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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嘴贫吧你。”余景搂住他的腰不说话了。

    在方君泽昏迷的时候,方以荣来过一次,严厉地责备了余景。

    因为方君泽确实出事了,所以余景低头受着方以荣长达半小时的诘难,一言不发。

    后来童生告诉他,方总让步了。让步的理由是方君泽接受了他的股份转让,让步的条件是方君泽得为方家留一个子嗣。

    方以荣叱咤商海几十年,到底是明白了,这世上岂能事事尽如人意?再怎么运筹帷幄再怎么洞悉人心再怎么杀伐决断,他没办法控制方君泽的心。

    那是他亲儿子。

    也许也和自己的岁数有关,往后推五年三年,他是决不容许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共渡一生。

    犹记得方君泽回国第一天,他说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也将有自己的爱人。虽然不确定将来共渡一生的是哪位,但请你别再插手。”

    那说话的气势,让方以荣深深感受到,长江后浪推前浪。

    方君泽舍身救回一个初中生的事迹在网络炸开,很多之前黑他的粉丝以及拿他暧昧不明的私生活炒作的娱记们纷纷加入了赞扬他的队伍。后来有人爆料了方君泽的为人处世,真不是之前报道的私生活糜烂不堪。

    他只是不想解释,也不在意那些不实报道。

    第三十二章

    进入这个行业,他知道再怎么洁/身/自好,也挡不住捕风捉影的被炒/作。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余景了,他不再沉默,让小林发了一条微博:“谢谢,我很好。身边有爱人陪伴。”

    配图是他和余景交握的手。

    整个网络因为这十几个字炸开了锅,微博差点瘫痪。

    这个热度持续到过年。方君泽的电影赶在年前拍完,一收工就联系余景:“汤好了吗,我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到家。”

    那头余景正叉着腰站在他家的厨房:“快好了,马上下气开锅了。”

    他们就像一对一起生活多年的平凡爱人,日常交流各自的工作、见闻,抱怨一下今天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互相减压,一起吐槽某某某,也会计划休假了要去哪旅游。可惜两人的假期总是不同步,在一起半年依然无法实现一起旅游。

    方君泽在收工回去的路上,看着窗外发着呆。他突然想起他母亲当年跟他说的“妈妈希望你以后能找到长久的爱”。

    爱来的多么容易,一个擦肩而过一个眼神交汇一句体己的温言软语一碗热汤的关怀……或许都能让人萌生爱意,但是有几个人能让自己的爱源源不断地灌注在同一个人身上,直到白发苍苍牙齿脱落,直到两人行走不便,直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

    太难了。因为爱到了最后,往往升华为另一种无法解释的感情:是爱人也是家人,是爱侣也似师友。

    不管出于哪一种爱,那都无法否认,你依然爱着他,哪怕到了生命的尽头,分别的那一刻,你回首一生,发现愿意让你承认爱着的只有那么一位。

    即使中途恋爱过,撕心裂肺,买酒浇愁,为伊消得人憔悴,那似乎是青春的必经阶段。不能说那些让你流过泪的感情配不上称之为“爱”。

    它们在柴米油盐,尤其是在共同甘苦和生死患难之前,显得那么不值一提了。

    方君泽转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抬起手亲了亲。

    那枚戒指余景也有,外观一模一样,唯一区别的是内圈刻的字母顺序不同。

    余景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内圈刻的是“f love y”,方君泽的则刻着“y love f”。本来余景觉得两人应该调换了戴,但方君泽解释说:“你戴着这个就知道我爱你,方君泽爱余景;而我这个就是余景爱方君泽的意思。你一想到这个含义是不是觉得特别甜蜜幸福呀?”

    余景没有特别甜蜜幸福的感觉,他露出一个令人费解的笑:“你怎么这么幼稚呢?”

