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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秦羽发了狂,林沈海叫到声嘶力竭。兴奋处,林沈海眼泪汩汩往下淌。不因难过,却叫秦羽看了十分揪心。

    两人舌尖相抵,牙齿划破嘴唇,血腥弥漫开来,混着股难闻的铁锈味。秦羽一遍遍舔去林沈海的泪水,一遍遍叫着宝贝。

    唯黑夜笼罩,人心才敢袒露一二。

    秦羽有一瞬醍醐灌顶,痛苦地想,他可能喜欢林沈海。

    翌日醒来,林沈海已不在身边。床头有张支票,没头没尾写着一串数字,落款嫖资。

    秦羽呲牙,片刻后低低地笑开。多少年了,林沈海仍在玩这套。秦少没扭捏,大方将支票夹入钱包。

    他家有个文件袋,类似支票已积攒厚厚一沓。上边数字大小不一,全看林少当天心情。做得舒畅,百万给过。做得不舒畅,一角钱也给过。

    秦羽由着他性子,等他闹等他玩。好似两人保持着你追我赶,适度暧昧的氛围,就永远不必敞开天窗说亮话。

    林沈海亦永远不会离开他。

    阳光充足得不行,秦羽心情好,翻身穿衣回房间。没多久,小情儿打来电话。

    “秦少,今天去哪玩呀。昨晚说要陪你,你又不要人家。”

    “秦少,今晚蹦迪喝一杯?”

    “没心情,自己去玩。”

    秦羽兴致缺缺,想着林沈海在这城市某处,浑身不舒坦。他许久未与林沈海单独闲逛,从未单独约会。要不试一试。

    秦羽点开通讯录,压根看也不看,拨打首位电话。

    “喂,林少。在哪儿呢,要不我”

    话刚到一半,那头有陌生男音传来:“沈海,我点的你都爱吃。”

    “不信看看,我不可能记错。”

    那声音亲昵、温柔、甚有些甜蜜。

    林沈海对秦羽敷衍道:“不用,你忙。我有事,挂了。”

    再次忙音,秦羽舌桥不下,拿着手机站在窗前发呆。他忽地回忆起,似乎多年来,林沈海一直是主动掐断通话那个。

    林沈海似不耐,似无所谓,一点也不在意秦羽。他傲慢,他疏离,明明是他渴望着秦羽侵犯,却端着架子,生怕秦羽将他尊严踩在脚下。

    高中那些教训,足够深刻。令他此后对秦羽的任何好意、任何主动,具闻风丧胆。

    秦羽自嘲轻笑,片刻后猛踹一脚沙发。他想也没想,给先前邀约的男生回拨:“今晚space喝酒,自己洗干净准备好。”

    那男生撒娇怪嗔几句:“什么嘛,还以为你又看上哪家新欢了。害我难过好久,秦少,你是不是有男友呀。这么叫人患得患失,真坏。”

    “没男友。”秦羽按着眉心,脑海里闪过林沈海的笑脸。

    半响,他不屑一顾道:“男友是个什么东西。”

    这天过得很不好,后来两人回忆,或是这一次决裂,导致他们从心底开始意识到——对方很重要。

    下午,林沈海和朋友在太古里西里1118号的dokobar吃甜点,研究其爱马仕餐具与店面定位。

    不巧遇上秦羽和小情儿。林沈海跟秦羽相看两厌,朋友不知其爱恨瓜葛,特亲昵攀着林沈海,要他介绍介绍。

    秦羽脑子犯抽,指着问这谁。

    林沈海亦不服输,说我男友。

    然后秦羽把dokobar砸了。

    满堂顾客吓得寒蝉若噤,小情儿惊恐尖叫。林沈海暴怒而起,揪着秦羽的衣领大吼:“你他妈是不是神经病!”

