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厂的产品原来只在种花国内默默热销着，这两只广告一放，马上又带动了国内的销售，形成了很好的良性循环。

    方圆这些天心情十分美丽，尽管药厂的销售部打包人员再次因为销量的提升而人手不够用了，也不能打消他的愉悦。

    这天他刚给保全公司的李老板打电话，请他帮忙再招五十个打包员工，刚放下电话，不期然邹齐又来了个电话。

    说的，是他们研究所刚下来专利的那三种治理污染的新植物的事儿。

    “您是说，国家想要购买其中两种植物的使用权是吗？”方圆还有点吃惊，他们这专利可是刚下来没多长时间啊，方圆还没想好怎么推广呢！“那是哪两种呢？”

    邹齐在那边笑呵呵：“就是那个……诶呦我看一下……对，就是有机污染物治理一号，和无机污染物治理一号。”说完还特别打趣了一句，“我说方厂长，您这名字起的还真挺咬嘴。不过都是同一批新植物，怎么海蓝嗜油藻画风那么不一样呢？”

    “见笑见笑……”方圆干笑着望天，无语凝噎，“这个，海蓝嗜油藻，是培育出来那位研究人员自己命名的，我这实在也是不太会起名字，所以……”

    “啊哈哈哈，”邹齐老实不客气的笑出了声，然后还劝他呢，“也挺好，最起码直接用学名命名了，也算简单明了。对了，我是想问，这两种植物，贵厂打算以什么价格出让使用权呢？”

    方圆听见他问，一秒脱离尴尬，十分严肃的说道：“一块钱。每一种植物的使用权费用，每年每个国家我们只收一块钱。”

    邹齐忽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用稍微沙哑了一些的嗓音问了一句：“方厂长，您这样……可是贵厂的研究所也是投入了大量经费来支持研究的，您这是……而且贵厂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尤其是持有专利的两位研究员不会有什么异议吗？”

    “嗨！您真别替我担心，”方圆笑道，“不瞒您说，我已经对这次培育出新植物的两位研究员做出奖励了。艾芒您是认识的，另一位叫做王洁的女研究员也没意见，已经把海蓝嗜油藻的专利权转让给我个人了，所以我想怎么收使用全费用已经完全是我，哦，还有艾芒两个人的事儿，我们决定了这个价格是不会变的。”

    他们刚回国，专利权就下来了，方圆当时就用每项植物各一千万的数额奖励了艾芒和王洁，并买下了海蓝嗜油藻的专利。他当时也跟王洁说明白了，这个项目其实是个慈善项目，他将来也不会将海蓝嗜油藻的使用权卖高价。况且以这个嗜油藻的特性来看，只需要使用一次，基本不用再在海水里放新的藻苗，他自己死亡的时候就会放出大量种子，算是个一次性使用权……所以王洁那边也很理解，很爽快的拿了奖励，把专利权转给了方圆。

    邹齐轻叹了一声：“方厂长，有时候我真的还挺佩服您的。那好，我明白了。这样，我明天就到a市签个协议，您看这样可以吗？”

    “欢迎欢迎啊！”方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客气了几句就放下了电话。

    当天晚上回家之后，方圆还跟艾芒说起来这个事儿呢：“……所以说明天你直接跟我去药厂吧，毕竟那两个的专利在你手上，要签字的话你必须在场。”

    艾芒当然没有异议，一边摘豆角一边点头：“行啊。不过上面不打算买海蓝嗜油藻吗？”

    方圆拿着土豆削皮：“这我没问，哎？”他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艾芒，“那个嗜油藻安全不？真放到海里不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吧？”

    艾芒斜他一眼：“信不过我？”

    “哪儿能啊？”方圆赶紧讨好一笑，“我这不是不太懂，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艾芒失笑着摇摇头，说道：“嗜油藻这个项目我插手了，绝对没问题。虽然是由蓝藻的基因为母本，不过它其实已经不太能靠自身的光合作用生存了。尤其是我特别锁定了它自身的进化可能，嗜油藻在海水中产生基因突变的几率很低，又是遇见石油物质才能唤醒机能这种特性，没问题的。”

    方圆点点头，不敢再问，赶紧转移话题：“我最近净忙活药厂的事儿了，没想起来问你，你现在忙活什么呢？有什么新的研究方向了？”

    “还真有。”艾芒一边笑一边摘豆角，说道，“我发现蓝藻这东西挺好，那么小小的，却非常容易植入新的基因。最近在研究蓝藻呢，打算培育一些帮主降解塑料的东西。”

