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晟傻笑。

    有的时候，要是没个期盼吧，这日子哗啦啦地比流水还快就过去了。但是一有个念想，想要赶紧到达那一天，就忽然像是拉长了的面条，怎么等也等不到，等得越久，就对这个日子期望越高——综上所述，我期盼已久的聚会真的就在眼下的时候，我忽然无比激动了。

    我和莫森一起赶到聚会地点，pln不知去忙什么了，竟然许久才到，然后就有陆陆续续群里的家伙们到了，和莫森一起迎接他们，各自说明自己的身份。有的作者大肆调侃我和莫森的关系，有的说没想到莫森还挺帅的，有的说pln果然是一张女强人脸长得就已经很“催稿”了，还有的说我完全就是她想象中的样子，总之，无比的其乐融融，气氛high到了极点。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都喝醉了。喝醉了自然就不能自己回去了，头晕眼花，好像有三个莫森站在我眼前晃动，我忙给顾言晟打电话，顾言晟说马上过来，我和莫森站在马路上等他，而pln则是被其他没喝醉的作者留下，不许走。

    我和莫森看着各自风中凌乱的小脸，都傻呵呵地笑了，莫森比我还不行，倒在我肩膀上就要睡着了。我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猛地拽着路边的一个男人说：“你看这个男人，像不像小白脸，像不像？咦，长得好像我在顾言晟他们公司里看到的那个小白脸帅哥嘛……”说着还轻薄地把对方拖过来，男人愤怒地甩开我的手：“你自重一点。”他这么一说，我更加看清他了，确实是上次的那个小白脸，于是傻呵呵地对着他笑起来。

    男人不耐烦地又推了我一把，我一晃，莫森被颠起来，男人看见莫森，忽然说：“莫森？是你么？你怎么喝成这样？”

    莫森？我奇怪地想着，嘴里就嘟囔开了：“莫森，他认识你也，你认识他吗？”

    莫森醉醺醺的，好不容易抬起头来看了半天：“咦，你是？临风吗？是你？”语气中竟有些惊喜。

    “恩，是我。你怎么喝那么多？”男人扶住了莫森，却把我丢在一边，我和莫森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他清醒时因为遇到了故人，我清醒时因为看到了奸情，这两个男人，黑灯瞎火的，那么暧昧，想怎么样？

    “你去哪里了，怎么好像消失了一样，你原来的公司，不在那了吗？”莫森嘴里喷着酒气，思路却不怎么混乱。

    那个叫临风的男人似乎皱了皱眉，答道：“我现在在风语广告。”

    “哦，那你……还好吗……”莫森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到底醒着几分，我看着他们俩，心里还是忍不住给他们配对，猜测他们的奸情指数，这时候，有人跑过来一把扶住了我，焦虑地说：“干嘛喝那么多？”

    是顾言晟？我直接倒在他的怀里，嘴里还在喃喃地：“你看这个小白脸男人……我在电梯里看到他……竟然叫临风……”

    过了一秒钟，是顾言晟惊讶的声音：“啊，上司，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那个男人低沉的嗓音：“恩，我看到我朋友。”

    “这……莫森是你朋友？”顾言晟似乎有点雷了，这样的奇遇。

    “恩。”

    “那个叫临风的男人，竟然是顾言晟的上司？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嘀嘀咕咕着，就睡了过去，倒在顾言晟温暖的怀抱里。

    关于这件事，在第二天酒醒之后，顾言晟说给了我和莫森听。原来我看到的那个小白脸就是他的上司欧阳临风，而且这个欧阳临风还是莫森的朋友——听到这里，我怀疑地看着莫森：“你和他是朋友？怎么不知道他在风语广告公司？”

    “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上次他说有急事，跑回老家，后来竟然没联系了。临风说是手机丢了，找不到我的号码，也没什么时间登门，就一直耗着了。方正我们关系那么铁，就算那么久没见，我们也还是照样铁。”莫森揉着太阳丨穴，一边解释道。

    我自言自语道：“那我们还真是很有‘猿粪’啊，我跟那个小白脸，我一个朋友是他的下属，还有一个朋友，是他的铁哥们……不过，莫森，你确定你跟他没有奸情？”

