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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么意外?”

    邱依野刚刚注意力太过集中,贺坤这一声让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回过头,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有点茫然的试探着问,“贺先生?”

    那边没有回音,大概是觉得邱依野的问题很蠢。邱依野无法,只得斟酌道,“我能把灯打开吗?”

    “嗯?”冷漠而不耐烦。

    “我有点先天夜盲,看不清您在哪里。”

    啪的一声,大客厅角落里的落地灯亮起。邱依野顺着灯光,看见贺坤坐在灯边的沙发上。他走过去,看不清贺坤脸上的表情,但这不影响他按着计划先道歉,“对不起贺先生,让您久等了。”

    贺坤有点厌烦的想,邱依野前段时间已经把“您”换成了“你”,现在又换了回来。

    “出了什么意外?”

    这有点出乎邱依野的意料,比起他迟到两个半小时这件事本身,贺坤似乎更关心他的安危?他心里觉得有点暖,不徐不疾的把路上的事概括的讲了一遍,为了突出帮忙的必要性,特意提了一下两个姑娘中有万敬先的堂姐。

    贺坤站起来,走到邱依野的面前,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声音冷得瘆人,“所以,在邱先生心里,贺坤还不如万家二小姐重要。怎么,对现在的金主不满意,已经在物色下家了?”

    话一出口,贺坤便有点后悔,他知道邱依野不是这样的人,但眼下并控制不了自己爆发边缘的脾气。

    等待邱依野的两个半小时里,他一直在心慌。怕邱依野跟别人玩得开心了忘记自己与他有约,更怕他在九华豪庭出事,那毕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他回想起邱依野在雁歆要与那几个皮裤男鱼死网破时的样子,若没有恰好被他碰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贺坤越想越不安,派人打听,但无人十二点之后在九华豪庭见过邱依野,焦急中他开始后悔,当时为何顾忌孙嘉在场,放邱依野一个人走。

    然而邱依野的理由竟然是送两个姑娘回家,虽然这就是邱依野的为人,但他还是怒火中烧。暴躁的青春期之后,他有十六七年没有这样情绪失控过了。

    邱依野在那一瞬间气到想揍贺坤:贺坤口不择言的揣测给了他的自尊一个巴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时候意气用事只会火上浇油。

    “贺先生,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虽然觉得自己无赖,但贺坤已经不管不顾。

    邱依野打好的腹稿里并没有这项解释,他能是什么意思?

    眼前发怒的男人并不清晰,只有他带着酒味的呼吸如此鲜明。邱依野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他凑了过去,吻在贺坤的嘴角。

    贺坤似乎是愣了一下,但马上抓住邱依野的领子,拽到眼前,狠狠的咬了上去。

    邱依野觉得自己像是落到了野兽手中。

    他的初吻是一场充满血腥气的撕咬,贺坤咬破了他的嘴唇,咬破了他的舌尖,吸食他渗出的血液。

    他眼角湿了,同时还有下身。贺坤的手抓住他的臀部,不知如何是好的把他摁在自己身上大力揉搓。他发出一声轻哼,然后便觉得天旋地转。贺坤把他放倒在地,跨上去扯开他的衬衫,如同对待邱依野的嘴唇一般在胸前啃噬。

    邱依野吃痛,却一时间没想着要拒绝,而是把手放在贺坤的头上,安抚孩子似的揉了揉。迷乱中,他觉得贺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抓着他的手指含进口中。

    他的裤子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身上,下午才做过的地方不需要太多扩张,一丝凉意后,火热粗长的事物便挤了进来。

    贺坤抽插的速度让邱依野感觉到贺坤心里憋着的火,虽然有心想任他发泄,但嘴上忍不住求饶示弱,“贺坤,贺坤,你慢点,我……我快不行……”

    贺坤趴上前再次吻住他的嘴,还一手握住他的两个手腕,身下完全没有放慢节奏。邱依野无力思考更多,闭上眼,全身都颤栗起来。邱依野先缴械,不太浓稠的白液喷洒在他们身体之间,有几滴溅射到下颌上。

