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尘梦第6部分阅读
字数:20264 加入书签
一跃就上了高头大马,均是一愣。
苏唯曦自得地一笑:“开始,我数数,你们俩开始跑,数到一千我就跑马追你们,记住,我是你们的敌人,你们是在逃命。开始,一、二、三……”
黑大个与小白脸狂奔,苏唯曦数到一千时小白脸才跑出两千米,黑大个倒是跑出约四千米了,苏唯曦一提缰绳,几秒间纵马到了小白脸儿一百米处,一引弓,小白脸儿的头顶束发的发箍被她射下。再往前疾驰,如法炮制,黑大个的发带被她射穿。
苏唯曦此时讲到当时训练场一片鸦雀无声的情景,忍不住咭咭笑。
“安博远,他们对我可佩服了,谁知道我才会这两招呢。”
安博远看苏唯曦那么高兴,由不得也笑了。想了想说:“唯曦,军营中多是粗人,你平常还是要多加小心。你还是多学几样吧。明天起我教你内功心法,过一段时间有小成了你开始学发暗器和轻功。”
“好吧。不过可真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真想跟皇上说我不去上早朝了,天天起那么早,困死。”
“我去跟德明说,有什么事你晚上去汇报时再谈。”安博远心疼地说。
苏唯曦抬眼看了看安博远,眸子里水波荡漾,随后低下头,不说什么。
安博远心头一荡,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揉碎吃掉。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鲜花,来点砖头也行啊……
20
20、巧筹谋 ...
这一天的早朝没有什么大事,很快散朝。赵德明回转宫内,路上被安博远叫住了:“德明。””
“博远,有事?”私底下,他们是一直喊名字的,赵德明在好友面前,倒是没什么架子。
安博远随着他慢慢往内宫走去,一边把昨晚听苏唯曦说的训练场上的事说了,然后说:“德明,唯曦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在那一群粗人之中行走,总是不方便,也极容易被轻视。昨天幸亏在灈水时她苦练了骑射,一下子压住了那些人了。我想教她内功心法,让她学习轻功和暗器发射,不过这样一来,她的事情太多,再上早朝?”
赵德明点了点头:“好,以后苏唯曦不用再上早朝,不过晚上还是要来汇报,你再问问她,想不想学寒冰掌,我可以教她。”
安博远意外地看了看赵德明,然后摇头:“不用问她,德明,女儿家学寒冰掌不利,唯曦能把我的武功都学会了,便不用愁了。”
赵德明猛然醒悟,师门没有女弟子,因为学寒冰掌的女子不易受孕。
两人不再说什么,很快到了乾清宫。
“博远,我们一起用早膳吧。”
“好。”
赵德明想着昨天早朝时安苏两人的窃窃私语,赵德明心头微微火起。这个安博远与苏唯曦,太不顾大局了。
宁都四公子,声名远播,品貌世上无双不分高下。其实一直是有差的。安冉月是安博远的亲姐姐,如果不是,很难说会不会也爱上安博远。
安博远内心极有主意,潇洒自由。他认定的事便会认真执行做得尽善尽美,而他不愿意的事,谁也强迫不了他。只看他能一直死扛着不娶柳如湄。他总是能这么的自由随性,由不得让人妒忌万分。
“博远,我很好奇,若论容貌才情,苏唯曦并不比柳如湄与水寒烟强,你怎么只跟她见了几面就认定她了?”赵德明问出心中的疑问。
安博远想起往事,唇角挑起,眉眼含笑,颇为愉悦地把邺城门外初遇,邺城内策动徐成业苏唯曦反对的经过说了,以及他认为邺城必破时苏唯曦却反而守住邺城设计使察合率军回撤送命的经过说了。
“德明,我在外游历两年,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唯曦的容貌尚在其次,关键是她的性格,她冷静沉着,应变能力强,却又纯真率性,坚强而不失娇柔,这样的女子,可遇不可求,既然遇上了,我自然不会放手。”
“可遇不可求,极是。”赵德明点了点头。
“德明,我此来除了唯曦的事,还有一事,关于姐姐跟宣儿的。德明,我姐姐性子是弱了些,也许作为后宫至尊,不能辅佐你,但是你与姐姐怎么也是结发夫妻,姐姐性子虽弱些,然而贤淑温柔。德明,此前你的作为,我想你有你的考量,不便说些什么,只是以后,还希望你能善待她。如果姐姐真惹你厌弃,请你许她们母子别院另居,远离后宫纷争。”
赵德明的脸阴了下去:“怎么?苏唯曦跟你说了什么?”
