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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维,你看这个,维维豆奶。” 季霖随手拿起一袋豆奶粉,指着上面的标牌。
陈思维看了眼四周,他心里喜欢季霖这样亲昵的叫他,又怕别人怪异的目光。
“你想喝的话,我回去给你用豆浆机做出豆浆再和牛奶混合。”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豆奶就是豆浆加牛奶。
季霖从来只喝新鲜牛奶,但他还是将那包平时碰都不会碰的平价豆奶粉放进了购物车里,捏了捏陈思维的鼻子。
“我只喝维维牌豆奶。”他的笑容太不正经,以至于本来没有想多的陈思维也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红了脸。
那之后每次季霖喝豆奶粉,都要用播音腔说一遍广告词,“维维豆奶,欢乐开怀。” 然后意有所指的盯着陈思维,目光昭然若揭。
陈思维总是瞪他一眼,但他心里可喜欢听他的声音。
喜欢听他念诗,听他说情话,听他百转千回的念着维维。
世界上没有帅而不自知的人,季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帅,何况他还有一把无人能敌的嗓音。
季霖从高中开始就在网络上配音,几年过去凭借独特迷人的声音积累不少人气,他从不公开自己的照片,即使如若公开他的人气还会更高。
他只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已,不接商业活动,他不缺钱,也不接一些莫名其妙的广播剧,毕竟他自诩为直男。
但自从和陈思维在一起后,他也偶尔看看那些标明纯爱却内容完全不符的广播剧剧本,一次有人让他出演一个名叫《禁爱》的广播剧里的“攻”,他拿起剧本一看,“受”叫罗维,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那些羞耻的台词被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念出来。
“我想要你,维维,就在这个晚上,这张床上。”
“你拒绝也好,反抗也罢,我都会要你。”
当时配罗维的那个网配都被他的专业度震惊,毕竟不少老手第一次配这种桥段时都动不动笑场,而季霖竟然顺畅无比的配了下来。
面对他人的疑问,他只轻笑了一声,文绉绉的念了一句酸诗,“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后来这部广播剧在网络人气极高,有不少人戏称终年念诗的文艺青年竟然也下海了,一时更多“纯爱”剧本朝他蜂拥而来,而季霖却挑的很,基本没再配过。
他把那部广播剧里自己的部分传到了陈思维的手机里。
“想我时就听这个。”
陈思维以为是什么情诗,在办公室里公放了听,一听就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关掉了。
那动人的喘息声,暧昧而黏糊的情话,多少个日夜回响在他的床上,他不能更熟悉了。
思绪纷至沓来,又燕飞而去,空旷旷的房子里依然只有他一人,他轻叹了口气,将沙发上换下的球衣拿到卫生间,季霖的衣服他向来能手洗就手洗。
属于年轻男人的汗水带着一股特有的味道,生机蓬勃又充满侵略性,陈思维将头埋在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一直隐藏的秘密,高中时他就发觉自己对同班的一个男生产生了性幻想,他喜欢悄悄看他打篮球,单薄的球衣下是结实的肌肉,不断溢出的汗水在阳光下发出让他炫目的光。
女生们为他欢呼尖叫,而他只能躲在暗处,不断的唾弃自己。
他自以为将自己的喜欢藏的很好,毕竟他从来只敢远远注视那个耀眼的存在。但那个男生却突然对他好了起来,不经意间对上的目光,状似无意的触碰,有意无意的帮助,让陈思维的心里生了一颗芽。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一个寻常的午后,教室里空无一人,他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将那男生扔在桌上的球衣拿了起来,埋在里面深深的呼吸。他像是一个吸毒患者,在久经干渴之后终于获得一瞬息的满足与解脱。
但真的只有一瞬息,因为那男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像是看着世间最为恶心之物,那目光瞬间让陈思维从天堂堕入地狱。
这是他此生最不愿回顾的记忆,他暗恋的男生将这件事捅给了全班。
“你看,他就是那个同性恋,喜欢闻汗臭味的变态。”
陈思维狼狈的度过了剩下两年高中,他在填志愿时选了一个远离家乡的城市。
他严丝合缝的隐藏性向整整七年,直到遇见季霖。
“你在做什么?”季霖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携裹着深夜的寒气。
陈思维浑身一抖,他的心陡然下沉,那种熟悉的绝望感像密不透风的黑色沙尘将他笼罩,他甚至不敢将自己的脸从球衣里露出来。
季霖皱眉看着他微微发抖的双肩,干脆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但向来力气小的陈思维竟是狠狠反抗,他扔掉手里的球衣,用手捂着脸,固执的蹲在地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回避一切事情。
季霖一时竟气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皱巴巴的球衣,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嘴角一提,不怀好意的笑道,
“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他接触的人事远比陈思维多,知道有些人确实有各种各样的恋物癖,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夹杂更多邪气,“你以前是不是就偷偷闻我的衣服?” 季霖一手撑着门框,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但陈思维闻言却抖的更厉害了,他像是绝望的鱼从水缸里跳出去,突然站了起来。
“是,我就是一个喜欢闻汗臭味的变态。” 他双眼发红,突然逼近季霖,揪住他的名贵西装,凑过去闻了一下,却闻到一股甜蜜而陌生的香水味道,他愣了愣,绝望的脸上浮现冷笑,他声嘶力竭道,
“我不仅闻你的衣服,还闻别人的衣服!”
