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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的效果堪比之前柳知恩那句话。

    知道王家和贾家关心的官员并不多,此时听到贾赦这话,众人看王子腾的表情就很复杂了,若是政敌,这般对待贾恩侯也不算什么,可是身为姻亲,用这种态度,小伎俩去给贾恩侯添麻烦,那就太下作了,这结亲结亲,结的是亲戚,可不是仇敌。

    王子腾感受着落在他身上那些或嘲笑或鄙夷的眼神,心里几乎滴血。

    好你个贾赦,你给我记着!

    “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了了。”皇帝有些疲倦了,挥了挥手,示意吴训取出圣旨来。

    柳知恩打眼一看,那圣旨是黑犀牛角轴,心里不由突地一跳,这可是二品才需要用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户部郎中贾恩侯克勤克俭,顾全大局,舍利济国,才德如玉,故擢升为户部侍郎。”

    众人尚未从这话反应过来,吴训又拿出了另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户部侍郎秦见深为官数载,正直不屈,其德如松,其行似竹,为民谋利,故擢升为户部尚书。”

    陈恒之眼皮一跳,二十多岁的从二品、正二品?!圣人对这二人未免也太偏袒了。

    “陛下,这……”柳知恩在裕亲王的示意,站出行列来,秦见深和贾恩侯这二人是砸不扁的铜豌豆,他们二人占了户部这二个职位,日后想往户部伸手就难了。

    “不必多言!”皇帝挥了下手,“这事就这么定了,这件事贾卿和秦卿功不可没,尤其是贾卿,不计较个人之利,将那造玻璃的法子拿出来与各府交易,擢升他为户部侍郎理所应当。”

    拿出造玻璃的法子?!众人惊讶地朝贾赦看去,怪不得他们二人能这么快就收回银钱,原来是如此。

    恭亲王心里既是解气又是气恼,解气的是这贾赦当初不肯分他利益,现在还不是一样,得吃哑巴亏,气恼的是贾赦宁肯吃哑巴亏,也不肯向他服软。

    可秦见深是户部尚书了,那徐广闻呢?

    众人闭上了嘴巴,视线却若有似无地朝徐广闻身上瞟去,徐广闻这老狐狸这回难不成真栽了不成?

    “礼部尚书数日前已经向朕告老归乡,徐卿正好接任礼部尚书之职。”皇帝的话音刚落,众人的心顿时一跳,这一桩桩、一件件,显而易见,圣人对他们的举止很是不满,这才借着今日贾赦、秦见深二人的左迁来敲打他们。

    裕亲王和恭亲王立即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当儿子的总该知道老子什么时候惹不得。

    恭亲王不着痕迹地撇了下嘴唇,心里暗暗叫苦,原来那礼部尚书是个万事不理,又是个好好先生,礼部几乎是他说了算,但是徐广闻那老狐狸看上去虽然也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但是心眼可不少。况且他的门生也不少。

    徐广闻似乎察觉到了恭亲王的视线一般,朝他那边儿拱了拱手。

    散了早朝,众人神色匆匆地往殿外走去。

    秦见深和贾赦有意地落后了半步,缀在后面。

    徐广闻慢慢地走在后面,见着前面二人相谈甚好,眼神闪了闪,嘴角仍然挂着狐狸一般的笑容。

    裕亲王是带着满脸的怒气回到裕亲王府的,这次借机虽然落了老六的面子,但是贾恩侯那家伙确实凭着这次的功劳升到了从二品,叫他怎么能不气恼!贾恩侯、秦见深上次扬州一案断了他每年数十万两的收入,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若不是怕直接雇凶杀人过于明显,徒进恨不得出个十万两悬赏贾恩侯的人头!

    “王爷。”穿着青衣短打的男子放下手上的茶盏,连忙迎了上来。

    裕亲王打眼一瞧,是负责赌坊的陈老八,他的脑海里滑过一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念头就消失不见了,“来找本王有什么事?”