安博远正式道:“德明,不需她说什么,我有我的消息来源,之前我想你刚登基,做事自有你的道理,也不便插手,可是我也不会任由姐姐由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欺辱。你别跟我说姐姐在宫中一切安好,只看唯曦现在,天天晚上放弃休息也要陪宣儿便可看出,她怕极宣儿在宫中吃亏受苦。你的中宫太子还要一个外人操心?我这个做舅舅的能安心吗?”
“外人?”赵德明冷笑:“苏唯曦是外人?恐怕现在让宣儿在我与你姐姐及苏唯曦三人中选一人,他会选苏唯曦吧?还有苏唯曦,恐怕宣儿之于她,根本不是外人。博远,你姐姐与宣儿的地位,无论过程如何,总是无可动摇的,这一点苏唯曦不明白,你还不明白么?”
安博远沉默,其实对于安冉月与赵承宣的地位,他确实有自信,只是被苏唯曦的担忧打乱了心。
赵德明同样沉默了一会,突然说:“博远,关心则乱,苏唯曦太过在意宣儿,所以看不出来,我很奇怪,她为什么那么疼宣儿?你发现没有?她是把宣儿当成自己的儿子在疼。”
安博远点头又摇头,他也不知道苏唯曦为什么那么疼赵承宣。
“兴许是缘份吧,宣儿不是也很喜欢唯曦吗?”
赵德明点头。也许真的是缘份。
苏唯曦听说不用再上早朝,高兴得要死,她可以有正常的睡眠了。更重要的是,时间多了,她可以慢慢地布置她想做的事,她训练新军,目的可不是为赵德明的皇权。
黑大个王七与小白脸儿杨墨自她那天在练兵场露了一手,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两人不时到苏唯曦跟前转悠说话。
苏唯曦与他们两个相处多了,灵机一动,决定收为已用。
杨墨识字,谋略有些,王七莽直,功夫不错。苏唯曦与他两人私下谈了一场,两人表示唯她马首是瞻。
不久苏唯曦找了个借口斥责两人,打了十大板赶出军营,此事在众人眼中均觉正常,王七那天挑衅苏唯曦的权威,落得这个下场,众士兵自此对苏唯曦言听令从,不敢有丝毫违抗。
苏唯曦要王七杨墨干的是在市井间打听各种消息布信息网,当然还有开酒楼茶楼妓院客栈等能赚银子的业务,这事儿要花的启动资金不少,她也没时间没耐心没精力去慢慢经商办实业从小打小闹做起,于是把生财主意打到赵德明头上。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出良策。
这天晚上苏唯曦汇报完工作后又去了采莲宫陪赵承宣,不久赵德明来了。
赵承宣现在见到赵德明没有以前高兴,甚至隐隐地有点抗拒,他不喜欢父皇来了有时用朝政与苏唯曦交谈,影响了苏唯曦的注意力。
安冉月却非常高兴,这是身处后宫的女子的悲哀,赵德明不在采莲宫过夜,能时常过来走动,她在宫中的日子便好过些。
赵德明过来时苏唯曦正把赵承宣抱在怀里隔吱,两人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宣儿,不能整天光玩儿,也要开始学些东西。”赵德明见了,不悦地皱起眉头。
赵承宣忙跪下领训。
苏唯曦不高兴地说:“皇上,你见了儿子只会教训,小心把嘟嘟教成死道学,嘟嘟白天也学的,只是晚上我过来了才跟我玩一会。嘟嘟,把小姨教你的数学拿给你父皇看。”
苏唯曦古文不行写字不行,算术却还可以。她跟赵德明解释阿拉伯数字与繁体数字哪个是哪个,解释完了又说:“皇上,那些文字太繁琐,写起来特别浪废时间,我自己创造的字体,你看,嘟嘟现在会这么算数了,估计十几岁的人也就只能懂这些。你可以命内库搬来几万两银子,然后命两个机灵的内监或哪位大人跟嘟嘟分别数数,看是谁快。”
太监搬来十几箱银子,赵德明命一个机灵的太监和赵承宣一起开始数数。
那个太监一箱一箱数起来加起来,赵承宣却只是看了看,问道:“父皇,这十五个箱子里的银子一样多吗?”