季霖本来诧异逆来顺受的陈思维突然变得像刺猬,听到这句话顿时勃然大怒。他狠狠将陈思维推到冰冷的墙上,伸出一条长腿抵住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紧他单薄的肩膀,几乎要将他捏碎。
“你再说一遍?”
陈思维感到痛楚,但仍倔强的噙起一丝冷笑,“我比你大这么多岁,你不会以为我只有你一个人吧?”
季霖漂亮的双眼涌上血色,脖子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跳,他急促的呼吸着,从喉咙里挤出道,
“我不信!”
他突然开始撕扯陈思维的衣裳,以前他为了情趣也偶尔这样做,却不像今天这般蛮横粗鲁。陈思维奋力反抗,但他和季霖不是一个体格,很快单薄的上衣就被扯掉,他开始自暴自弃,一动不动的任季霖对他施暴。
季霖将他翻过身压在墙上,直接扯下他的裤子,嘴上还不饶人。
“你不是喜欢闻男人的汗味吗?我现在就让你好好闻个够。” 他一身西装革履压着身下不着方寸的人,手用力蹂躏他的臀瓣,陡然一巴掌拍下去。
陈思维本来已经任其施为,此时面前赤|裸|裸的贴着冰冷的墙面,而臀|肉被狠狠扇打,一时红肿起来,那种疼痛又兴奋的渴望突然在内心喷薄而出,多年隐而不发的受虐欲几乎将他灭顶,他轻哼一声,急忙咬住自己的下唇。
但他和季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任何一个反应都逃不过这个对他身体了如指掌的男人。
“看来我对你了解的还是不够深,是我错了,竟没照顾到你这个需求。” 季霖扳过陈思维的下巴,却愕然发现他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番外七 结婚啦(主p顾柏时x陆夕寒)
沈枝秋近日一直在带着自己的博士生忙活制作请柬。
“沈老师,您看看这样如何?” 谢桥将自己刚画完的《岁寒松柏图》递给沈枝秋看。
画中有千山飞雪,万树松柏,两位公子在雪中相携而去。画旁题诗:
“苍苍远山际,松柏独宜寒”
“比我画的好多了。” 沈枝秋满意的欣赏着,她带着谢桥从大一到博士后,上十年的师生情谊,因而儿子结婚的事也没有向他避讳。
沈枝秋本身研究的就是中国古代史,对传统非常重视。她一手操办婚礼前后流程,在礼仪上不漏一分一毫。
于是某天顾柏时和陆夕寒正在家里打扫卫生,沈枝秋和顾平川就抬了一大箱子进来。
他们二老是过来提亲的,沈枝秋原本打算三书六礼全部按顺序过一遍,但怕两个年轻人嫌麻烦,于是全部放在一天。
陆夕寒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感到局促非常。顾柏时带着他看父母给他准备的聘礼,直接把他看花了眼,沈枝秋竟是完全按照古代大户人家的标准在下聘礼。
完了,我都没有嫁妆,陆夕寒十分慌张。
顾柏时看出他的顾虑,轻声对他说:“有你这个人就够了。”
下完聘礼后,沈枝秋又将请柬发给了亲戚朋友。
陆夕寒向沈枝秋讨要了一份请柬用作收藏,这请柬太过精致,堪称艺术品。
“最后会给多少人发请柬?” 陆夕寒问道。
顾柏时正用平板看着设计师发给他的礼服,闻言道:“不多,大概三十多人吧。”
他们的婚礼定在八月十八号,邀请的主要是顾柏时的亲戚熟人,陆夕寒这边没有亲人能出席,只有李耀文作为伴郎。
“你看看这套礼服怎么样?” 顾柏时将平板递给一旁的陆夕寒。
顾柏时挑了两套黑色礼服,他觉得白色有些过于夸张亮眼,但陆夕寒觉得黑色太过沉闷。
顾柏时沉吟道:“那要不你穿粉色?” 他指了指另一套粉色的礼服。
陆夕寒无语道:“老师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 平时也就算了,婚礼还穿这样不如让他撞墙。
最后两人为了低调还是选了深色礼服,但礼服上做了点精致不显眼的装饰。
顾柏时没告诉陆夕寒,他悄悄买了那套淡粉色的礼服,打算没人的时候让陆夕寒穿给他看。
由于顾平川身份特殊,两人的婚礼没有在酒店办,而是选择了更有纪念意义的文华大学,毕竟这是他们相遇相知的地方。
校长彭明之专门把学校最好的礼堂借给他们用,这个礼堂建在鉴灵山南侧,已有百年历史,夏季清幽凉爽,最适合婚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