    今儿个可不是赌坊送钱的日子。

    陈老八满脸愁色,小心翼翼地觑了裕亲王一眼,“王爷,这讨回银钱的事是不是了了?”陈老八是听闻到贾恩侯和秦见深二人真讨回了银钱的消息匆忙赶来的。

    裕亲王眼睛突然一亮,这贾恩侯二人虽然可恶,但是好赖这回他们也算是赚翻了,庄家通杀!

    “嗯,已经出来了,那贾恩侯舍得割肉,出了笔血让各家还了银钱。”裕亲王此时满脸都是喜悦,别的不说了,钱最重要,他二舅舅出了事,甄家也不再敢冒险给他送钱来,这回可得好好发一笔了。

    陈老八脸色一下子灰了下来,眼睛暗淡无光,心里悔得恨不得给自己扇几巴掌,他眨巴了下眼睛,颤抖着嘴唇说道:“爷,那贾恩侯可真讨回了银钱了?”

    裕亲王沉浸在即将到手的巨额银钱的喜悦之中,毫无察觉陈老八的异样,满京城的人都压得是他们拿不回,这回可不是他发财!“那是当然,那贾恩侯还好命的升了官。”

    陈老八腿一软,啪嚓一下摔地上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喃喃道:“那、那我们怎么赔?”

    “什么怎么赔?”徒进总算发现陈老八的异样,见陈老八骇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骤然变了,阴沉如水地问道:“你起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陈老八不敢再瞒下去,一五一十地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徒进脸色变了又变,重重地一脚踹在了陈老八胸口,陈老八被踢得飞出了半丈,嘴角不住地流血,用袖子擦了擦,低着头,颤抖着说道:“爷,咱们是赔还是不赔?”

    徒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叫人听得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恶狠狠地抬起身旁的椅子一摔,“赔!”

    满京城谁不知道这次赌局是他在背后操纵,不赔,闹到父皇那里,自己岂不是更麻烦?!

    贾恩侯,好你个贾恩侯!本王迟早会让你把钱给我吐出来!

    第59章

    “干爹, 咱们这回赚了这么多钱, 可得好好谢谢贾大人。”小吴公公点着手心中的银票,两眼几乎发着光,那裕亲王也识趣, 刚出宫没多久就打发人把钱送来给他。

    吴训是借着圣人午休的时辰出来的,听了干儿子这话, 是既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 “行了, 你个小财迷, 这钱你攒起来,以后在外头买个大宅子, 也好方便出宫的时候住。”

    小吴公公连忙把银票塞入荷包里,他刚把银票塞好,就瞧见荣妃娘娘带着宫女、太监们一路朝着乾清宫而来, 荣妃娘娘身后跟着的正是那有过一面之缘的荣国府二房的大姑娘,叫元春来着, 前些日子还和贾侍郎在宫门附近闹出一件事来。

    小吴公公眼珠子一转,低声地和吴训说出自己的主意。

    吴训瞥了小吴公公一眼,“就这馊主意?”

    小吴公公委屈地扁了下嘴,“干爹,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啊。”

    吴训哼了一声,拂尘一扫,示意小吴公公瞧着。

    “给荣妃娘娘请安, 荣妃娘娘万福金安。”吴训熟稔地给荣妃行礼。

    荣妃淡笑着看着他行完礼后才笑道:“免礼,吴公公,本宫是来给陛下送参汤的。”

    吴训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用不大不小却不会传到殿内的声音说道:“荣妃娘娘来得不巧,陛下刚刚午歇,咱家万万不敢惊扰了陛下。”

    荣妃愣了下,圣人向来很少午歇,今儿个怎么……

    她脑海里转过千百个念头,面上却丝毫不显,笑着往吴训手里塞了个荷包:“那劳烦吴公公等陛下醒来,告知陛下一声,本宫来瞧过陛下。”

    吴训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荷包,脆脆地应了一声,视线若有似无地朝荣妃身后的元春脸色扫过,又很快收了回来。