    贺坤忍受不了邱依野那处的痉挛和紧缩,停下来,吻去邱依野下巴上的零星液体。

    就着相连的下体,邱依野被抱了起来,他挂在贺坤的脖颈上,要掉下去的担忧让后面收紧,清晰的感觉到贺坤每一步都顶弄在他的敏感处,下身又挺立起来开始流水。

    贺坤把他放到皮质大沙发的靠背上,翻过来,亲了亲他的臀尖之后,一下子又顶进去。

    邱依野模糊的记得,他好像问了贺坤一句,晚上为什么不开心。但是并没有得到贺坤的回答。

    邱依野有点冷,然后又很热。不知过了多久才睁开眼,迫切的想去卫生间。

    卧室的遮光帘紧拉着,屋里亮着暖色的壁灯。他掀起被子,觉得很沉,才发现是三层。他并未反应过来三层被子有什么不对,只觉得浑身瘫软,后面的痛都不怎么明显了。正要去开跟主卧相连的浴室的门,旁边卧室的门开了。

    他看见贺坤端着一杯热水出现在门口,想道一声早安,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嘶哑的气音。

    贺坤看见他,走上来,却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下,顿了一下后,像是才想起手中的水杯,放到旁边的小桌上,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厚浴衣,披在他身上,并系上带子。

    “你发烧了,从卫生间出来吃药。”

    邱依野点点头,他觉得贺坤刚刚想吻他,可是不知怎么并未付诸行动。

    到了白天兽皮就脱掉了换上人皮吗?他在心里嘲笑贺坤,然而当走进卫生间,看到对面墙落地镜中的自己,用意念骂了声艹。

    他的戏份可还没杀青呢!这样怎么回剧组?!

    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邱依野从业六年第一次因为个人问题联系剧组请假。他如果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定对拿全勤奖有某种程度上的执念。至少他在给张亮亮打电话的时候是极不舒服的:这项保持已久的成就像肥皂泡一样破了,落了一脸不甘心的肥皂水。

    大概是他平时过于勤勉守时,张亮亮接到他的电话第一句就问他是不是生病了,剧组上下都很担心他。邱依野刚刚能发出来声音,嘶哑得像是随时要破掉。张亮亮赶紧让他好好休息,统筹会把他的戏挪后几天。

    张亮亮算是比较淡定的,舒妤和小安就不一样了。他们知道邱依野身体很好,几乎不怎么生病,所以特别着急,都要过来看他,被他用一句在朋友家养病堵了回去。开玩笑,嘴上的伤根本无法对外人解释。

    等他一一安顿好,嗓子再次罢工,又说不出话了。

    贺坤已经去上班,临走前告诉他这几天都留在这里养病。他那时还在破相的震惊中,冲着贺坤比了一根中指。

    贺坤正在系领带,看了他的中指一眼,“有梦想是好事。”

    他顿时生出了些奇怪的斗志,同时头更疼了。

    那三床被子功不可没,邱依野的烧已经退了,就是喉咙特别不舒服,一直想咳,然而一咳咽喉就痛。他给任娟发短信,想拜托她给带点雪梨、柠檬和冰糖。任娟相当靠谱,不仅立即回复说好,还告诉他汇嘉的厨房的食品橱里有蜂蜜,让他喝温蜂蜜水。

    邱依野没有看见自己那身衣服,当然,看见了估计也不想穿。他裹了两层厚浴衣,晃悠去厨房。

    当看见食品橱里一整面四十九瓶蜂蜜,他的内心都是点点点。没错,四十九瓶,他震惊之后还很认真的数了一下。贺坤难道有收藏蜂蜜的爱好?那喝了他的蜂蜜他会不会发飙?

    发飙就发飙吧,反正他自认为初步掌握了镇压贺坤怒火的诀窍。副作用虽然有点大,但效果很好。而且邱依野很自信的判定,通过改良细节,副作用可以被消除。

    他花了很久选蜂蜜,从标签上看,这些蜂蜜至少来自十个国家的不同地区。怎么办,都想尝尝。好像又有点理解贺坤了,他若是见了这些瓶子可爱标签漂亮色泽诱人的蜂蜜,可能也会有冲动都买回来。

    最后选了一瓶来自新西兰的,标签上面画了一种有点像梅花的小白花。用温水冲开后有点药味,不过总体而言还是挺好喝的。

    他拿着蜂蜜水,并不太想回床上躺着,也不好去碰贺坤的电脑,于是抱了一床被子去影音室继续研究《疯狂潜行者》。

    王晟夕早上接到贺坤的电话,他上午不去公司,跟cfo徐往的会改成视频,其他行程部分取消,重要的挪到下午。徐往结束视频后去找王晟夕,一脸若有所思的问他贺坤身上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王晟夕被问住得有点懵,“发生了什么?”