“是的。”
“那不用数了,孩儿已经算出,每箱一千二百五十两,十五箱是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两。”
赵德明惊奇地看看赵承宣再看看苏唯曦,苏唯曦只得意地朝他一扬眉头,抱起赵承宣叭地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表扬:“小姨的嘟嘟真棒,计算得又快又好。”
赵承宣在苏唯曦两边脸颊上响响地回了两个吻。
安冉月笑着说:“皇上,苏姑娘教的与他人不同,宣儿一学就会,不只术数,就是识字写字方面,宣儿这些日子也认了不少了会写不少了。”
“宣儿,你是怎么算的,说来听听。”
“回父皇,每箱一千二百五十两,十箱是一万二千五百两,剩下的五箱折开计算,四个一千二百五十两是五千两,一万二千五百两加上五千两是一万七千五百两,再加上一千二百五十两就是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两,小姨说过,凑整数容易算。”赵承宣说得头头是道。
赵德明又说了一些数字加减考赵承宣,赵承宣用了苏唯曦教的珠心算口算,根本不需笔算,应答得极快。
儿子才五岁有如此本事,赵德明意外又惊喜。连夸苏唯曦教导得好。
“皇上,要真觉得微臣教导得好就来点赏赐吧。”苏唯曦正愁没有经费,一听赵德明的话忙顺竿子爬。
“哦?你还缺银子?你的俸禄不少了吧?”
“够什么用呢?皇上,你没逃难过,臣现在虽然不用逃难,但是一想起还是害怕,银子多了才有安全感。”苏唯曦装出苦恼的样子。
赵德明看了看她,微一沉吟,要过纸笔呼呼写了几张大字:“赏给你吧,允许你拿出去卖了。地上的银子也都赐给你吧。”
苏唯曦一看赵德明写的字,喜得差点晕过去:“皇上,你太有才了,微臣佩服得五体投地五体投地……”
果然马屁人人爱听,赵德明被苏唯曦拍得舒服,顺手又给她写了几张。
苏唯曦喜滋滋地出了皇宫。皇帝的字吖,一字万金都不止,谁出的价钱低,那就是对不起皇帝看不起皇帝,苏唯曦数了数,总共正好十张,行了,每张按十万两计算,她的谍报楼的启动资金有了。
银子苏唯曦直接交给徐母了,娘俩说了会儿话。苏唯曦回到房中,安博远却在她房中等着她,见她愉快地哼着小调,刚想问,苏唯曦已经把晚上的事说了,并得意地说:“你帮我联系一个有影响的酒楼 ,我要拍卖皇上的真迹,价高者得。”
安博远从苏唯曦手上接过那些纸张,默默看了看,上面的字有“天下第一楼、有德长者”等,竟是有目的的写的,且上面还有赵德明的题款。
“怎么样?你姐夫太有才了,这些条幅都是有针对性的,卖起来更值钱……”苏唯曦滔滔不绝地说着。
安博远心头波澜微动,他点了点头,抬起手臂,指尖轻轻抚过苏唯曦的面颊,跟着说:“唯曦,现在新军的训练渐成规模,我负责的民间种植土地开发也暂告一段落,这段时间我们俩都空闲些,我想让我爹爹来提亲,把婚事定下,还有一个多月年关,我们年前把亲事办了,你看怎么样?”
苏唯曦身子一颤,胸口顿时如同被温热的水慢慢漾过一般,荡起层层暖意。
但是,片刻的感动后,她摇了摇头。
ta共获得: 评分共:0 条
正在加载中,请稍后...
0902cathy
粉丝:
17
金币:
235
威望:
1226
注册时间:
2011-09-21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12-07-02 21:49 只看该作者
1 #
21、变故生 ...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宫里安冉月出事了。
苏唯曦每天晚上汇报完工作都去陪赵承宣,白天要上练武场没有进宫,这天白天安冉月被赵德明囚在采莲宫审讯了。
安博远去京郊的农庄考察了,安仲得知消息,急忙去求见赵德明,谁知赵德明竟拒绝接见。苏唯曦有玉牌可以免通报行走,安仲深怕女儿有什么意外,忙命人把消息通报给苏唯曦。
中宫被禁足审讯,那事情便不是小事了,苏唯曦急忙进宫。
采莲宫被围得水泄不通,里面隐隐有哭泣声传来。
守宫门的卫尉不让苏唯曦进去:“苏大人,皇上在里面问话,吩咐过任何人不准入内。”
“小哥,因为什么事?”苏唯曦递过去一个银锭:“一点意思,给兄弟们打酒喝。皇后到底是皇后,兄弟们也别把事情做的太绝。”
一番威逼利诱,卫尉告诉苏唯曦:“此事要是查不出来,皇后的位子难保了,听说皇后娘娘谋杀皇嗣,玉贵妃的龙胎差点没了,皇上十分震怒,刚才采莲宫中的宫女还杖毙了一个。”
赵德明竟然下令杖毙采莲宫的宫女,苏唯曦急了:“太子在里面吗?皇上在里面查问,有没有派人抱着太子回避?”