    荣妃似有所察觉,顺着吴训的视线落在身后右侧低垂着头的元春身上,豆蔻年华,正是青春少艾的年纪,雪白的脖颈上细碎的绒发反倒添了几分娇憨。

    荣妃心里一紧,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从容收回了视线。本来还想着这丫头好歹算是知情识趣,又给儿子出了一口气,抬举她当个二等宫女,现在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吴训眼里浮出一抹笑意,不出几日,这位姑娘恐怕就要哪里来回哪里去了,荣妃是从宫女爬到妃位的,对这种事情一向忌讳。

    ------

    贾政刚踏进工部衙门,右眼皮就是一跳,他心虚地四下瞧了瞧,见众人都在或谈话或做事,没有人留意到他,心里才松了口气。

    从丁香胡同里出来后,他就朝身上系了个香囊,想来应该不会被人闻到他身上的胭脂香。

    “贾员外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贾政的脚步顿时停住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来,这他平日不做事是一回事,被上司逮到在这本该工作的时候外出是另一回事。

    李尚书瞧了一眼活像被猫儿逮到的耗子似的贾政,啧了一声,“贾员外郎是刚从府上回来吗?”

    贾政连忙正了下神色:“尚书大人误会了,下官刚刚是去办件事。”

    “哦。”李尚书抬了下眼皮,懒得揭穿贾政那谎言,“那贾员外郎还不知晓吧?你兄长贾郎中,哦,不,应该说贾侍郎和秦尚书二人已经完成了陛下的任务,哦,不对,是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贾政瞳孔瞬间收缩,那老大怎么可能完成那件事?!

    李尚书瞥见他的神色,心里嘀咕: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贾员外郎搞的跟死了爹妈似的?脸色这么难看?

    “贾员外郎若是得空,不如多向你兄长请教请教。”李尚书感慨万千,不到而立之年就是从二品的官,这贾恩侯的官途怎么就这么好?不过,人家也舍得,那造玻璃的法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瞧着也不是心疼这点儿利益的人,这心胸实在让人赞叹!反之再看,贾存周,李尚书心里生出鄙夷,在员外郎这从五品一干就是七八年,一件小事都干不好!

    贾政的脸色青紫一片,活像被人痛打了一顿,硬邦邦地说道:“不劳尚书大人费心。”

    李尚书被他这话噎住了,双眼一瞪,两手背在身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贾存周好不识好歹!

    南安郡王府。

    严禄正手持着贾赦写给他的方子,和周围的清客商量着,老太妃给他的钱几乎都给了贾赦,一次性买断了造玻璃的法子,严禄这几日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好让他老子大吃一惊。

    “不好了,世子爷。”小厮急匆匆地往外面跑了进来,严禄仰起头,神色不悦,“怎么说话?发生什么事,用得着你这么着急忙慌,鬼投胎似的!”

    小厮抬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道:“世子爷,小的收到消息,这贾郎中和秦侍郎二人已经差不多讨回了各府欠国库的银钱了!”

    “什么!”严禄推开桌子,几步快步走向小厮,抓起小厮的领口,两眼瞪大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说来!”

    那小厮被严禄的举止吓了一跳,两脚一软,连不迭地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严禄脸色是青了又红,红了又紫,简直就像开了个染坊似的。

    那清客脸色也不好看,他们都以为贾赦就只和他们一家做了生意,现在看来,分明是除了王家,各府都被贾赦坑了一把。

    物以稀为贵,异宝阁所出售的玻璃茶具、酒具等器皿之所以能卖得出数千两银子,原因就是全大安就只有他们一家在卖,但是现在有这造玻璃的法子的就足足有十来家,卖得人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严禄几乎没咬碎一口牙齿,愤愤地砸了一下墙壁,贾恩侯,这一招瞒天过海!用得可真是毒!坑了他们一把,还落得了个美名!

    “世子爷,要不我们去找各家商量一下?”那清客想了想,说道,如果能联手各府一起,那短期内玻璃器皿的价格还不至于跌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