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春潮带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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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只觉身子虚脱得紧,耳畔却还是他的低声调笑,“阿吾读过诗么?”
“读、读过。”她气若游丝,仿佛他一个用力,便会令她浑身瘫软。
“诗者,最能抒发胸襟,表情达意。”燕桓的声音低沉似午夜梦回之间,动人心魄的魔音一般,令她欲罢不能。他自然知道她深谙诗书,才决定以此诱导她渐入佳境,“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
他的手终于离开了她,引得她站立不稳,只得靠在身后的长柜之上,不停地喘息。
“本王不懂,这桃花春水之源,又有何难寻?”他一边说,一边在她面前伸展五指。掌中的晶莹水渍于日光之下格外刺目,落入秦悦眼中,羞得她转身躲开他的碰触。
秦悦跌跌撞撞地扶着小几坐定,心慌意乱地颤抖着手臂,斟了一杯茶水饮了。
哪知燕桓轻笑一声,自柜中取出一壶酒来,“阿吾不是喜欢饮酒么,本王今日便陪你好好饮几杯。”
好端端的,喝什么酒?秦悦热得直擦汗,“殿下,我本就气血上逆,哪里还敢喝酒。”
“那便更要教气血顺了。”他也不管她的推脱躲闪,不由分说将她按在膝上,猛地灌了一口给她,呛得她连连咳嗽。
庆元王殿下平素未曾这般粗鲁过,更是没有做过强迫女子饮酒的莽夫之举,只是眼前的少女实在太狡猾,若是教她清醒地坐在他面前,难保不会生出些糊弄他、欺瞒他的心思。
可是这一口酒没能拿捏得住分寸,一时多了些。未曾入口的佳酿如同蜿蜒小河一般,顺着唇角流淌而下,划过小巧的下巴,淌过纤长的脖颈,在锁骨处停留了片刻,却是迫不及待地一路向下,钻进了她紧紧捂着的衣衫之中。
燕桓埋首,自下而上将那酒渍细细舔尽,待到她的口唇,但见她双目迷离,檀口微启,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酒。”他舔着她的唇角赞叹,他的藏酒,自是比白薇那一年酿酒更易醉人。
燕桓目不转睛地环着身前的小姑娘,见她一会儿咳嗽一会儿喘息,还频频伸手擦拭未干的酒痕。
松散的衣袖遮不住纤细莹白的手臂,其上有一点朱红颜色,燕桓每每看到,便觉心上烦躁。她与他同眠近半年,她却还是处子之身,那宫砂日日在他眼前跳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她已经知晓了他的情意,而今身上余毒也已清除。那么此时他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待她长大些,懂得男女之间的情致,再教她心甘情愿地献身。二是趁着她懵懂之际,不由分说先占了她的身心。
若是他们能够安安静静地避世于此,他也可以像个君子般等她长大成人。可是他不能,每每想到公何宇曾经忘情地吻上那一点朱砂,林馥不惜以七十二死士为代价也要夺走她,他便愈发不能放手。
不止要禁锢她,还要教她沉溺于他,教她离不开他。说到底……阿吾究竟是个自幼受北齐教育的传统女子。若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么她一生一世也会跟着他。
他要亲手毁掉那些人对她的肖想!
燕桓想到此处,却是自己饮了数口烈酒,哺入她口中。
秦悦在他的逼迫下没有退路,只得柔声道:“陈酿辛辣,我会醉的。”
燕桓反而安抚道:“乖,随我饮些酒,待会儿便不会痛了。”
秦悦尚未听清他的话语,便被他抱着起身,放在榻上。
“殿下?”她目光散乱,难以判断他阴沉表情下的情绪,只得任由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在她眼前缓缓褪下衣衫。
往日与他亲密都是夜里,烛火暗淡之下从未细瞧过他衣衫里尊贵而坚实的身躯。而今近乎坦诚相待,秦悦惊慌到不知该看向哪里,唯有他渐沉渐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落进她心里。
她悠悠垂着眸子,见他已经急不可耐地抵在那处,却因她的抗拒不得入侵半分。
她如同稚童般,非但没有衣衫遮掩,反而要门户大开。秦悦早就羞赧到无地自容,紧紧闭着眼咬着唇,在他身下瑟瑟发抖。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阿吾可知,连江城是谁的?”
“殿下的。”她不知他为何这样问。
“星辰别院又是谁的?”他再问。
“还是殿下的。”她答。
“既是如此,焉有本王入不得的门户?”他又问。
秦悦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声音总是令他喜爱又敬畏,一种说不清道不目明的感觉席卷全身,她想抗拒却又无力抗拒,她想迎合却又羞于迎合。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她看过的那些春画儿,床笫之间的女子眼儿紧闭,唇儿轻启,想必就是她此刻的模样。
可是那画上之事……却是蛟龙直入深渊之中,并不像他这般。难道他这样过门不入,是怕吓到了她?
秦悦悄悄睁开了眼,他也正看着她。那模样有几分沉醉,又有几分急不可耐。
“阿吾不怕,很快便好。”他一边说,一边低头亲吻她,“我们来试试,好不好?”
他从未这般温柔过,也从未这样讨好过她。庆元王殿下挖空心思的暗示,她岂会不明白……
她不知所措地盯着他,眸子中满是茫然。
见她如此,他却笑道:“醉了?。”
她是醉了,沉醉在他周身的气息中,沉醉在他温柔的诱惑中。
燕桓的眸子很黑,很深,一如她第一次见他。他很冷漠,冷漠到令她害怕,可是他冷漠的外表之下,却是令她欲罢不能的霸道与温柔。
燕桓轻声叹息,他怕伤了她,故而隐忍不发,可她现下的娇媚模样,真是教他想将她锁在榻上一辈子。
“阿吾,我爱你。”他忽然深情道。
“殿下?”秦悦茫然睁大了眼睛,因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失了神。他说,他爱她,他爱她。
燕桓早就等着她放松防备的这一刻。一瞬之间,天覆地倾,斗转星移,蓄势待发的小燕桓就着方才的春水挤入深潭,与她交汇一处,气息纠缠往复。
他贪恋此间的温软,再也不肯离去。
秦悦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僵硬如铁,却被他的唇堵住了声音。
他低头吻她,不停地宽慰她,“放松些,一会便好。”
他说一会就好,可是他骗了她。
天色将暮,周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玲珑,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茫然睁着一双眼道:“阿吾姐姐哭了?”
周闯老脸一红,这哪里是哭,分明是抑制不住的浅吟。哎……已经一个时辰了。
过了许久,那声音忽然停下。里面的女子说不要了,可殿下却冷冷道:“乖,再来一次,就一次。”
周闯心上一惊,若说少女之前的声音还在刻意压制,此时却是也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情愫。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殿下阴森的声音便又响起,“阿吾,再分开些可好?”
少女彻底崩溃,哭着承受他的喜爱,直到最后,便是连嗓子都哭哑了,“骗子,骗子,你说过一会便好!”
低沉的男声带着阴谋得逞的笑,“满嘴谎话的小女人,还容不得本王骗你一回?”
周闯尴尬至极,瞟了一眼身侧的小姑娘,拉着她又要回避,忽然听得女子惊叫一声,紧接着便是殿下焦急的声音。
“阿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