳光,让自己缓和一些。
“阿涟!”心神恍惚间,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卫涟别过头,面上是少有的微微迷茫的表情。只见迎面过来一个高大身影,一身绛紫色织金丝锦袍,若非神情间隐约的阴鸷之色,简直可算器宇轩昂了。
宁王目不转瞬的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向来冷淡自持的卫涟,今日不知怎的,露出了罕有的脆弱之色,那一瞬间竟让他联想起秋风摧折下的兰花,美的益发叫人心动。他直接上前握住他的手,面上堆出关切的表情:“阿涟看着面色不太好,可是累着了?”
卫涟终于反应过来,往回抽手却没抽出来,只得微微皱起眉:“谢殿下关心,阿涟很好。殿下可是来找朱大人的?我去为您通报一声。”言毕用力抽回手,想要转身回去。
谁料宁王伸手一拦,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不,本王是来找你的。”
卫涟脚下一顿,重新抬头望向他,面上恢复了清淡神情,内心却暗暗戒备。
衙门庭院里不时有人进出,实在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宁王稍稍侧过身来,压低了声音:“秋色烂漫,本王想邀平安侯往清华寺一游,不知可否赏光?”
卫涟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殿下好兴致。只是微臣公务在身,实在分身不得,只能辜负殿下的美意了。”
宁王仿佛预料到他会拒绝,低头凑的更近,口中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烫着他的耳朵,卫涟心中暗恼,却因背后就是花坛无处可退,正打算板起脸走人,只听宁王冷笑着在耳边轻声说:“阿涟,且随我去看场好戏。”
卫涟惊讶的抬头看向他,只见宁王笑容不变,眼中却隐约可见嘲讽之色,还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他心中一咯噔,随即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哦,什么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