    方圆歪着脑袋想了想——哦！他们在绅士国的时候，好像有一天在酒店看了个纪录片片段来着？

    “是因为上次看的那个记录片？”

    “对呀！”艾芒眼睛一弯，心想着还是方圆懂他，高兴地说道，“我回来之后又找了一些资料和记录片，你知道吗，现在白色污染真的挺厉害的……”

    艾芒到底还是那个艾芒，没有谁比他更关心环境问题了。

    方圆心里一暖，笑问：“那你怎么不同时研究一个陆地上的植物呢？现在陆地上的白色污染才严重吧？”

    “都挺严重的。”艾芒抿了抿嘴，叹道。不过随即又精神起来了，给方圆科普，“你不知道吧？其实种花有一位杨教授已经在生物领域发现了降解塑料的一种虫子啦！”

    方圆一愣：“虫子？难道是能吃塑料不成？”

    艾芒连连点头：“就是吃塑料！这种蜡虫内部的消化液能改变塑料的结构，从而让塑料很快降解，很厉害！”

    方圆虽然觉得自家艾芒肯定能研究出来更牛的降解菌，不过看他这么兴致勃勃的给他降解杨教授团队的发现，和将来的应用前景，还是笑笑没说话。

    算了，等他研究完了可降解塑料的海藻再说吧。

    艾芒的兴奋劲儿过去之后，还有点不好意思，神色有点迟疑。方圆就问他怎么了，艾芒小声问他：“你说，咱们弄个生发的东西怎么样？”

    “……”方圆差点下意识的上手去摸自己的脑袋，“怎么想起来这个了？”

    他最近确实觉得最近似乎，好像，可能，他头发有点掉的厉害……

    方圆面色不善的瞪了艾芒一眼：“你这是在提醒我该养养头发了？”我只是、只是最近累了……对！我最近事儿太多，用脑过度才导致阶段性掉发的！帅哥才不会秃呢！我这不是脱发，什么地中海什么的，方家的基因里没有秃头！！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杨教授的研究，新闻链接在此：塑料降解从500年降到24小时

    小剧场：

    艾芒：我研究了一下生发液……

    方圆：生发……你、你看着我干嘛？我有头发！

    艾芒：……

    方圆：我说真的，我是个有品味的男人，秃什么的，才不符合我的人设呢！！

    艾芒：我没说你秃……

    方圆：你还说！！我只是掉发有点严重！你看看，我头顶上顶多是有一点点稀疏……

    艾芒：所以说我正好弄不个生发液……

    方圆：啊啊啊啊！啊哈哈哈……我不秃，我还帅着呢！什么生发、什么地中海，不存在的！

    第86章

    方圆面色不善也可以理解, 掉发严重的人对‘秃’这个字比较敏感也是无可厚非哒……

    艾芒一脸无辜的回望过去：“哪儿啊？你忘了？咱们在绅士国的时候，你还说呢，要是咱们出了生发产品估计在哪儿肯定卖得火。”

    纯洁的目光把方圆噎得不轻，肚子里的话赌了半天, 颇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憋屈。

    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特别难看, 艾芒赶紧补充一句：“现在不是都说吗，现在00后都开始脱发了, 据说也跟环境恶化、水源污染水质变差有关。咱们回来之后, 我还特意查了绅士国那边脱发的问题, 据说也是因为他们那儿水质的问题。你看，虽然现在药厂的产品不愁卖了, 但是咱们也不能总是只有哪几种产品吧？生发剂现在有这么大的市场需要，只要咱们研究出来有效的生发产品，咱们不是就有更多资金进行慈善和科研了吗？”

    方圆洗了洗手，摸着自己最近确实有点稀疏下来的脑袋顶不说话了。

    他这话倒是也有道理。

    实际上虽然他们药厂的研究所现在规模并不大, 但是每年花在科研上的经费也有上千万。毕竟仪器不断在更新, 各种耗材也都不便宜。去年的成果只有艾芒和王洁培育出的三种环保植物, 还需要方圆自己掏腰包对研究员进行奖励，花费其实并不少。

    而药厂的基金会，去年一年就花掉了方圆两个多亿, 而今年预计需要三倍以上的资金用来投入慈善, 这些都是需要从产品带来的利润中扣除的。

    艾芒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摆弄植物的人了，不但能确切的选择出需要的植物特性，还能进行有效的优化, 所以说要找到最适合要求的植物，艾芒是不二人选。他说要培育生发植物，是肯定特别有效的。