    “奸情？”别说莫森，顾言晟都愣住了。

    “是啊。”我模仿着记忆力模模糊糊的那点内容一下子假装是欧阳临风，还柔情蜜意的：“是你吗，莫森。”一会儿装成莫森，一脸的小鸟依人：“你去哪儿了，怎么消失了似的……”然后又装作是莫森弱柳扶风地晕了下去，欧阳临风则是迅速接住了美人儿，深情凝视着怀里的**……最后就是自己的解说：“一个是强悍但是温柔体贴的攻，一个是小鸟依人的受，啊啊，绝配啊你们！”

    莫森黑线了，顾言晟也黑线了。两个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喂喂，莫森，你跟他关系铁吗？”我饶有兴致地坐在他身边问，眼睛都快眨的抽风了，顾言晟一直在对面冲我翻白眼。

    莫森点点头：“我们从小就认识的，铁哥们，你问这个干嘛？”

    我眼睛里都快放出闪电来了：“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啊，这么极品，又帅又有能力，你看才去风语几天，就当上一小领导了，前途无量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总该给自家姐妹吧？”我还撒娇似的摇晃着他的胳膊。

    莫森还没说话呢，顾言晟就看不下去了：“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怎么水性杨花了，男未婚，女未嫁……”说到这里想起一个问题，“他是单身吧？”

    “是的……”莫森无奈地回答。

    “就是就是，这就完美了。男未婚，女未嫁，我们情投意合一下……怎么就水性杨花了？”我死命瞪着顾言晟。

    顾言晟那双都快冒出三味真火的桃花眼此刻竟变得有点吓人，我一哆嗦，就听到顾言晟几乎要咆哮起来：“你说你，怎么见一个爱一个？你不是选择了陆晚尘，怎么？现在看到帅哥又想勾搭了？你这还不叫水性杨花那什么才叫水性杨花？”

    我愣住了。有多久没有人跟我提起这个叫做陆晚尘的人，有多久我刻意不让自己去想起他，有多少次我都在压抑着自己对他的感情，而最后的最后，铺天盖地的想念，就在这一句话里，忽然蔓延开来，沸腾开来。见我忽然傻愣住的神情，顾言晟忽然住了口，脸上隐隐有着后悔的神色，但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也只能沉默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他有点淡漠的眼神；想起他第一次见面就把头盔拿给了我，然后我们天南海北无所不聊；我想起他陪着我走在雨中，淡淡地说着自己的过往，开始把信任交给我；我想起他曾经在我住院的时候日夜守候，甚至为了我，与一个小姑娘争执，还烫伤了自己；我想起他让我住在他家里码字，忍受着我的身心折磨，却在晚上我尖叫时第一时间来问我怎么了；我想起他给我买了礼物，却没有说出自己失恋的事情，静静地转身离开；我想起他在我说不出理由的怀疑之后，再一次把信任给了我；我想起他在人群里拉着我的手，唯恐我走丢；我想起他对着那些人说敢动我就要百倍偿还，目光里毫无畏惧的阴狠；我想起他满目的荒凉，深深地失望，却没有开口挽留……像是早已丢失了的前尘往事，此刻，都那么清晰地浮动在眼前。

    原来我，我还记得那么清楚。一桩桩，一件件，丝毫不曾忘却。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7章 您是霸王

    我和顾言晟闹得不欢而散，莫森也有点莫名奇妙，但没多说什么。

    两周之后，顾言晟打电话给我说找到了住处，我默默地答应去看房子，两个人有些许沉默，最后还是静静地挂掉了电话。其实我并没有对他生气，只不过是想起了陆晚尘，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对面对我们彼此，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从前，所以渐渐沉默。

    看房子的那天，顾言晟下班之后就来接我，我对pln说了一句，就跟他一起出去了。不得不说，对于顾言晟来说，这样的事情确实算不得难事，房子不错，就是租金有点高，见我有些沉默，顾言晟小心翼翼地问：“如果租金太高，我们可以合租啊。”