    总之方君泽不管,戒指按着两人手指粗细定做的,余景问了价格吓了一跳,死贵死贵的,还是别重做了,就戴着呗。

    方君泽说,是他像他求婚,戒指他不准备怎么像话啊。

    终于等来了方君泽的长假,又碰到余景带高三的高考冲刺班。

    两人住在一起也没瞒着李越他们,只是那些人用了好几天缓和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

    那天是这样的,方君泽在冠春园订了包间,召齐昔日一起玩的兄弟们,说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大家都隐约猜到了他要介绍微博图片里另一只手的主人。目光都忐忑地落在方君泽身边的空位上。

    李越从方君泽落座就一直端详着他,发现那眉那眼那眼尾的笑纹,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他认识方君泽以来没见识过的一种神态。李越福至心灵突然懂了,就问:“该不是你追上了当年那个天仙?瞧把你嘚瑟的。快先给大伙儿预警一下,不然等下大家反应太大吓到弟妹了。”

    “什么弟妹?我得叫一声嫂嫂。”另一个也问,“怎么这么神秘?还不准我们带家属。”

    方君泽依然笑着,说:“因为我对象是个男的啊。”

    众人果然静了几秒,落针可闻。李越“啊”了一声:“卧槽方君泽!你认真的啊!”

    大家从小玩在一起,而且都是年轻人,过了最初的那几秒震撼,又插科打诨地笑闹起来,非得逼方君泽交代对方是个怎么“天仙一样的人物”。

    这边还在闹着,那边门突然被推开,迈进来一位短发收拾得很利落整齐的青年,身上是有浓厚的书卷气,眉清目秀,瞳孔很黑,还没走到方君泽身边,就被方君泽迎到座位,就几步路还牵着手,差点没闪瞎在座各位的眼。

    单身的李越捂住眼睛扭开脸,发出一声酸味十足的“哎哟——”

    进来的正是余景。他借着惯性跌坐在方君泽身边的空椅上,为自己的迟到跟大家道歉。

    方君泽这才吩咐上菜。

    几个人继续先前懵了傻了的状态,对着方余二人干瞪着眼,再看看同座,眼神都在说:“是他?!”

    拜李越这个大嘴巴所赐,余景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因为方君泽出国前听李越提了一嘴,说他家的家教好像名声很差,哪所学校都不用他,还问方君泽他爸当初是怎么聘用余景当家教的。

    李越仍然记得方君泽当时的神情,那眼睛红的就像余景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方君泽张口回了一句,那四个像裹了一层冰,从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蹦出来。方君泽说:“与我何干。”

    当年在方君泽嘴里“与我何干”的人,现在是他的对象他的爱人?两人看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不瞎的都看出来那是两情相悦。

    这信息量太大了。

    方君泽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众人发出恍然大悟的“哦”,只有李越听完“嘶”了一声:“不对啊这,按照我看的的剧情发展,得安排你爸阻扰你们或者余老师不乐意,接着你死缠烂打,再接着得来一个人跟你抢余老师,这样才精彩嘛。”

    方君泽不客气地把手边的湿巾丢过去:“自己把这塞嘴里去。”

    李越赶紧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余景没在意,温和地笑:“太多波折以后即便在一起了,也难免会在心中生出怨怼的不是么。这样最好不过了。”

    回去的路上,方君泽开车,余景自然坐在副驾,两人心有灵犀地交换一个浅吻,方君泽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没放开余景的手,松松地握着,哼着写给余景的《肤浅告白》:

    一直到想不起那封情书的内容

    心底还留着你目光的温柔

    一直到转了弯遇见了你的面孔

    才明白你的名字铺满时空

    多少个浅梦中看见你自由穿梭

    才找到我念念不忘的理由

    会不会在梦醒后等到与你相拥

    怕扑空 一直到你主动递来了那双手

    一直到我们都白了头

    回想起曾经离开的门口

    回想起握紧又松开的手

    回想起流浪太久的时空

    才明白时间都不会回头

    我知道那一天白了头

    你会在我和你住的门口

    你会将掌心的暖送给我

    你会陪我走过有始有终

    这一生 有太多话来不及说

    我爱你 代替说不出口的含情脉脉

    车缓慢地开着,余景在方君泽的歌声中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