“没有,太子一直在里面。”
苏唯曦只觉得浑身冒冷汗,嘟嘟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赵德明竟然当着他的面杖死人,不知嘟嘟会怕成什么样?当下苏唯曦顾不得冒犯天威,在宫门外大声叫起来:“皇上,微臣求见……皇上,微臣求见……”
殿中,赵德明听到苏唯曦的声音冷冰冰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
与安冉月一同跪在地上的赵承宣束发松散,面色苍白,额上一片冷汗,身体抖成一团,听到苏唯曦的声音身体慢慢静下来。
“皇上,请容微臣进殿,请容微臣带太子殿下回避……”苏唯曦不屈不挠地叫着。
“宣苏大夫进殿。”
“嘟嘟……”
“小姨……”
赵承宣扑进苏唯曦怀里,那个怀抱是那样的香软,温暖,那样的可靠,结实,安全。
苏唯曦看着赵承宣青白的脸,那大滴大滴的泪珠,被冷汗沾湿贴在额角的头发,心疼得五内俱焚,她把赵承宣抱紧,手底下赵承宣厚厚的棉衣竟被汗湿透了,再一摸棉裤,也是湿淋淋的,苏唯曦气得极想就这样手刃了赵德明,她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才控制住,挑战皇权的结局是什么她很清楚。
殿中那个被杖毙的宫女的尸体还没有拉下,身子血肉模糊,情状连苏唯曦这种上过战场的人都汗毛直竖几欲作呕,无论如何她要抱嘟嘟回避。
“皇上,后宫之事,外臣本不应插手,只是太子年糼无辜,可否容微臣抱着太子殿下回避?”
赵德明没有出声。苏唯曦看看赵承宣,一咬牙,重重地朝地上一磕头:“求陛下允许微臣抱太子回避。
苏唯曦有多骄傲,赵德明安冉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很清楚,她连行礼都是能赖就赖,当下见她竟然磕头,赵德明心中更加得意了,而安冉月却泪流满面。
“小姨……小姨……”赵承宣见苏唯曦磕头,小手摸着苏唯曦额头的淤青,一下子哭起来。
“嘟嘟乖,不哭,别吵着你父皇,他心情不好,你别烦他。”
“小姨,我不要你磕头。”小小的赵承宣抓紧苏唯曦,不让她再磕头。
殿中一片静寂,良久,赵德明看苏唯曦又准备磕头,终于出声:“平身吧。你带太子下去吧。”
“谢皇上。”
苏唯曦急急给赵承宣换了衣服,抱着他出了采莲宫。
“小姨……小姨……”离了采莲宫,赵承宣趴在苏唯曦怀中哭得声嘶力竭。。
苏唯曦抚了抚他的头发,随后握起拳头。
“小姨,父皇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父皇的女人太多了,嘟嘟,你以后做了皇帝,不要娶太多女人,只娶你喜欢的那一个。”
“嗯,我不要娶好多个,我只要小姨一个人。”
“小姨是你长辈,你要娶的是你喜欢的女人,你搞错了。”
“我就喜欢小姨啊,我不要娶别的女人。”
小孩子不懂,苏唯曦没在这个话题上与他纠緾,看赵承宣不再哭了,转而给他传授起帝王之道:“嘟嘟,除了不要娶好多个女人,你还要注意理政清明,驭臣之道在于均衡,学着怎么样从逆境中脱身,怎么样对不喜欢的人也不要流露出不喜欢的神色,要让人摸不着你的内心。”
“好的,我会按小姨要求的做,不过小姨,我在你面前不掩饰,可以吗?”
“随你。在别人面前一定要注意。嘟嘟,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吗?”苏唯曦本不想问,不过想想嘟嘟也不能一直不经风雨,还是问了。意外的是赵承宣叙述得有条有理。
玉贵妃已经有六个月身孕,本来不到中宫给安冉月请安的,只是这段时间赵德明又宠起了另一个美人,她便经常到采莲宫,挑拨安冉月治治那个美人,安冉月不为所动。今天玉贵妃又来了,然后回去后就说身体不适,召来太医,太医检查,说是吃了有红花成份的食物,如此这般层层追查,玉贵妃在采莲宫吃过点心,追究到安冉月的采莲宫,并在采莲宫剩余的点心里找到红花的成分。
“玉妃的胎儿落了吗?你知道吗?”苏唯曦问。
“没有,刚才父皇说,要是那个小弟弟没有了就要治母后死罪。小姨,这是为什么?糕点也不是母后做的,是御膳房做了呈上的,就算有红花,又关母后什么事?”