    我白了他一眼，那什么法则怎么说的来着，不要和自己的暗恋者合租，除非你想失身。我沉吟片刻，考虑到不想再给pln添麻烦，而且这里的环境到是真不错，于是说：“就租这里了，也总比老住在别人家好。”

    “好吧，我住你隔壁。”顾言晟有点失望，但还是妥协地说。

    找到了住处，自然就不应该再赖在别人家了，我很快就从pln的房子里搬了出来，索性东西不是很多，又有顾言晟和莫森的帮忙，没两天我就从pln家转移了出来。虽然pln家很宽敞很好，但还是在自己的领地里比较好啊。

    顾言晟之前一直住在酒店里，这个败家子！我搬过来之后，他也很快就找人收拾自己的东西，住进了隔壁的房子。“以后就是邻居了。”顾言晟对我说，我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

    随后的几个月，顾言晟都在很努力地工作，这一点，身p派派｜p为他的邻居我可以很容易感受地到，因为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问他怎么回事，就说在公司加班。我对欧阳临风的印象开始坏了起来，有必要那么折腾一个新人么，还刚进去没多久，就让人家狠命加班，加了几个月了还没完，真是受不了。

    当然，生活总是教导我们，不要过早地下定论，世界上总有比这些都更加受不了的事……

    “喂，谁？”又是陌生号码，每次有陌生号码的电话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我懒洋洋地问过去。

    那头很快就有欢呼雀跃声传来：“姐，是我，逍然。”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我满头黑线地问：“你怎么回事，又换号码了？你换号码可比我换衣服还勤快呢。”

    “那是必须的。”林逍然得意洋洋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又有什么好事了？”我心里暗想，你的好事，对我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林逍然兴冲冲地，根本没有领会到我内心的孤苦：“我告诉你哦，我们填完志愿了，我准备到上海去了。”

    为什么我弟弟高考和填志愿，我都给忘记了……我一下子对林逍然十分愧疚，声音也低了许多：“嘿，亲爱的，你们都填完志愿了？”

    林逍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毫不客气地说：“当然，如果我指望你这个姐姐会关心我的大事，那我早就失望至死了。”

    “不要这样说嘛……姐姐最近有点浑浑噩噩的，这这这……”

    还好林逍然很快就揭过了这一页：“我刚才和你说，我准备到上海去哦。所以，我现在就要动身去上海了，我连机票都买好了，准备上飞机呢！”

    什么？我的眼睛一下子都快凸出来了：“你说你准备到这边来，而且就是现在，拜托，现在还不是开学的时候，你又不回家吗？你你，爸妈答应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只不过是没有很快意识到只用穿一件衣服的时候又到了，没有记得你的人生大事吗……你要不要那么惩罚我？”林逍然一向神速……

    “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了，他们也同意我过来，还说早点来熟悉环境比较好，反正你也在那边，我什么也不怕，这不是挺好吗？他们要是不同意，我怎么有钱买机票呢，哈哈哈，姐姐，等着你亲爱的弟弟出现在你面前吧！”林逍然在那边以极快的语速说着，殊不知，听到前面一半的时候我已经有晕乎的感觉了，听到最后一句，我脚一软，差点就要摔倒了……

    我的上帝菩萨以及老天爷啊，你是嫌日子过得太无聊了么？

    “姐，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林逍然忽然轻声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和可怜。

    “我哪敢……您是霸王，您是圣上，您来吧，臣恭候大驾……”我快哭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到时候见吧。”林逍然欢乐地挂掉了电话，刚才的委屈和可怜根本就是装出来刺激我的良心的。

    唉，人生在世，就是充满了未知和纠结。我还没有感叹完就又有电话了：“喂，谁啊，如果是想给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的话就请您收下留情吧，这个叫林小也的人所剩的时日已经不多，请您给点生路吧……”

    “林小也，你唧唧歪歪什么呢？什么最后一根稻草，我是来催稿的！”pln的声音不带温度地从手机里传来，我一下子又醒了，果然是最后一根稻草，你叫我情何以堪啊，这时候还来催稿！