    徐往从他桌上拿了一小包消化饼干,有点嫌弃的拆开包装捻出一块放进嘴里,“你不知道?我今天跟他谈下季度资产预期,他竟然心不在焉!我都怀疑屏幕里坐了个假贺坤。”

    王晟夕想到贺坤昨晚看见lia时略表满意的眼神,莫非是头牌技术过硬折腾得晚了?再一想又觉得不对,他还从未见过能在床上留住贺坤的人。于是只能谨慎的给徐往消息,说贺坤昨晚去了九华豪庭。

    徐往有强迫症似的把消化饼干的包装纸叠得四四方方,压在王晟夕的马克杯底下,才接了话,“我的直觉是,问题不在九华豪庭。人嘛,七情六欲总归会有的,以前在贺坤身上见不到,可能只是没碰上那么个人。”

    他看着王晟夕,话说得不快,声音也不重,却让人难以轻视,“以下呢,是我个人的建议,你姑且一听。贺总最近亲近的这个人,我就不问是谁了,你也不用告诉我。但是你和任娟都需要特别留意,信息不能有丝毫外露。”

    徐往的眼睛不大,但王晟夕觉得他的视线有如实质,在他桌上的第三份文件夹上扫了一眼,“明年,或者今年,日子可并不太平。”

    徐往走后,王晟夕摸了摸那个黑色文件夹的背脊,林氏资本?

    当年贺坤来天盛的时候只带了徐往一人,对他的信任非比寻常。徐往也确实有点神通,直觉比女人都准。王晟夕认为他的话参考价值非常高。

    也许是因为上午受了徐往的点拨,王晟夕下午见到贺坤时也觉得他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好像是软了一些,但却更为耀眼。平心而论,贺坤的长相只称得上端正阳刚,吸引人多是源于那一身舍我其谁的气势以及锋芒时露时敛让人摸不到底的神秘难测。而现在仔细观察,总觉得他哪里变帅了似的。

    任娟被叫到贺坤办公室好一会儿,出来后急匆匆的就要向外走,王晟夕给她使了个眼色。出于多年配合的默契,任娟用嘴型跟他说了个名字。

    王晟夕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心道,邱依野,红色预警。

    贺坤平时效率就极高,这一下午更是快到飞起,各种事物精准的去繁留简,利索分割分配下去,见了两个人,四点刚过就让王晟夕拿上几份文件要走。

    “这两天我不在公司,明天下午和董连生,后天上午和谭艺他们的会都改成视频。任何问题发邮件。”

    王晟夕想了想,“好的贺总。后天上午应该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我传真给您。去岚枢吗?”

    “汇嘉。”

    王晟夕心想,徐往实在太厉害了。

    贺坤从不在市区养情人,所以这个还是情人吗?

    贺坤带着王晟夕和任娟进门。王晟夕帮任娟放下两个大箱子,拿着包里装的文件去书房。任娟把地上的三个最大号行李箱打开,开始整理更衣室。

    主卧没有人,贺坤又去厨房。紫砂锅里最小火煲着粥,流理台上放着一瓶蜂蜜,上面贴着一张便笺,“我喝了你的蜂蜜。不好意思破坏了蜂蜜方阵,过后一定补给你。”

    显然,邱依野没好好练过字,字体挺幼稚。贺坤拿着那张便签,嘴角噙了笑,又认真看了两遍,装进兜里。

    他推开影音室的门,电视屏幕上放着美版《疯狂潜行者》的第一季,邱依野窝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浴袍领子歪歪扭扭的从被子上露出来,半遮住脖颈上青紫的痕迹。

    贺坤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往下陷一些,邱依野动了动脖子,但并没有醒。贺坤伸出手,手指拂过邱依野唇边的血痂。过去那个暴力嗜血的少年一直埋在他的心里,纵使那里荒草长了三丈高,也不能完全掩盖地表之下铁锈味的根。

    邱依野醒来时贺坤已经看了多半集《疯狂潜行者》,跟看资产负债表一样的专注。

    “你也喜欢这个节目?”

    贺坤转过头来,把黏在他脸颊边的头发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