“是啊,你父皇糊涂脂油蒙了心,你母后的性情,怎么会去害人呢?”苏唯曦暗自奇怪,这么浅显的道理赵承宣一个孩子都明白,赵德明为什么会不明白?莫非,他又是在算计什么人?
“嘟嘟,这两天宫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今天上午外公进宫了,跟母后说舅舅要到什么徐府提亲,后来父皇来了,问母后外公进宫做什么,母后跟父皇说了,父皇很不高兴,说难怪今天成王爷竟上本要送什么郡主进宫。小姨,这跟今天的事有关系吗?”
苏唯曦的心头一抖,她跟安博远的婚事才刚提起,宫里安冉月就出事了。玉妃没有流产,那这次的事到底是她自导自演,还是那个得宠的美人或是成王府一石二鸟的计谋?
好头疼,苏唯曦觉得宫庭真是太复杂了,比打仗还累,不过赵承宣在这里面,她没法潇洒走人,她想要不要弄个什么神仙入宫算卦,把嘟嘟拐出宫去,然后远离皇宫,管他谁爱当皇帝当去,不过转念一想,赵德明老j巨滑,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宫外烟雨楼系统还不完善,新军还没经过战场锻炼,现在宜滔光养晦。
赵承宣下午一惊一吓,此时放下心,趴在苏唯曦怀里睡着了。苏唯曦怕赵承宣凉着,看看四周,不远处有一座假山,抱起赵承宣朝假山走去,她想找个背风的地方,意外地发现假山背面竟有一个约一米高一米深的小凹洞,她抱紧赵承宣,弯腰蹲进去,轻轻坐下靠在洞壁,不久自己也睡着了。
赵德明审了一下午没有审出什么,天黑后安博远回城,听父亲说姐姐出事,便进宫求见。赵德明还是拒见,不过安博远不是安仲那种老臣,他自个儿闯宫了。
赵德明也不能真的治他的罪,采莲宫中自安博远进去后赵德明便不说什么,安博远扫了扫众人,问:“唯曦和宣儿呢?”
“苏姑娘下午抱着宣儿出去了。”安冉月答。
“皇上,这事一时审不清,先退了吧,膳时已到,传唯曦和宣儿进来先用膳吧。”
玉妃还想说些什么,被安博远的眼神一扫,小心肝扑扑跳,说不出什么了。
苏唯曦与赵承宣在山洞里睡觉,外面找人翻了天。
各宫门的看守均说没见到苏唯曦与赵承宣外出,宫中却又不见人,由不得赵德明与安博远不往坏处想。禁卫军虽然属皇帝直接统领,然而人却是从军队中挑出来的,很难说这里面没有成王的人。
赵德明与安博远到处奔找,禁卫军也四处搜寻,亥时还没有找到人,两人寻思不知苏唯曦与赵承宣为何平白无故不见了人,有没有出了什么意外,只觉得心慌意乱,冷汗淋漓。赵德明急召了赵德佑与谢炽前来。
听到苏唯曦赵承宣在宫里失踪,两人都吃惊不小。谢炽的清冷不见,赵德佑本来就是暴性子,两人立即带上人马,四人在宫中各处细细搜查,闹了个天翻地覆。
徐母晚间不见苏唯曦回家,派了徐成业进宫来问话,徐成业也加进去寻找。
宫禁虽大,可是他们人多,直搜索了一夜,每一个地方都找遍,只差掘地三尺。
卯时,几人集中在采莲宫中,神情沉郁,安冉月哭得肝肠寸断。
赵德佑咬了咬牙,起身道:“大哥,派兵包围成王府吧,许还能救出人。”
赵德明握紧拳头。半晌松开:“博远,你的意思呢?”
“不要出动禁卫军,由徐兄弟在新军里挑出五千精兵吧。我跟徐兄弟一起去,就说有人到徐府举报成王绑架了唯曦,暂时不要提太子的事。你们也不要出面。如果强搜没有找到唯曦与宣儿,你再出来圆场。”
“我一起去吧。成王彪悍,府上武士不少,你的功夫在那样的场合派不上用场。”谢炽不放心。
“好。你们快去吧,小心些,找人为上,其他的好说。”赵德明叮嘱。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突然想起,第一次发文那天是去年12月29号,到今天竟然半年了,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下午第一次发文,晕菜菜什么都不懂,卡在封面网址那里了,弄了五六个小时,最后灵机一动放弃粘封面图网址才发文成功。似乎是才发生在昨天的事,时间过得真快。看碧水里的贴,人家有自始至终不离不弃的读者,好羡慕。我要努力再努力,争取写出好文,争取有不离不弃的读者。
感谢收藏偶的文和在文下发评的亲亲~~~
22
22、一念间 ...