    见我不说话，pln又开始机关枪似地说：“你和莫森，最近都懒成什么样了，我看掐一把都能掐出油水来。休想再忽悠本大人，告诉你，如果在明天之内，你的短篇以及长篇的大纲没有出现在我的邮箱里，我就会对你实行满清十大酷刑的升级版！好了就这样，我还要去通知莫森！”不等我说话，pln就极其恶劣地挂断了电话，剩下我一个人无语问苍天，不知天上宫阙……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就是！我瘫坐在地上，都快哭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从地上蹦了起来，现在可不是什么悲伤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怀疑pln所说的满清十大酷刑升级版会是怎样的惨绝人寰，而且到时候还要去接林逍然，如果我再坐在这里发呆的话，很快就会成为地上的一堆骨头——被pln给啃光了肉的。现在我的心里就是三个字——我要自杀！

    sorry，人生太残酷，我已经连数数都数不清楚了。

    晚上8点，林逍然到达了上海，我拽上了顾言晟去接他，他看上去黑了不少，又瘦了，高考给摧残的。我又是悲又是喜：“你说你填了上海，有没有把握能考上啊？你干嘛要来上海，去别的地方不行吗？”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其实你不就是不想收留我么，要不要那么委婉。哼，我就喜欢到这里来折磨你，你砍我啊？”林逍然一针见血地戳穿了我，然后很得瑟地对着我做了个鬼脸。

    一边开车的顾言晟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专注地开车，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话说，你为什么忽然跑到上海来？”林逍然忽然问道。

    “这……”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下子有点错愕，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逍然一向就不是什么察言观色的主：“是不是和晚尘哥闹翻了？所以一生气就跑了过来？”晚尘哥，晚尘哥，看来他对陆晚尘印象还是很好的嘛。

    车子一晃悠，前面的顾言晟明显也是被这话给惊着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晚尘就成了我们之间的禁忌，也没有人愿意提起，唯恐打破这莫名又诡异的和谐。虽然只是表面的和谐，但足以安慰自己就够了。

    我的脸色可能有点不大好，估计林逍然看到我们俩的反应也有所感知，压根就不理会我在心里哀求他抛弃这个话题：“你不会是跟顾言晟私奔过来了吧，你把晚尘哥抛弃了？”

    我推开她的脑袋：“死开去，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知道吗？好好读你的书去，这种事情，不需要你管。”

    “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你是不是心虚啊，你就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顾言晟在一起了？”林逍然一边说，还一边瞟向了前面的顾言晟，目光竟然有点不善。

    我无奈地摇摇头：“没有，行了吧？求你了，我的小祖宗，我等下回去还要赶稿呢，你就消停点吧，人家好心开车来接你，你还不知好歹。”

    “好吧，没有在一起就行。”林逍然满意地点点头，靠在了座椅上。顾言晟还是一言不发，我越发觉得我看不懂他了，最近的他，太过沉默，太过认真了。

    到了住处，林逍然见顾言晟进了我隔壁的房间，不乐意地说：“他怎么住在隔壁啊，还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我翻着白眼：“你是不是对顾言晟有意见啊？”

    “我对他没有成见，但是我不想让你跟他在一起，所以这件事是很严肃的，关乎你的终生大事，你必须严肃对待，我是不会让你跟晚尘哥之外的人在一起的。”林逍然也难得正经地说着。我就纳闷了，陆晚尘给了你多少好处啊，就这样帮她说话？

    林逍然根本没有在意我怎么想的，跑进屋子就开始大口喘气：“累死本少爷了！”

    第8章 偷窥一下

    自从林逍然到了上海，我的日子就越来越闹心，被pln逼着赶稿的日子刚刚过去，莫森又老缠着我问关于怎么追pln的事情。我翻着白眼问：“你有没有把那条水晶项链送给她啊？你有没有正式告白啊？”

    莫森老老实实的，看上去相当憨厚：“没有，那不是那时候没气氛了吗，后来我也没说出口。一直也就没说出来……要是那么容易，那我就不用等到现在了，在她身边徘徊了那么久都没有告白，是有原因的……”

