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三十六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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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不肯骗她,是不是笃定了她无能为力?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许多人前赴后继为她而死?
“你恨我?”燕桓伸手抚摸她的鬓发,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小脸。
“阿吾不敢。”她摇头。
“虚伪。”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却是笑道:“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想要杀人的小脸。”
秦悦并不知,为何他每次能觉察到自己对他的反感与抗拒,难道是因她自己修为不足,露了马脚?
“有公何宇的人,也有林馥的人。”燕桓轻轻摩挲她的眉眼,“四月初九,本王竟然没能查到幕后主使。阿吾可知道,是谁要劫了你?”
劫她?秦悦一脸茫然,还会有谁这般劳师动众地救她?
燕桓琢磨着她的神情,见她果真不知真相,倒是愈发惊奇,难道还有人觊觎他的小阿吾,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殿下会停止杀戮吗?”她仍是抱了最后一丝希望。
“若不是主动找上门,我又怎会杀人?”他盯着她道:“我所做之事,在阿吾看来或许是错。但是阿吾想一想,若是在北齐,数度有刺客、间使潜入赢都,图谋宫中至宝,该不该杀?”
她不敢看他。何止该杀,更是要教这些人供出幕后主谋,一网打尽才对。
如此看来,纵使他杀人,也不过是连江城主自卫的手段罢了,毕竟城中百姓理应受到城主庇佑。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她,一个数度引人觊觎的祸害。只要她在连江城一天,便会有许多人因她而丧命。
秦悦低声叹气,“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燕桓知道她时常自怨自艾,懊恼不迭,就好像天地之间,皆是她的错。他紧紧抱着她不松手,“不要这样想。”
不论她如何想,他终究会继续杀人……除非有一天,她不在连江城。若是她不在他手里,哥哥和林姐姐便不会再为了她再折损旁人性命。
她原本想同文锦打听哥哥的近况,却又怕连累了她。其实有一种更加直接的方法教她能够洞悉一切,便是取悦庆元王殿下。
她轻轻抱住他,心道自己先前为何不动脑子,一根筋与他对着干,还数度折了他的锋芒?他是天之骄子,无人敢忤逆,她却频频与他对立,甚至因此连累了旁人,又伤了自己。
《三十六策》上说,美人计、苦肉计、连环计、走为上都是败战计,谁说一计不成便会败,若她数计并施,他当如何招架?
燕桓见她的神情愈发散乱,不由道:“在想什么?”
秦悦害怕被他看穿心事,只得假装羞涩不敢与他对视。
“殿下想要的,是不是这样?”柔韧的双腿盘桓于后腰,他只觉小腹一片温热。
“阿吾……”。
(我就知道这个地方被阉割了)
“殿下,我还要……”
似是没有想到阿吾今日这般妩媚,燕桓盯着她微微失神。
“阿吾喜欢,本王怎能不给?”他低笑一声,“可若是想要,须配合些。”
“不、不要了。”她只是试探一下,他怎能当真!
“不行。”他钳住她的下巴,“吃饱些,才有力气背着本王逃跑,是不是?”
“我没有想过逃跑……”她辩解。
“口是心非。”他翻身而上,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张嘴。”
秦悦叫苦不迭,看他的模样,今日恐怕要教她付出代价。她轻轻分开口唇,他却将手指没入其中,双目紧紧锁住她道:“吮着我。”
她不肯,他便轻轻挠她的舌尖。习武之人,手指难免会有薄茧,磨得她略微有些痛。她不敢再忤逆,只好以舌尖轻轻扫过他的指腹,但见他目光迷离,神色恍惚道:“很好。”
秦悦隐约觉得,自己今天又要完蛋了,便又听他又道:“张嘴。”
她一愣,吐出他的手指,不知所措地看他。燕桓却低笑一声,“不是这张嘴。”
完了,完了,她再次被他连威胁带戏弄地摇晃了一番,身下的床榻也受不住,吱吱呀呀地抗议起来。
他说,“阿吾,吮着我。”
她还得学着呼吸吐纳,张弛有度?
“都说了不是这张嘴。”
秦悦只道这一回也太旖旎、太漫长,实在是被他折磨地死去活来,只得试探着做些别的。
“殿下,我痛。”
他便会减缓速度,吻她的口唇。
“殿下,好难受。”
他便会愈发教她难受。
“殿下,我受不住了。”
他便会笑着问她,“哪里受不住?”
唯有一种方式会教他停下,便是她抑制不住地笑。他大抵以为那是嘲笑,会瞬间退缩,一脸震惊。
秦悦一番贪玩、试探、戏弄之后,觉得到这里也应该结束,便更加迎合于他,扭动着腰肢一遍一遍道:“殿下……殿下……”
秦悦累得休息了一会,听到他抱着她说什么“尽兴了”、“好舒畅”。
过了一会,他竟是满脸笑意地睡了。秦悦多想甩两巴掌在他脸上,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教你杀人!教你欺负我!
可她终究还是不敢,唯有斜睨着他腹诽了一番,目露嘲讽之色,燕桓啊燕桓,你也不过如此嘛!
看了一会,却觉得他睡得像个孩子般,竟是教她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秦悦胸口憋闷,难以自持地低头亲吻他,却被他主动追赶出来的舌尖欺辱了得喘息连连。
怎么连睡觉也这样霸道!秦悦以为他醒了,惊得慌忙擦嘴,却见他于梦中蹙了眉。
“阿吾。”
“我爱着你。”
他伸手触碰她,她却只能躲开他。
秦悦慌乱地扯着衣衫离开他,不敢再向榻上多看一眼。他又骗她,便是在梦里都骗她。
她从前竟然未曾看透过他!
可是他为什么能一眼就看穿她,还说她虚伪?
秦悦跌跌撞撞地坐在妆镜前,望着镜中失魂落魄的自己。他不过是骗她,她何以狼狈至此?
额上的疤痕就是证据。她分明是被他强迫,欺辱。他不爱她,她也不喜欢他。他是个喜爱亵玩幼女、收藏春宫,床笫之间有偏执嗜好的怪人。
他将她当作爱宠般豢养,仅此而已。他对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给他的一切也都是假的。
镜花水月,从来都是一场空。
一生一世,不过是一瞬间的错觉。
可是镜子里的人为什么会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