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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顿,换了个说法,“或者说,你发现自己爱上我这个卑贱的小替身了?”齐屿还在“爱”这个字上,加了重音。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一旁的师梦娇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坐着的牧时鸣,希望他能狠狠地打这个小明星的脸,却崩溃的发现牧总垂着眼睛沉默,根本没有要反驳的意思,“牧总!!”师梦娇的声音都崩溃到破音了。
牧时鸣总算是从沉默里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洋洋得意的齐屿,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没错。”这是承认了!
“……”因为受惊过度,师梦娇都快就地晕厥过去了。
连齐屿也失了声,装出来的洋洋得意僵在了脸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仔细地看了看牧时鸣的脸,这一回牧时鸣直视着他,再没有闪躲,齐屿发现那张脸上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是,牧总这种严肃至极的人,从来也不会和别人开玩笑。
齐屿的心跟坐了过山车似的,山路十八弯的开过去。
晃得头都昏昏沉沉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人说爱上他了,就在他不要他了之后!
齐屿只能想到人真的都是贱。自己上赶着爱他,什么都不要的跟着他,爱到连他稀烂的技术里也能尝到点精神快-感,整个人在他面前卑微成一颗草籽,却得不到回应。
然而直到得知真相的自己失望了,退缩了,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了,这个时候!他想要挽回一心想离开他的自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太可笑了。齐屿简直想要大笑出声!!就在这个人的目光中,从未有过的,舒爽的大笑!把自己这几年的胆战心惊,卑微自贱都全部笑出去!
但是笑过之后,齐屿内心深处极小极小的一块地儿,在说,如果这个人说的再早一点就好,或者在他不知道自己是作为什么被他看上,因而留在身边的时候。
他为什么不再早一点?
难道表达出自己对另一个人的心意很困难吗?
看来对于牧总来说的确很困难啊。
尽管到了这个地步,还是齐屿先一步玩笑一样的说出口,才得到了这个人的亲口承认。
齐屿渐渐平静下来。
他知道这个人在等待自己的答复。
在这之前,齐屿的答案只会有那么一个,现在也是,只不过,得知这个人的想法之后,他有了更好的主意——对,他想要签下那个霸王合约。
一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齐屿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反而他能看到牧总的很多笑话,狠狠出一口恶气,以前是他一个人犯贱,现在能够看这个人反过来对自己犯贱,他又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呢?
而且看这个人有什么花样,当猴戏瞧,瞧完了还有钱拿去资助院长他们,一箭双雕。
齐屿现在觉得牧总果不然是名不虚传,完完全全吃准了自己的心理,他一开始就算到自己会答应吧。
“好,我签。”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作者写的很爽啊
当然得把两个人放在一起,不然怎么看接下来的相爱相杀是不?
第五章 送他一首爱情买卖5 这是要准备讹人了啊!
齐屿乐颠颠地搬到客房去住,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最重要啊。
至于牧总会不会半夜夜袭,他觉得不需要担心,毕竟和他相处了那么久,从某些方面来说,牧总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没了咸猪手,齐屿睡得可香了。
就是有一点不好的地方是,他睡的客房就在主卧隔壁,时常晚上熬夜玩手游的时候,还会听到一些怪声,齐屿也不明白,牧总年纪也不大,至少没有步入中年,怎么就染上了起夜的习惯?
牧时鸣对狗毛的过敏也很麻烦,毕竟签了合同,又做回了自己的直系老总,齐屿的责任心过不去,不过要齐屿把他儿子扔了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连他自己一起扔,所以就抽空去了一趟美容店,把小牧的毛剃成了板寸那么长。
“儿砸,咱不要毛了,长毛的狗狗都娘气,还是板寸最帅了!”齐屿安慰地拍拍它的狗头,话音一落,就一把鼻涕一把泪捡了一撮他儿子的毛当纪念。
这家店又是宠物美容,又卖宠物玩具,蠢爸齐小屿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啥都想买给他的傻儿子,一摸瘪瘪的钱包,手又缩了回来。
齐小屿看到剃了板寸的狗儿子,都要认不得他了,瞧着都瘦了一圈,黑眼珠朝他一瞅,委委屈屈的“汪呜”个一声,可把他心疼坏了。
想到以后会有工资下来,齐屿一咬牙,给狗儿子买了个新窝。
后来齐屿回去发现他的心理建设白做了,因为一夜之间他儿子从一个贫穷的狗子,变成了一个坐拥高级狗粮、贵族狗窝等等奢侈狗用品的狗王子,还是迪拜的。
这些当然都是土豪牧总示意买的。
饶是过敏也阻不住牧总那颗向往狗子的心,齐屿住下来之后,见得最多的就是牧总戴着口罩,小心翼翼蹲在狗子面前的背影,活像一株大蘑菇。
可惜不知道是八字不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狗子就是不喜欢他这株大蘑菇。
……齐屿指天发誓他没有暗地里在狗子面前诋毁牧总,都是狗子自己的选择!