    我恨铁不成钢地拍他的头：“你这没出息的娃儿，能不能不要那么没出息？机会可以使自己创造的，你就不能约她出来吃饭什么的，然后趁机告白？你不想让她知道了？如果她不知道，只会一直辜负你的好意，你要追到她，必须先让她知道你喜欢她嘛！快快快，约她！”

    “啊？哦……约她，吃饭？”莫森呆呆傻傻的样子彻底把我打败了：“大哥，你就约她，吃饭也行逛街也行，你就是想约她去月球我也没意见。主要就是你约了她，制造浪漫的气氛，趁机告白，还有把项链送给她。”

    莫森坚定地点点头，那表情，不像是要去追女孩子，倒像是要去炸碉堡。我不放心地追问：“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知道，你以为我白痴啊？”莫森不爽地看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本来就是白痴，情商为0！准备好了你就追去吧，反正你的终生大事，关我啥事啊。”

    莫森说干就干，立刻掏出手机来给pln打电话：“pln，是我……你有时间吗……晚上，恩……我想约你吃饭……就在上次那家餐厅……好好，8点怎么样……晚上一定要来啊……ok，拜拜。”挂了电话对我挤眉弄眼：“搞定。”

    “搞不好又跟上次一样。”看到他得瑟，我就忍不住泼冷水，莫森不满地看着我：“你再乌鸦嘴我就把你剁成肉酱蘸辣椒吃！”

    “怕你哦？”我不畏**地说。

    “不怕就试试？”莫森也不甘示弱。

    ……

    鉴于这一次莫森追pln的重要问题，我做出了一个伟大而坚定的决定——跟踪他们！不是不是，不是跟踪那么猥琐的行为，只不过是实时监控，把握先机，一路跟进，为了他们的终生幸福做出贡献……好吧，也许我并不需要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暗暗跟在莫森后面，看他到了一件格调相当不错的餐厅，正是上次pln生日的时候，莫森准备告白的地点，我站在对面的街上正要过去，就感觉被一个人揪住了，转头一看：“欧阳临风？”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样，一本正经，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缠斗了一下。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他先发制人，微蹙了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瞳孔里满是怀疑。

    我有点畏缩：“我，我，也没做什么坏事，你也不是什么警察叔叔，你管我干什么？在大街上鬼鬼祟祟也是公民的自由！”

    “我看你是偷窥狂。”欧阳临风意有所指地说，眼光还瞟向了对面餐厅里坐着的莫森，“想偷窥别人的**的偷窥狂。”

    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一到这人嘴巴里，我那么伟大的行为就变得那么猥琐呢？我不满地甩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什么偷窥狂，我只是看，我光明正大地看着！还有，你还不是一样，站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偷窥别人！”

    欧阳临风戏谑地看着我：“我是光明正大站在这里，总比某人躲躲藏藏还要弯腰躲避，光明正大地多吧，是谁猥琐，是谁偷窥？”

    我看着那张白皙的脸，此刻涌出一阵不甘——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实际上竟然是那么腹黑的人！受不了，我的小白脸，我的白马王子美梦，一下子就哗啦哗啦破碎了。

    欧阳临风看我傻傻地看着他，有点不满地说：“看什么看，想猥琐我？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盯着别人看来看去的人，果然是很有猥琐的天分呢。”

    我气急败坏的正要反击他，眼角的余光看到pln的身影，她拎着一个白色的手提包，风姿绰约地往餐厅里走。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看来这次不会有问题了，莫森，把握这机会啊，好好告白！

    我正在心里为莫森加油打气，又被人揪了起来，我怒极，转过身去就吼：“欧阳临风你有完没完啊，我跟你有仇啊？我看看朋友能不能告白成功，你丫的有完没完啊！”骂完才发现……不是欧阳临风……是顾言晟。

    “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呆呆地问。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什么告白成功。我怎么就不能路过这里了？”顾言晟皱着眉说完，看了看身边的欧阳临风，略有诧异：“怎么，上司也在这里？”