苏唯曦醒来,赵承宣还睡得正香,她稍微活动下麻木的腿,正准备钻出去时,假山一侧的说话声使她停下动作。
“你说苏大夫和太子上哪去了?怎么宫门守卫都说没见她们俩出宫,好好儿的人却不见了,成王爷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弄出宫去?”
“要出宫也不用走宫门,我告诉你,前华妃娘娘的宫中那片朝颜花后面的墙有个小洞,出去顺着巷口往右走三里再往左转五里就出宫了,这一路还没有禁卫军巡视呢。”
“这样说来,苏大夫跟太子真的不在宫中了?那,那太子之位,难道真的会落在玉妃娘娘肚里的龙胎上?”
“那是肯定的,我听玉妃娘娘宫里的宫女说,皇上亲口承诺的。”
两个宫女走远了,苏唯曦有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慢慢地思维跳动明白过来,后面那个宫女的话在她脑动反复响起。安冉月性情柔弱,根本不可能害人,赵德明作为她的夫君,应该比谁都更了解。他为什么还要枉屈安冉月?并且不顾年糼的赵承宣?历史上那些被废太子的下场?她看看怀中的赵承宣,一抿唇,悄悄地移出山洞,躲着禁卫军,朝萧华琳的琅玉宫闪去。
她初进宫时好奇四大美人,曾去琅玉宫玩过,认得路,很快地到了琅玉宫,在那片朝颜花墙背后,真的有一个小洞,苏唯曦略为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钻出小洞,按照那个宫女说的话行走,顺利地出了宫。
天蒙蒙亮,路上没有行人,苏唯曦运起刚学会的轻功疾行,很快到了一处院落,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她轻轻地从围墙跳进去,来到后面的柴房,一手挪开柴垛,在地面一摸,揭起一块地板,露出一个洞口,她小心地踏下去,随后举手把柴垛移过来,再盖下地板。
苏唯曦刚才脑中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反而忽视了身体体上的不适感,抱着赵承宣弯弯绕绕走了二十多里路,她的轻功又是刚学了点皮毛,现在一放松,才觉得喘不上气来,喉间翻腾起干呕的感觉,整个人如坐在舟中行一样发晕。
过了好半天,难受的情形总算缓和了一点儿,脑中渐渐清明,对于自己刚才一念间做出的行动,不觉又有些茫然起来。
成王还未起床,徐成业谢炽安博远带兵很快围起成王府,等成王起床了,五千精兵已经把成王府搜了个遍,连柳如湄的闺房安博远都亲自进去搜了。成王到前厅问责时,也有士兵搜了他的房间。
“反了反了……本王不参倒你们,誓不为人。”成王气得发抖,府里的侍卫此时与徐成业的军队已打成一片。
徐成业带来的人比成王府侍卫多,不过他们的目的是搜人,现在人没搜到,安博远做了个手势,大家便只打个样子,没有尽全力,很快便停了。
赵德明看着咆哮的成王,再看看下跪请罪的三个人,心里懊恼得发晕,早知道弄成如今的局面,昨天他怎么也不会借由玉妃差点堕胎的事发作安冉月。
他当时是想借题发挥,明知苏唯曦疼爱赵承宣,要借机阻止安博远与苏唯曦成亲,阻止柳如湄进宫为妃。
赵承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生得玉雪可爱聪明伶俐,下面姬妾生的虽也有两个儿子,然而比之赵承宣差了好多,平时一直是可有可无的。
这个嫡子其实也是他的心肝宝贝,现在失踪了,凶多吉少,赵德明肠子都悔青了。
御膳房呈上的红花糕点,儿子与苏唯曦的失踪,到底是何人所为?禁宫层层防守中活生生不见了人,这种种事件所泄露出来的信息,令人无法忽视,却又扯不出一个恰当的解释来,就好像重重迷雾中,彷惶找不到出口。
成王手握六十万京师护国军,地位无法撼动。假设这一连串的事件是第三方所为,自己今早所为,着实挑起成王对已的嫌隙,外敌环伺,前朝余孽未清,内里君臣相疑。
或许这是上苍有意安排。 霸王之心,天下伟业,逼着他不得不让步。
成王看赵德明一直不决定,气匆匆地说:“皇上,老臣身为一品重臣,竟由几个黄口小儿上门折辱,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如若不然,老臣的脸面也没有了,求皇上将老臣赐死。”
“老王爷言之差也,老王爷是宁国大功臣,朕岂能由人折辱?来人,把冒犯老王爷的安博远、徐成业、谢炽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每人官降一级,罚俸一年。”
成王听了,稍稍有些消气,才想再说什么,赵德明已经对他说:“正想请王爷进宫议事,皇后失德,竟密谋害玉妃堕胎,看在安相爷当日拥戴之功与结发夫妻的份上,朕饶她一命,暂留封号,禁足采莲宫,玉妃临盆在即,后宫无人统领,朕有意封云梦郡主为淑妃,统领后宫,王爷意下如何?”