不过这个选择让齐屿很欣慰就是了。
不枉爸爸省吃俭用、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
但齐屿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儿子在一次投喂失败之后,把牧总给咬了。
当时齐屿不在“案发现场”,等他赶到,案件已经发生,咬出去的牙印,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一看到那伤口见了血,齐屿整个人都吓傻了,以为这回牧总铁定要炖了他儿子了!
他的傻儿子还哼哧哼哧跑到他脚边蹭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死期将至,过不了半会儿,按牧总手下的效率,立马就会变成一锅火辣辣的狗肉火锅了!
僵直的齐屿发现,戴着口罩的牧总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新鲜出炉的“红戳”,疑似在发呆,就在齐屿胆战心惊又艰难维持镇定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牧时鸣瓮声笑了一声。
齐屿:“……”他觉得牧总可能是被他儿子给咬傻了。
这时候的牧时鸣在想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
他只是想到了当年那个齐姓小明星,在他们第一回 之时也曾露出獠牙在他肩膀上,留了个红戳,比狗牙还要利上几分,到现在还有淡淡的疤,想来也是宠似主人形。
牧时鸣当时无甚经验,小明星更是如此,但又死活缩着不肯让他退出去,他想着快刀斩乱麻,就抓了他痛得痉挛的腰往下一摁,小明星本来还装死,满脸顺从,这一下估计是痛极了,红着眼睛嗷呜咬上了他的肩膀,他一惊之下,进的更深,两个人同时都是一声闷哼,痛的。
后来估计清醒了之后,才知道后怕,小明星某个部位的伤还没好,就时常瘸着腿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心虚地在他肩膀上瞄来瞄去,估计是想让他看到自己也负伤不轻,好不去追究他咬出来的红戳。
对,就是他现在这个表情。
牧时鸣看见狗靠着的那个人,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瞄瞄他手上的红戳,一副想走近又不敢走近的模样。
殊不知无所不能的牧总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这个人从前乖乖腻在自己身边,牧时鸣以为他会一直在的时候,他什么话也不说就走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牧时鸣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以为已经得到他,但其实却并没有。
他只是抓着了这只小蝉的外壳,蝉蜕之后,小蝉又遁的无影无踪,飞向没有自己的花花世界。
小蝉恨他曾经把他当做替身,恨他这么多年只把他当做不需要付出情感的床上工具用。
牧时鸣若是对他没有感觉,又怎么会处心积虑将他留在身边,又怎么会沉浸于与他做那些事情。
牧时鸣知道要如何管理一个公司,知道如何让对手俯首称臣,却不知道要如何讨好一个人。齐屿潇洒离去,把他抛下,让他第一次尝到痛苦和彻夜难眠的滋味。
牧时鸣找到他时,看见他牵着狗在那个破旧的小区里晃荡,神情轻松,嘴里似乎还哼着小曲儿,牧时鸣心里那堆积起来的焦躁便沉淀了下去。
他过的很好,非常好,好到让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小混蛋生吞下去!
齐屿没有看到他,兀自地哼着歌,调子是上海滩的调,歌词篡改地乱七八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裸-奔,裸-跑从朝天门跑到观音桥,多么性感,多么霸道。我非要上今日晚报!……警察来了,给老子我带上了手铐,我不服气,又哭又闹……”
“……”
牧时鸣满心复杂,看到他的这一眼,方才知道他为何要走。
这个人从前在自己身边之时就像是一个假人一般。如今吊儿郎当哼着歌的才是真正活着的他,……是自己让他不快乐吗?
尽管这样,他也不可能放他走。
早在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在自己的肩上留下牙印,在他的身边留下痕迹,牧时鸣离不开他,这一点在他离开之后,牧时鸣已经意识到了。
对,现在是自己离不开这个人,而不是这个人离不开他。
这一场是自己处于劣势,由这个人来掌控全局。
不过,是生是死,是胜是负,还未定。
……
齐屿后脑勺一凉,牧总这一眼,一叹气,让齐屿眼神更加怪异:“……”不会真傻了吧?狂犬病发作也不带这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