    “我路遇偷pp.fm窥狂，就来瞻仰一下。”欧阳临风云淡风轻地说。

    我嘴角抽搐，拽过顾言晟说：“不要理会这个疯子，莫森今天约了pln告白，我在这里看看他们能不能成功。这紧张万分的时刻……你们不要揪我了好不好！”

    顾言晟眨眨眼：“莫森？”他扫视了周围一圈，似乎也发现了对面餐厅里的莫森和pln：“哇塞，真的告白了呀，还很正式呢，不错不错。”

    欧阳临风鄙夷地看着顾言晟：“不好好工作，就在这里看这些无聊的东西，还学人家八卦和偷窥。”

    顾言晟不满地转过身去：“我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老是使唤我，奴役我，还虐待我加班了那么久！你什么居心啊，我没有说你你还敢说我，我关心朋友怎么了，莫森有你这样的朋友，才叫可恶呢！”

    “喂喂，他可是你的上司。”我拉着顾言晟的衣袖，想让他不要那么激动，到时候得罪了欧阳临风，那可就不好了。顾言晟压根不理会我，可能是积累了太久的怨气找到了**口，他停不下来了：“我跟你说，我早就忍你很久了，下次，下次在这么压迫我，我就辞职不干了，我就不信没有别的地方给我呆！”

    “好啊，辞职呗，我也无所谓，反正是你的事情。”欧阳临风不以为意地说。

    “喂喂，顾言晟，你别那么激动啊，现在的工作不好找，你干吗跟我得罪他啊，我是无所谓，你是他的下属，怎么这么不淡定？你知道现在找工作很难找吗，你知道不知道啊！淡定，淡定，不要那么冲动。”我连忙拉着顾言晟，不想让他说更多，虽然我知道这些日子的学习强度对顾言晟来说的确是太大了，但是这对他来说也是很好的一个锻炼机会，如果能力能提升起来，日后有了自己的地位，到时候再耍少爷脾气也不迟。

    顾言晟愤愤地看着我，挣扎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欧阳临风见他不说了，也安静了下来，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一下子四周安静了，我果断继续看莫森和pln，他们正在点菜，莫森的脸看上去有点红，看来还是有点紧张和羞涩，我都想笑他了。顾言晟和欧阳临风一吵，什么心情也没了，转身就要走，我忙拉住他：“你激动什么？”

    “我要回家。”顾言晟硬邦邦地说。

    “等一下嘛，我先看看他们怎么样了嘛。”我不甘地拉住他。

    顾言晟执意要走，我又不放心，生气的人在大马路上走来走去，我能放心吗，挣扎了一会儿，只得陪着他离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欧阳临风还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凝视着对面的莫森和pln，讳莫如深的样子。搞不懂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还说别人偷窥，自己还不是偷窥！我心里愤愤不平的，却被顾言晟快速拽走了。

    顾言晟到了家里还是不甘心，林逍然看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就乐了：“顾言晟，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我有点无语，“林逍然，你不要那么得瑟好不好，待会他打你一顿，我可不保证能救你哦。”

    “打啊，我还不一定打不过他呢。”林逍然全然不顾我的劝阻，毫无畏惧地说。

    “你姐姐说的没错，你就是欠扁型！”顾言晟临近了崩溃的边缘，狠狠地瞪着林逍然，林逍然却毫不退让：“欠扁就欠扁，关你什么事！”

    我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没等我打圆场，顾言晟就不耐烦地站了起来，扑向林逍然一顿胖揍……林逍然虽然在打架上还是很有功力的，奈何一来年龄上吃亏，二来顾言晟已经怒气冲冲，对提升战斗力很有帮助，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逍然被顾言晟打了个痛快，然后在一边哀悼：“林逍然，你再不改改你那嘴，我看以后被揍的机会还很多。”

    “哼！”林逍然不屑地哼了一声。

    第9章 出师不利！

    顾言晟和林逍然打完架，顾言晟就施施然回自己屋里去准备洗澡了，我瞪了一眼林逍然：“快去我房间把那个红花油拿出来，我看你啊，就是欠扁，这下子要吸取教训了吧。出门在外啊，你要是这么对人家不客气，人家想揍你就揍你，不像我，被你欺负那么惨，你还是我弟弟，我也不会真打你。长点记性！”