成王对安博远已失望至极,今见赵德明主动册妃,四妃已封了贵妃,最高位份便是淑妃了,喜出望外,忙谢恩告退,不再追究安博远等人冒犯之罪。
赵德明待成王告退,对侍卫一招手,安博远三人进来了,赵德明有暗示,执仗的太监只做做样子,三十大板看来没什么伤害,三人只是衣裳破了,并没有多大伤势。
“博远,我刚才下旨册封柳如湄为淑妃了,成王一口应承,明天柳如湄就进宫,后宫平静不了,冉月性子柔弱,我把她禁足采莲宫了,你去安慰安慰她吧。”
安博远愣了愣,点了点头。
徐成业着急地问:“皇上,那小曦与太子?”
“估计不是成王做的,吩咐下去悄悄查找罢。”赵德明疲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告退。
谢炽一路沉默,徐成业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到宫门时谢炽停住了。他对徐成业说:“你交待下去,四城门都派人盯着。我等等博远。”
谢炽的官位虽在徐成业之下,徐成业听了他的交待,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约半个时辰,安博远出来了。两人点头招呼后,谢炽问:“我刚才吩咐徐成业派人盯紧四个城门,你对苏姑娘与太子失踪之事有何看法?”
安博远看看天空,天空雾蒙蒙的,他的心也是阴沉沉的。停了停说道:“如你所想,成王答应柳如湄进宫,这事不是他做的,如果是他做的,他会担心皇上是要扣住柳如湄做人质,如今他一口应承,拖都不拖时间,这事,看来是第三方做的,就是你所想的那伙人,德明也想到了,所以才会那么急迫的要柳如湄即时进宫,接下来,估计德明会夜夜宠幸柳如湄,弥补我们带兵搜查成王府给成王带来的不满。”
谢炽忧心忡忡:“如果是先帝的拥戴者或是烈国人,你说,苏姑娘和太子会不会有性命之虞?”
“除非敌人一招毙命,不然依唯曦的机智,应该是能够活命的。樊城外铁果木令下能救下母亲,邺城中仅凭一千人杀敌两万人,唯曦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我们不要想太多,搜查外松内紧,不要逼得那些人杀人灭口。”安博远镇静地说。
此时,地洞中,赵承宣已经醒了。四周黑漆漆一片,他奇怪地看了看,问:“小姨,我们这是在哪里?”
“嘟嘟,小姨把你带出皇宫了,你想想,以后不回皇宫了,见不着你父皇与母后,只跟小姨在一起生活,行吗?如果你觉得不行,小姨就把你送回去。”
赵承宣咬了咬手指,想了想问苏唯曦:“小姨,留在宫外跟在宫里有什么不同?”
“在宫外,没有你父皇母后,没有一大群的宫女太监给你使唤,没有绫罗绸缎做的衣服,没有很多的稀罕物给你玩,没有山珍海味给你吃。”
“只是没有这些吗?”
“不止,最重要的,你在宫外,以后就不能当皇帝了,你父皇会立你别的弟弟做太子。”
“做皇帝?”赵承宣歪着脑袋想了想:“做皇帝不好玩,父皇做皇帝以后,没有以前疼我了,我不要做皇帝。小姨,我要留在宫外。”
“嘟嘟想好了?”
