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乘船夜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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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桓说这是最后一只了,因而这一番出入格外漫长。
楼船很稳,如履平地,唯有身下的床榻嘎吱作响。秦悦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晃,她长长的发丝儿散落在枕边,他顺手拈起一缕,凑近口鼻轻嗅。
床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只用过的肠衣,他说如此便不会生子,可是他又说此物大大地阻隔了他的情致。秦悦觉得,男女之事还真是个难题。她对此事多少有些难为情,从不主动,却也从不排斥。可是看着他迷乱而隐忍的表情,秦悦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为何沉溺于此,“殿下……”
“我在。”他顺势抱着她,“感觉如何?”
“还好。”
还好?便是对他的表现不满意了!这羊肠衣虽然会阻止生子,却是又厚又碍事,实在有些意兴阑珊。而今她这样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却是教他愈发想要好好疼爱。
秦悦只觉他忽然离开她,一把扯下那肠衣掷了出去,“扫兴!”
秦悦大惊,“殿下这是做什么?”
“我回头再想想其他法子。”燕桓轻笑一声,手指却开始熟门熟路地轻扣门窗。
“还得是……肌肤相亲。”没了肠衣阻隔,他不一会儿便气息紊乱。
他……果真是没个正紧,她却无力抗拒,唯有顺着他的动作,在他身下慢慢融化。
“此处空无一人,阿吾再也不必忍着。”燕桓想到每次同她欢好之时,她都害羞不已,生怕被人听到了声响,每每极尽克制。
秦悦脸上一红,扣着他腰肢的手忽然放松,转而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殿下是我一人的,对吗?”
这种时候问这样的话,无疑是极致的闺房之乐。她的小手柔软舒滑,引得他一阵阵战栗。燕桓盯着她的眉眼,忽然笑了。秦悦只觉身子一轻,被他捉着腰肢放在他身上。刚刚还是乾坤之势,如今却是天地翻转。
“本王仅供阿吾一人驱驰。”他认真道。
“可是阿吾不会驱驰。”这样一番上下反转,她便看到了不同的景致,船室的窗开着,外面是万家灯火,连江城的夜景一片灯火璀璨。
“我会手把手地教你。”他拉回她的思绪,“坐稳些。”
秦悦尚未反应过来,哪知一番地动山摇,险些将她震了出去。她似御马般颠簸无依,心道既无地动,又无风浪,这楼船倒是摇晃得厉害。摇晃了好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竟是这坐骑不太安分,驰骋起来实在勇猛过人。
他的表情极致欢愉,她亦是从未感受过这般的情致。这样淫(屏蔽)靡之态,她受不了。这般香-艳之姿尽在眼前,他又如何能受得了?
燕桓声音沙哑道:“阿吾,快活吗?”
她未曾答话,只是断断续续地哼哼了两声。
燕桓骤然起身,复又将她按在下面,引得秦悦立即捂着嘴不肯发出一丝声响。
他捉住她的手,“这里没有旁人,不要忍着。”
“殿下是我一人的,对吗?”她似是有心事一般,又问了一遍。
他嗤笑,“阿吾毁了本王的清白,我不是你的,还能有谁?”
秦悦嗤笑,他哪里来的清白?早在当日引着她的手揉捏小燕桓的时候便没有了。
秦悦明白了,他倒是个视贞操如命的,他将自己给了她,如今便赖上她了不成?
她虽同他欢好过多次,这一次却是情致盎然,极尽欢愉。到了最后,她已经迷迷糊糊睁不开眼,只觉他不知为何,却是退了出去。
他说过不让她生孩儿,便不会逼迫他。秦悦不由自主抱着他,似是欢喜,又似是感激,“殿下,歇息一会儿吧。”
这样一番急色,连晚饭都不曾吃。待到晚照入内送餐之时,秦悦忽然脸色惨白,“殿下分明说过没有人在。”
“若不如此,你如何尽兴?”他低声笑,“这般窘迫之态,本王亦是喜爱至极。”
她满面绯红,却是低着头用膳,但见案上摆满的,皆是她喜爱的小食零嘴。秦悦好奇地抬头,却见燕桓将目光移向别处,不肯看她,“本王素来不食这些,若阿吾喜爱,我便陪你吃。”
凉亭香饮子,梅花、桃花糕,糯米团儿,他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些啊!秦悦欢喜极了,却听他道:“待过些日子海防安稳,我便教文锦送些海味来给你。”
北齐之境天寒地冻,入了冬便要食牛羊肉取暖,因而秦悦自幼很少吃鱼。想起那海味儿满身带刺,她却是犹豫了,“一定要吃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阿吾要多食些补身而不生肉之物。”
又想着只教她生长胸前,其他地方竟是不准长肉?她长成什么模样,还要他说了算,庆元王殿下也太霸道了。
便是那里的形状生得再美,方才床榻之上,还不是被他揉做奇怪的模样?秦悦不由道:“我又不是殿下的孩儿,何必这般管着我?”
“管着你,是要将你养成我喜爱的样子。”燕桓咬了一口梅花糕,出乎意料,味道居然还不错。
“阿吾现在不好吗?殿下说过喜爱我的。”她不满。
“喜爱,但却还不够。”他盯着她的眼,“我会替你的父母,将你养成仪态万方的贵女模样,然后在我眼前,给我看一辈子。”
她为什么要成为他喜欢的样子,说到底还是将她当作孩儿一样。
窗外忽然升腾起一处绚烂的烟花,于夜空之中绽放开来,明媚炫目。
秦悦不由看得呆了,“今夜竟然还有烟花?”
燕桓的表情骤然凝重,却是在窗前站定,目光阴沉难以捉摸。
一处、两处、三处……
“殿下?”她疑惑地捉住他的指端,“殿下不喜欢看烟花吗?”
燕桓盯着她的眉眼,他想告诉她,那不是烟花。可是看到她眉目含笑的模样,他却不忍告诉她。
“本王喜欢看你。”他捂住她的眼,不准她再看外面,“阿吾也只准看我。”
“殿下好生霸道!”秦悦笑出声来。
她饱食难耐,他却将她抱到榻上,替她揉捏着肚子消食。秦悦以为他方才没有尽兴,又要欺负于她。哪知他却是早早哄了她睡觉。
街边小食毕竟佐料辛辣,吃多了便有些渴。秦悦睡到半夜,却发觉身旁冰凉,不知燕桓去了何处,只是自己爬起来找水喝。
船室之外,他的声音隐隐传来。她刚想唤他,却听到了久违的赵连的声音。
“并不是北齐之人,可是行事缜密细致,组织隐蔽性极强,却是冲着阿吾来的。”
秦悦没有找到水,兀自爬回床上。她沉默了一会,便又推窗向外望去。
深夜极静,偶有一处火光,自下而上,绽放在天际。楼船沿着河岸而行,秦悦的目光落在岸上,但见烟花燃放之处,隐约有一群人,可是待到烟花绽放,却再也看不到人影。
此时已经入夜,又是是宵禁时分,街上没有一个行人,烟花为谁燃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