    “哼，我早就想跟他打一架了！”林逍然不满地说着，压根没注意我所说的重点，倒还是乖乖到我房间去拿红花油了。

    我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出来，于是疑惑地到房间里去看，林逍然一手拿着一个笔记本，另一只手拿这几块玻璃碎片，他正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一大堆笔记本，见到我，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我一个没注意……”

    我看向那笔记本，红花油的瓶子碎片散落在地上，几个笔记本都沾上了红花油，一地狼籍，我忙跑过去拿起那几本笔记本，是陆晚尘给我从上海买的那几个，我一直把它们单独放在床头柜，此时，却已经被沾染上红花油，散发着淡淡的气味。

    我使劲瞪着林逍然：“林逍然！”

    “姐，我不是故意的！这，这，我再给你买几个嘛。”许是看到我真的发怒了，他有点心虚，又有点不甘，“虽然你很喜欢笔记本，但，也只不过是几个笔记本啊……”

    我不理他，自己收拾了笔记本，到客厅拿纸巾来擦拭上面的油，可是油是擦干了，印记却是抹不去了，就像胎记一样，永远留在了笔记本上。

    我傻傻地看着那几个笔记本，想起了许多前尘往事。那个送我笔记本的人，在这座曾经离我很遥远的地方问我想要什么礼物，然后买了这些笔记本，千里迢迢地带到广州，送给我。他的眉眼，他的笑容，他淡淡的镇定，好像都浮现在眼前。可是就像笔记本上沾染了油就再也无法抹去一样，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隔阂，一下子把我们隔开，却再也抹不去那鸿沟了。

    “难道这就是命？”我呐呐自语道。

    “什么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逍然凑上来问，我一下子怒发冲冠，回过头冲他大吼：“你还有脸说！你说你，笨手笨脚的，干什么呢！那个东西都能打破，你什么人啊！怎么这样子啊你，林逍然！”

    “你抽什么风？不就是几个笔记本吗？你再喜欢能当饭吃不成？要不要那么激动啊！”林逍然也恼了似的，冲我吼回来。

    “滚！”我懒得跟他辩论，把手里的笔记本狠狠摔在床上，然后冲出了房间，跑了出去。我不想见到他，不想见到他……虽然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这也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可是我心里很烦躁，很不安，很暴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一个人呆着……路过顾言晟家门口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关门，只听见他诧异的询问：“你怎么了？小也？”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跑了出去，住在三楼，飞奔下了楼梯，也没有仔细辨认方向，有路就跑，什么也顾不上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是跑累了，才停下来，一边喘气一边慢慢走路，心里电光火石地闪过很多零碎的片段，关于陆晚尘的那些记忆，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那么清晰，清晰到，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自己，每每想起陆晚尘最后一次那双受伤的眼神，我心里一阵刺痛。陆晚尘，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依赖你……

    正准备酝酿一下感情再想想过去想想未来……结果，手机又不知死活地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顾言晟。

    不用想，不接，按下静音收起手机。

    “缓缓掉落的枫叶像思念……”没过多久，又响了起来。我索性不管，任由它又是铃声又是震动的，就是不理会。顾言晟没有再坚持，打了几通就消停了。我乐得清闲，自己慢悠悠地在街上晃悠。

    马路上灯光璀璨，照得这夜晚跟白天一样明亮，上海，这个繁华到极致的城市，走在路上，都让人觉得苍凉。

    顾言晟说陆晚尘也离开了，他离开了，去了哪里？他在广州好不容易站住了脚，说就走了么？也全然不顾自己打下的事业基础，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么？他也想让自己休息休息么，或者是，不想再让我找到他？让我们都找不到他，以此来完成他心目中的成全么？陆晚尘啊陆晚尘，我是不是也该怪你呢，别人退一步，你就退了一万步……也不给别人思考的时间，和解释的机会。比起毅力和厚脸皮，你确实是比不上顾言晟。想起以前的一句话，恋爱时谁还要脸，我们为什么没在一起，就是因为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