    药厂之前的三种产品带来的效益已经十分惊人了，可是要将研究所经营起来，要继续加大对基金会的投入，也是时候开发新的利润增长点了。

    生发产品，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发展方向。

    艾芒小心的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方圆，再看看他脑袋顶上，已经隐约有点显露出的头皮颜色的地方，斟酌着继续劝道：“实际上，我回来之后就开始着手弄这个了，没什么难的，初步成品已经弄好了。你看看，咱们是不是先自己试验一下？”

    “……”方圆沉默的将削好的土豆洗洗干净，放到菜板上，这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那么扭曲的给了他一个微笑，“好啊，那就试试呗！东西在哪儿呢？”

    紧张的咽了一口吐沫，艾芒略有僵硬的擦干净手，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矿泉水瓶：“这个就是……”

    方圆见他这个忐忑不安的小样，那口横亘在胸腹之间难以言喻的复杂倔强之气，忽然就这么泄下去了。无奈又自嘲的一笑：“行了行了，知道你是为我好……”想他好好一个帅哥，刚到而立之年竟然就要经受谢顶危机，也是想哭……

    其实想一想，要不是为了他，艾芒何必费尽心机弄这么一出不是？方圆想到这个，之前的些微恼羞成怒也就不翼而飞，反倒转过头来承认错误：“是我小心眼儿反应过度了。”之前发现他自己掉头发这么严重，方圆也吓了一跳。

    “这个怎么用？”为了赶紧解脱那一丝尴尬，方圆晃了晃瓶子，这个250l的小矿泉水瓶里面的‘生发液’也就不过一小半左右，看上去也就一百毫升的量。看它的流动速度，感觉这东西稍有点粘稠，浓度大概像是普通的浓缩洗洁精那样，颜色是不透明的棕色，有点像拿铁咖啡。

    艾芒看他情绪恢复正常，立刻放松了，笑着给他解释：“使用还挺简单的。洗头之前涂抹在头皮上，也不用很大量，薄薄一层就行。然后就不用管它了，半小时后正常洗头就行。每天使用一次的话是最好的，不过隔一天使用一次也可以。”

    方圆好奇的拧开瓶盖，一股青草的味道扑鼻而来。这个味道，很像是刚刚修剪过的草坪，带着草本植物特有的清香，不浓重，却十分悠长。

    “味道挺好闻啊！”方圆将鼻子凑到瓶口嗅了嗅，“真的一点不刺鼻，你用什么做的？”

    艾芒得意一笑：“基础母本是罗勒，加了生姜、侧柏、首乌、鼠尾草、百里香、迷迭香等等十几种植物的部分基因片段，闻不出来吧？”

    方圆眼睛一亮：“还真是……你厉害啊！”

    想当年姜灵上大学的时候疯狂迷恋过一阵子芳疗，自己鼓捣各种手工皂什么的，里面加各种精油。他们男生本来就容易头皮出油，姜灵特意弄了好几个版本的洗发皂，然后分给他们几个发小用。方圆恍惚记得那里边就有什么鼠尾草迷迭香啥的，所以他还真闻过这些精油的味道。反正这么说吧，这些精油单独拎出来，大部分都挺不好闻的……

    “我把里面的芳香烃部分都刨除了，只保留了基本的草本植物香味。”艾芒笑眯眯，“特别刺激皮肤的部分，还有一些过敏源也都规避掉了，所以它应该能适应大部分人群使用。”

    方圆点点头：“这东西抹到头皮上就行是不？那用多少合适？不会流到脖子里吧？”

    “薄薄一层，就跟平时用乳液擦脸一样就行了。”艾芒怕他用多了，赶紧解释，“可千万别碰到别的皮肤，你用的时候最好带着手套用……这东西上了皮肤不怎么刺激，但是效果挺强的，万一滴到脸上，恩，可能会在不太雅观的地方长出毛发来……”

    方圆吓一跳：“那不行啊！万一咱们的顾客一个没弄好淌一脸呢？那不成毛孩儿了？”

    对于这个问题，艾芒也没什么好办法解决，只能将来在集思广益想办法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观察一下这东西的使用效果。

    放下准备到一半儿的菜，俩人跑到卫生间，方圆戴着个做家务用的胶皮手套，小心翼翼的对着镜子，用棉签蘸取生发液抹在头皮上。其实还好，这东西流动性不强，整体粘稠度不会让它轻易顺着头部的弧度流到脖子里。

    顶着一脑袋青青草原的清新气息，俩人赶紧将土豆炖芸豆做好了，招呼着周周一起吃过了晚饭，方圆才洗了头。

    这才第一次使用看不出什么效果，不过最起码使用体验还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