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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试试,可以吗?”

    怀里的人此时抽噎的细微颤抖都停止,眼泪也不再渗出,一下松开了手。

    “不可以。”

    已经哑掉的嗓音不复轻柔,语调低沉,却带了强烈的怒意。

    眼睛直直盯着他,眸中几乎燃着炽热的焰火,几乎一字一顿。

    “我来,什么都我来。”

    “难道这都不行吗?”

    祁烨艰难开口,每说出一个字,心里都仿佛在泣血,喉咙都摩擦得生疼。

    刚刚止了的泪水倏地掉个不停,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脸滑过脖颈,甚至是精致的锁骨。

    “你”

    “你真的太欺负人了。”

    祁烨再说不出半个字,不能自抑地捂住脸,无声地哭噎起来。

    纤细的身体一颤一颤,略微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怜人之至。

    看着眼前的人,哪里像个成年的男人呢?怕是娇嫩的婴孩也不为过。

    纪亭榭一直僵硬挺直的腰背终于松了下来。

    他抬起一直平放在双膝之上的手,慢慢放在他的肩。

    一下一下,很柔的力度,细细地安抚着。

    又看见他头顶松软的发,突然好奇他的头发和人,是不是也一样软得不可思议?

    伸手摸了摸。

    下一秒,一直窝在双臂之间的人抬了头,眼睛很红,目光灼灼。

    纪亭榭对上他的目光,未有反应,唇角却已绽开一个漂亮的弧度。

    同时,眼睛仿佛一刹那被点亮,耀目的色泽似是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祁烨不知西东。

    有如受了蛊惑,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缓慢,却一刻不停。

    两人的唇贴上的一瞬间,祁烨忘了去看他的眼睛,他完全沉溺其中。

    只凭感觉行事。

    他也忘了接吻的技巧,莽撞地,像是不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仅留一股冲动,他胡乱开始进犯眼前的人。

    啊,我爱他

    祁烨迷乱地吸允着他的唇,胜过任何珍馐,他比任何时候都品尝得仔细。

    不满足,不满足。

    他猛地撬开他的唇齿,舌头同时灵活侵入他的口腔,使劲地,毫无顾忌地掠夺着,追逐着他的舌,只觉又香又甜。

    不够,不够。

    祁烨着了迷,愈发激烈地吻着他,那狂热的模样不像亲吻,更像是要把他一口一口,拆吃入腹。

    两人的唇齿碰撞,细嫩的舌都被利齿划得渗出血来,浓烈的血腥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口腔。

    祁烨这才慢慢清醒过来,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

    他的动作停下,却没有收回他的唇舌。

    如愿以偿的感觉实在太好。

    他完全不想醒过来。

    祁烨恋恋不舍地在他的唇辗转,又用自己的舌头没羞没躁地抵了抵他的舌,缠得腻人。

    收到纪亭榭略微警示的眼神,他不敢造次,磨磨蹭蹭松了开。

    两人贴得太紧,吻得太火热,脸上尽是火烧似的红。

    身体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躯体都是麻的,带点疲软的后劲。

    两人对视着,都不闪不避。却是一热一冷,一浓一淡。

    过了一会,刚刚主动无比,热情似火的人却先没了抵抗之力。

    祁烨低了头,绞着手指,分明是一副羞涩窘迫的怜人模样。

    可怜兮兮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见状,纪亭榭再一次被震惊了。

    不久前还如狼似虎的人同现在乖乖坐着的,是同一个么?

    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纪亭榭饶是再冷的性子,这下也淡定不下来了。

    甚至后知后觉,被强吻了?

    想到这个,他再待不下去。

    第一次有了如坐针毡的不适感。

    余光瞥到已然起身的人,祁烨哪还装得下去,立马恢复了本性,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魔爪同时朝他伸去。

    “别跑啊亭榭,我又不会吃了你。”

    祁烨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温柔无害,偏偏溢出的阵阵笑声却是阴恻恻的,简直瘆人。

    “”

    纪亭榭忍无可忍,心想果然不能对他太好。

    别人是得寸进尺,他倒好,直接扑上来了。

    他才不要当猎物。

    慢慢平复下来,直视他的眼睛。

    刚刚还胡搅蛮缠的人,接收到他目光的一刹那,立马温驯了下来。

    眼里柔情四溢,满满的尽是依赖与恋慕。

    哪还像匹烈性的野马,不过是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又甜又苏。

    看见他登时温顺的可爱模样,纪亭榭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

    眉眼不自觉舒展开来,好看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你是攻,还是受?”

    向来轻的声音却微微上扬,带了显而易见的调笑之意。

    说话的同时,嘴唇一并弯起浓浓的笑靥。

    祁烨一直注视着他的脸,从他俊秀的眉眼到艳色的唇,独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瞳孔一下放大,小鹿似的大眼睛染上不知所措。

    他真想不回答,或者左顾而言他,转移话题。

    可他又清楚这没什么可掩饰的。

    眼睛头一次没有看着他的,而是盯着他红色的唇,开了口。

    “跟你,我是受。”

    声音极轻,有如梦呓。

    皮肤却在同一刻泛起红来,从脸颊到耳朵,像渗了美丽的脂粉,活色生香。

    “受。”

    不知为何,纪亭榭几乎在同一时间吐出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