“想好了,小姨,我留在宫外,你陪着我,行吗?不许反悔。””
苏唯曦一笑:“不反悔,不放心我们拉钩。”
赵承宣真的伸出小指,两人小指勾住,拇指盖上,一齐说道:“拉钩上吊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拉钩盖完印,赵承宣高兴地揽着苏唯曦的脖子说:“小姨,我太高兴了,我可以不当皇帝了。”
苏唯曦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就这样把赵承宣带出皇宫怕赵承宣想赵德明和安冉月,现在见赵承宣很高兴,不由得也开怀起来。
她抱起赵承宣,来到地洞的另一侧,在洞壁摸了摸,一扇与土壁极似的石壁被推开,苏唯曦在顶上摸索着抓到一个圆形开关,轻轻地一转,地面露出洞口,踩着土阶梯,苏唯曦抱着赵承宣来到地面。
这已是另一个院落的一个房间,把洞口盖好,苏唯曦拉了拉床头的一根绳子,不多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个丫头模样的姑娘进来了。
“巧儿参见姑娘,杨爷吩咐过,一切听从姑娘安排。”
“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一定要注意给我隐蔽,传话杨墨,留意皇宫动向,让他过几天过来一趟,我有事要他办。”
“是,姑娘。”
苏唯曦躲的这个地方是一处民居,她让杨墨置业时,便先吩咐弄了这么一个所在,模仿樊城里谢义带她去的居所而造。两外院落相连,隔壁的那家空着。这一家留了三个下人看房。
对外只说这处主人外出,只留一个妈子一个丫环一个老头看家。这三人是杨墨的一个远亲一家子,生活无着,杨墨给了一条生路,极是可靠。
苏唯曦打算过几天再派杨墨给安博远送去消息,风声过后要到别的地方隐居,安博远如果能一同去更好,如果不能,她先同赵承宣避世,等着安博远事完了再去团聚。徐家那边就由安博远送个平安信过去。
赵承宣亲眼看着赵德明下令杖毙宫女的冷酷,安冉月软弱不能自保,对父母怀了说不出的恐惧与失望,现在能跟亲亲小姨在一起,什么人也不记得了,快快乐乐乖巧无比。
一眨眼功夫,十天过去了。这天杨墨过来了。
“小姐,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据我手下打探到的消息,徐大人、谢大人、和安大人一起去成王府搜人,被打了三十大板,官职降了又罚俸。”
苏唯曦听说徐成业与安博远谢炽三人被打,着急地问:“知不知道伤势如何?”
“不碍事,都能正常走路。小姐,你这么关心,为什么还躲起来?”
“唉,还不是给皇上逼的,皇上太寡情,对皇后和太子一时好一时坏的,我怕嘟嘟在宫里受伤害。”苏唯曦叹气。
“小姐,虎毒不食子,皇上还能怎么着太子?你还是带着太子回去吧,太子是国之储君,你还真打算藏他一辈子不给他回宫?”
“小姨,我不回宫,小姨,在宫里我害怕,我要跟小姨在一起。”苏唯曦怀里原来睡着的赵承宣醒了,听了杨墨的话面色惨白,哑着嗓子哭了起来。
“乖,嘟嘟不哭,你不想回宫,小姨就不送你回宫,不用怕。”苏唯曦忙亲亲安抚怀里的宝贝。
杨墨不可思议地看着,片刻后说:“小姐,太子不会是你的儿子吧?”
“胡说。我比太子才大几岁?不说了,你替我送个信给安博远,跟他说我和嘟嘟平安,叫他通知我爹娘和我业哥哥他们,等风声过了我再找他联系,让他这段时间给我留意一个隐居的地方,他要是能把身上的事情交割了,就交割完跟我和嘟嘟一起隐居。”
“小姐,安大人已经离开京城了,不只安大人,谢大人和徐大人也同时离京了,烈国军犯境,兵临新安郡。皇上命徐大人为统帅,谢大人为副帅,安大人总领战时粮草军需,三人昨天同时出城了。”
“来得好快啊,皇城这边出事,那边就得到消息吗?还有几天过年,这个元洪怎么搞的?罢了,暂时也别透露我的消息给我爹娘吧,我先和嘟嘟躲着,等博远回来再作打算。杨墨,吩咐下去,静悄悄地收购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烟雨楼网络布全了吗?”
“差不多都好了,盘下的酒楼等场所也开始盈利,各类消息也络绎不绝反馈上来,小姐,这是帐本和消息。”
苏唯曦翻了翻,各类消息都有,于已有用的不多,不利用可惜了。
“杨墨,你成立一个专卖消息的门派,嗯,叫琉璃阁吧,把收集到的咱们用不到的消息卖出去。价钱依求消息的人的迫切程度而定吧。记住,许高价不许低价,有时,只要消息能救人助人,白送也可,只记得不能贱卖。”
“是,小姐。”
杨墨告辞离去。苏唯曦看赵承宣直呆呆的,忙安慰他:“嘟嘟,放心吧,小姨不会送你回宫的,不用害怕。”
“我没害怕,小姨,我在想你太厉害了,消息可以白送却不贱卖,这样让人领情却不减少收入,还能提高名气。”赵承宣闪着圆圆的大眼崇拜地看着苏唯曦。
苏唯曦只听得怔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承宣,这是五岁大的孩子吗?恐怕杨墨都不能领会她的意思吧?这孩子,不会是穿越人士吧?
23
23?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