    “滚你妈的!”秦羽推开林沈海,神色阴森。他狠狠盯着那位朋友,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行,林沈海你有种。”

    损失费当然得陪,秦羽签巨额支票时,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他只是闷得慌,憋得难受。他始终难以忘怀林沈海理直气壮,特坦诚的样子。

    林沈海说这是我男友,秦羽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很早以前两人约定:未来交往男女朋友,无论如何,不要在对方面前提起。

    林沈海补充一条:如果我有了男友,秦羽,咱们就断了吧。

    那时秦羽没多想,爽快道:成,没问题。

    现在后悔了。

    悔得胃部一紧,浑身都疼。

    林沈海要跟他断了。这是秦羽唯一的想法。

    朋友叉腰,头疼地盯着满地狼藉。秦羽拂袖而去,林沈海神色淡然,眼睛却红得不行。

    朋友说:“我`操大发了,你俩吵架拉上我干什么,啊?”

    “老子以后还敢去京城发展吗,秦家不会对我赶尽杀绝吧。”

    林沈海说:“闭嘴。”

    后来秦羽和小情人闹掰了,原因是当晚在space喝酒,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情人向秦羽索要奖励。羽爷抽出钱包扔他脸上,自己拿。

    情人笑嘻嘻翻了翻,摸出一张支票,“别的我不要,支票归我!”

    秦羽握酒杯的五指僵硬,他侧头盯着对方,眼神恐怖,“放下。”

    大概喝得脑子发飘,小情儿黏糊糊地坐上秦羽大腿。一边蹭动,一边扒衣服。“不就是一张支票嘛,以前又不是没给过。”

    “秦少,来,上我。”

    阴晴不定的秦羽放下酒杯,将人从腿上推下去,“钱包里的现金都拿走,支票放下。”

    “你可以滚了。”

    那情人遽然清醒,酒精从大脑退到脚跟。蓦地眼泪挂脸上,口齿不清,“我错了我错了秦少,您别不要我。我、我错了”

    秦羽闭上眼,累得很。

    他说:滚。

    支票浸了酒,皱巴巴地躺在酒桌上。秦羽突似人来疯,要求经理找来吹风机。十个服务生排在偌大包厢里,静得落针可闻。经理苦哈哈站在旁边,陪羽少吹干支票。

    片刻,秦羽忽然问:“他是不是,再也不会给我支票了。”

    经理满脑门官司,想发作又不敢。“秦少,您还缺这一张支票吗。哪回在space消费的酒钱下了五位数?”

    您这苦大仇深地发什么疯。

    秦羽小心翼翼将嫖资放回钱包里,拎着瓶尚马爹利,头也不回地走了。

    “算我账上。”

    那背影孤单到不行,强撑脊梁,似仗剑天涯者再无可归之处。

    大学毕业后没再见过,第二年两人无意间重逢于京城。

    适时林家糟了点变故,秦羽想也没想伸出援手。本意借此机会和好,但多年恩怨根深蒂固,隔阂如沟谷,事情变得不是那味道。

    林家要求林沈海结婚,介绍国土局局长千金,政治联姻扶持一把。林沈海没点头答应,秦羽倒是第一个跳脚不干了。

    不仅设计搅黄两家婚事,顺道口是心非地提醒林沈海,“你他妈好好想想,林家是谁救的。你这一身定制西装,谁给你买的!”

    “你要想结婚,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林沈海心下凉透,当着秦羽面儿,强颜欢笑地一层层剥光衣服。那身子白得发亮,美好诱人,如伊甸园果实。

    他站在秦羽面前,面色如常,口气淡漠道:“衣服我还你了。”

    “我能去结婚吗。”

    秦羽大怒,反手一耳光,“我`操你妈!”

    林沈海顺着力道偏过头,以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一点血腥味。

    第一次,第一次控制不住,在秦羽面前湿了眼眶。

    “秦羽,够了。”

    林沈海声音发抖,察觉自己真的爱不起。

    “求谁我都不会再求你,咱们断了吧。”

    秦羽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