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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宜南很不规矩的挠了挠渝雪松的手心,“既然如此,我就以身相许给你付个家政费?”

    “免了,”渝雪松无情拒绝,走到沙发边上自顾自坐了下来。

    陆宜南瞅瞅他脸色,又瞅瞅自己那堆复习书目,悲伤的想:今天又是不背完书不准亲亲的一天。

    陆宜南乖乖坐下来背书,渝雪松颇为满意,随手又给他收拾起桌子。

    这上头乱的千奇百怪,隔夜的零食和刮胡刀亲切会晤,狗狗磨牙棒放置在玻璃杯里,一块不知道从哪拆出来的电板扔在纸盒里,和老款诺基亚手机一起躺着。

    陆宜南瞥见他收到这个,随口说:“初高中用的,前几天和你说把我出了柜的诺基亚,就是它了。”

    渝雪松顿时觉得拿了一块烫手山芋。

    这时候,他今晚来这的目的就迂回的浮现在脑海里了。明天就该去机场接陆北川了,他现在起码得把自己和陆北川的关系解释清楚。

    他沉吟片刻,道:“小南,有一件事情。”

    “嗯?”陆宜南抬头,眼神清澈干净,灯光下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熠熠生辉。

    渝雪松不说话。

    陆宜南:“?”

    “……有热水吗?”渝雪松说。

    陆宜南觉得他问的奇奇怪怪的,“有啊,那儿,直饮水。”渝雪松家里也装的这个,这算什么问题。

    渝雪松面色淡然的起身。

    “那茶叶呢?”他又问。

    “……在你手边,还是你前天带过来的。”

    于是渝雪松泡了杯茶,静坐。

    十五分钟后。

    “师兄,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陆宜南受不了了,非常疑惑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渝雪松。

    渝雪松的脸上一直飘着‘欲言又止’的弹幕,难得见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上了身。

    “你喝茶吗?”渝雪松起身加水。

    “我不喝,老人家才喝,”陆宜南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渝雪松:“算是吧。”

    陆宜南思索片刻,恍然大悟、痛心疾首:“我说呢,没事的,我会陪着你度过难关。”

    渝雪松:“……你脑子里都是什么玩意?”

    陆宜南严肃道:“师兄,有病咱们得治,得积极面对,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他拿手机点开医院微信公众号,“师兄,我这就给你挂号,咱们挂庄主任还是挂雷医生?庄主任和你熟一点,但雷医生嘴严实,各有优缺点,你说呢?都听你的。”

    这俩都是‘男科圣手’。

    渝雪松把杯子一扔,大步走到沙发前,陆宜南只见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来源,微微眯着眼睛,神情莫测。

    这小子不治不行,成天就拿那方面开玩笑。

    陆宜南哟了一声,好整以暇的坐起来。

    谁知这时,渝雪松忽然抓住他的手,抵在沙发上,弯腰凑上前,两人一上一下的,瞳孔倒影着彼此。

    陆宜南一点不慌,笑嘻嘻的在他耳边说,“不要讳疾忌医哟。”

    “你是不是欠……”渝雪松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句荤话。

    陆宜南抬手勾他脖子,回答说:“是呀。”

    渝雪松便倾身下来,覆盖住了他。

    本以为是浓情蜜意水到渠成。

    结果呢,最后还是两人分别半身不遂的、一人一间洗手间解决问题。

    陆宜南简直无话可说,看得见摸不着,摸得着进不去,来来回回好几遍了,年轻人真不能和老年人比耐心啊,他都要上火长泡了。

    陆宜南就是被他弄出了火,现在就憋着劲挑衅他,什么庄主任雷医生都是胡诌的,他碰过了,精神的很。

    渝雪松这到底是等什么呢?

    完全没理由啊。

    两个并不神清气爽的人面对面,一人一张沙发,谈判似的。

    “有病得治,积极面对,”陆宜南念经似的重复道。

    渝雪松头疼,赶紧说正事:“其实是真的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陆宜南哼哼,“嗯哼?”

    恰在这时候,陆北川给渝雪松来了个电话,确认明天接头的时间。

    陆宜南越听越奇怪……明天师兄也要去机场接人?

    渝雪松刚挂了电话,扭头便看见陆宜南凑近的脸。

    渝雪松:“……”

    陆宜南:“师兄,你明天七点去机场?是几点的航班?接谁?”

    渝雪松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了:“陆北川。”

    陆宜南:“??”

    “我认识你哥陆北川,很多年的老朋友了。”

    就像猛地闪了腰似的,陆宜南觉得自己被他猛地闪了一下脑子。

    “你认识我哥??”

    这什么情况?

    “你没提过,”渝雪松甩锅,“那天视频我才知道的,后来我和他打电话,他还说我来着。”

    “说你什么了?”

    渝雪松装模作样卖委屈,“没什么好话。”

    陆宜南立马就信了,他确实是没提过陆北川,而且渝雪松和陆北川认识也不是什么多意外的事,这地儿就这么大,他们俩年纪相仿,就该认识。

    “你们俩认识很久了?”陆宜南缓过劲来,他是个乐天派,这时候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他哥和师兄是好朋友诶。

    他问:“怎么没听我哥……哦,他能提就怪了,他都不怎么和我聊天的。师兄,你们是同学吗?”

    “高中同学,后来你哥毕业来h医科大读研工作,又一块儿了。”

    陆宜南笑着说:“当时在青宁乡我就说嘛,你和我哥真的很像,肯定能凑一块儿,我说中了吧。”

    渝雪松抹了抹他鼻子,“是,你说中了。”

    “我也是希望得到他的首肯,才一直没和你到最后一步的。”

    陆宜南哦了一声,觉得他这番在古装剧里才出现的台词非常别扭,“认识就认识吧。什么叫要获得我哥的首肯,他管的着我吗?”

    渝雪松不说话。

    陆宜南继续问。

    渝雪松终于举起投降:“我心虚。”

    陆宜南:“……”

    他们俩大眼瞪小眼片刻,渝雪松先开始战略转移,坐到他身边,把人搂进怀里。

    陆宜南坐的是单人沙发,渝雪松搂着他肩膀,下巴搁在他脑袋上,身子大半叠在一起,交换着体温。

    “嫩草、窝边草,你说那个我能吃的不心虚?”

    渝雪松蹭着他头发,低声说:“而且,你比我小十多岁,我是希望你想的清楚一点,留给你的时间、给我们的时间久一点。”

    陆宜南立马精神一振,“那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接陆北川,赶紧把这丫解决了。别的你也别提了,矫情,像琼瑶奶奶的脑回路,师兄,不是我说你,其实挺年轻、挺当年的一个人,怎么整的跟个老人家似的,您这矫枉过正有点严重了。”

    渝雪松被批评了矫枉过正,但没反思自己,而是轻轻笑了笑,搂着真年轻人亲了一口,没说话。

    渝雪松确实觉得自己越活越过去了,如影随形的不光是保温杯,还有对各种事情的前后思量、畏首畏尾,这是他的初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