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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沉默对峙半分钟,秦羽拉过林沈海的手腕,不可避免地留下淤青,方才是捆得太紧。

    “还想跟我断吗,”秦羽问,夹着不自知的低声下气,“咱不断,成吗。”

    林沈海累了,不管身体里还留有精`液。他躲开秦羽视线,依旧淡漠,“为了你我都好,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给大家留点好印象,留点可回忆的东西,行吗。”

    “不行。”

    秦羽咬牙,眼眶彻底红透。他像一头找不到出路的狮子,烦躁地揉两把头发。

    他又说一次,“不行。”

    林沈海盯着他,半响闭上眼。他不愿多谈,示意秦羽离开。

    秦羽坐在床边,抬手抚摸林沈海脸颊。他说:“睁眼,看着我。”

    林沈海拗不过,睁眼。

    两人视线相对。

    秦羽一字一顿道:“林沈海,你他妈别想丢下我。”

    “我是跟你认真的,你知不知道。”

    话音刚落,林沈海的眼泪不知为何坠下来,压根控制不住。

    他不知自己哭了,亦没过大的情绪起伏。

    仅仅是,心头一瞬万念俱灰。

    林沈海扯扯嘴角,这话他等了多少年。

    秦羽现在来提,也未免太晚一点。

    当年蹉跎岁月时,云愁雨恨难忘,少年不懂珍惜。

    直到如履如临,以成人身份来谈爱情把戏,却只能无可奈何,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柔情。

    番外三

    顾惜第一次见到顾山慈,是在顾家南方庄园。

    高二春节。

    两人匆匆打过照面,顾山慈以为同龄人话题多,刚想凑上去聊几句。谁知顾惜果断挥手,“下次再说。”

    顾山慈跟顾家无血缘关系,是同姓合作伙伴。北有京城政治中心,南有各省经济带。山高皇帝远,这的官场能算翻版京圈。

    巧的是,顾山慈家为地头蛇,族内企业风头正劲。顾惜一家作为京圈来的新势力,自然要拉拢。可名号一撞上,倒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一来二去,两家人干脆叫顾惜与顾山慈做拜把子兄弟。山慈为大哥,顾惜是弟弟。

    顾山慈圆滑开朗,比季元现还会做人。顾惜同他几句话交锋下来,直觉此人后脑勺上都长着心眼。怕不是什么好货色。

    南方冬季虽阴冷,倒不像北方穿得那样臃肿。那天在庄园内,阳光正好,午后暖意融融。顾山慈穿着羊绒毛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顾惜站在二楼,从他角度望下去,脸看不太真切。倒是那又直又长的双腿,格外迷人眼。顾山慈将右手搭在脚边的阿拉斯加身上,闭目养神,有一下没一下顺着狗毛。

    都说南方男人身材瘦削,个字偏矮,水灵又白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顾山慈估摸是转基因,站起来接近一八八,足足比顾惜高出几公分。

    可要说长相,顾惜实在记不清。

    那年他正为季元现的新恋情伤神,再加父母对顾山慈过于夸奖,简直像一出用力过猛的颁奖致辞。

    令顾惜没由来地反感顾山慈。

    首次相处,破冰失败。顾山慈察觉顾惜的冷漠疏离,也没蠢到硬找话题。

    新年结束后,顾惜随家人返回北方,顾山慈继续留在南方做他的土皇帝。

    宛如两条平行线,不再相交。

    两年后重逢,是在伦敦贝克街。

    多雨季,三天有一日阴雨绵绵。顾惜失算,出门忘带伞,提着背包要去教授家赴约。老教授时间观念严苛,眼看快迟到。他咬牙,冲进雨帘中。

    岂料没跑几步,头上一柄黑伞遮天。

    顾惜仰头望去,隔着漆黑撑杆,看见一名陌生男子。戴着黑墨镜,一身咖啡色风衣,手里端着星巴克外带杯。挺悠闲。

    “要去哪。”陌生男子问。

    顾惜权衡两秒,报出一个地址。教授家住得偏僻,即便打车过去,离目的地还得步行几百米。陌生男子将伞塞给顾惜,抬手为他招车。

    顾惜连连道谢,一边享受陌生男人的绅士风度,一边盘算着要不要付给他雨伞钱。

    正关门,男子忽然道:“能留你的联系方式吗?”

    “或许,我能找个机会拿回自己的伞。”

    顾惜眨眨眼,几秒后回神,他赶紧留下电话号码,并称:随时打给我都可以,万分感谢您的帮助。

    男子翘着嘴唇不说话,只挥挥手,“下次再说。”

    顾惜蓦然觉着,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

    后来两人回忆邂逅,顾惜皱眉吐槽顾山慈:谁他妈料到你下雨天也戴墨镜,以为自己是逼王吗。

    顾山慈不和他斗嘴,当晚身体力行地展示了一代逼王之威风。

    人与人的缘分妙不可言,第一次救顾惜于水火,第二次算是救命了。

    这回顾山慈没戴墨镜,整张帅脸露在外边。眉眼轻佻,明亮灼人。似笑非笑,跟你妈登徒子似的。

    顾山慈抱着顾惜的腰,缓缓问道:“你是不是跟我很有缘,拜月老了吗,丘比特了解一下。”

    顾惜望着街道上一片狼藉,警笛四起。他将激烈碰撞的心脏塞回去,从顾山慈魔爪中逃出来。

    维持两秒表面客气,“不好意思,你谁?”

    “贵人多忘事,”顾山慈邪劲儿十足,“下雨天和黑伞更配哦。”

    顾惜这才想起遗忘在角落的雨伞,他语塞片刻,讪笑,“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您也没联系我。实在是忘了,择日不如撞日,我去买一把还你。”

    “你且在此处等着,不要随意走动。”

    这便宜占得,不是国人还听不懂。

    顾山慈没接茬,笑得招摇且潇洒。他伸出手来,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腕骨线条清晰流畅,隐入袖口之中。

    “雨伞就不必了,还是得郑重介绍一下。”

    “你好,我叫顾山慈。”

    伦敦腔切为普通话,一时他乡遇故交,顾惜霎时从尘封的记忆里扒拉出“顾山慈是哪号玩意”。

    名字身高一对上,这下顾惜连表面风度都懒得维持。他一手抹头发,再单手插腰上。

    “fuk!”

    流年不利。

    顾山慈露一口白牙,“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小弟弟,处对象吗。”

    “谁是你弟弟,”顾惜一脸冷漠,人五人六道,“我喜欢女的。”

    装得太你妈逼真了。

    顾山慈点点头,他说:“没事,我不介意。”

    “小弟弟,丰`乳肥臀是没有了,狼腰巨根你不考虑下吗?”

    顾惜:

    哪儿来的骚玩意!

    处对象是不可能,重拾对顾山慈的反感,顾惜干脆将此人拉入黑名单。

    好在顾山慈也非纠缠之人,特上道地没再去打扰。

    顾惜在欧洲那几年,过得很低调。没有富家子弟的做派,也不拿矫情的清高。懒得混华人圈,交友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