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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南没转过来,只是低声问:“嗯?”
宋卿饶静着,磨磨蹭蹭的,他说:“你……”
他憋着气,闷闷地说:“没事。”
“嗯。”
宋卿饶又看了会儿侍南的背影,他盯着盯着,眼睛在黑暗里有些发红,他呼出口颤抖的气,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侍南就翻过来抱住了他。
侍南憋着笑意,蹭了蹭他发凉的脸。
宋卿饶挣了两下,憋着嗓子说:“放开。”
侍南没放手,不舍得真逗他了,亲了下宋卿饶躲避的嘴唇:“别躲。”
宋卿饶一只手扒着他,另只手被他压在身底下,黑暗里,他面红耳赤地看着侍南。
侍南探下头和他亲吻,亲了会儿,脸上又开始温热热的一片,他伸出手把宋卿饶微微偏过去的脑袋扶正,嘬了嘬他发涩的唇,心里百感交集。
是害怕、罪恶,还有难言的羞耻。侍南几乎可以预料到他们以后所有的亲吻场合了,都得是这种见不得光,没有别人,紧闭的、私密的,同时又安全的房间里。
他摸了摸宋卿饶湿漉漉的脸,叹了口气。
他并不清楚自己得做多少努力才有可能换来一丝丝希望,但目前而言,他还看不到光。
“你在怕什么?”侍南贴着他吻,“你不想被任何人知道,是不是……”
宋卿饶闭着眼睛,睫毛在侍南的脸上仓促刷过,颤抖的、战栗的。
宋卿饶的身体热了起来,不知觉间,他双手都缠上侍南的背,房间里静得很,只能听到他们的亲吻声,这让他感到羞耻极了,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犬吠,宋卿饶吓得浑身一激灵,侍南紧紧抱着他,安抚道:“没事,没事。”
宋卿饶紧绷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茫然地看着侍南模糊的脸。
侍南躺下来,侧过身搂着宋卿饶,低声说:“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宋卿饶微微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他下意识伸出手,覆在侍南抱着他的那条胳膊上,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侍南听到他慢慢放松下来的呼吸声,正在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那天侍南一夜无眠。
他想了太多太多事情,而那些事情是没有结果的。他并不知道他和宋卿饶的未来有多少可能,这些问题年少时他也想过,只不过比现在要乐观,因为那时候宋卿饶对他的爱太过明显。
而现在,他其实有些不确定了。
更让他迷茫的是,他不确定,如果宋卿饶始终是这个样子,他又会坚持多久。
他并不想像偷情一样躲躲藏藏地谈一场恋爱,对外倒不是非要高调到人人皆知,只是对内,就是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他还是希望宋卿饶可以坦率些的,但是现在他总有种在强迫他的感觉。
到底是不是强迫,他甚至都不太确定。
说起来也不怪他。
那时他也太过年轻,还不清楚自己手中的筹码,就已经凭借一腔孤勇,下了豪赌,多年后他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是根本输不起的,只是那时再回头,已经是两败俱伤了。
☆、3-10
宋卿饶一动不动盯着侍南的睡颜。
因为穿着衣服盖着厚被子睡很不舒服,他很早就醒了,同时他不确定侍南是否睡得好,也不确定他睡着了没有,只是他还是大着胆子,看着侍南闭着眼睛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这世界上什么都好,万物都晴朗,好像一切都并不苛刻,所有的荒唐都是梦一场。
天还是蒙蒙亮,外面的光偏暗,侍南的脸有柔和的轮廓。
侍南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始终处于一个很浅的清醒状态,脑袋想了一夜的事情已经累了,他也知道宋卿饶现在在看着他,但他并不打算打扰他。
他知道现在宋卿饶现在很放松,并且他的眼神和过去交叠在了一起,从侍南微微眯着的视线里,他可以看到宋卿饶的眼神,有点痴迷,还有点小崇拜,这种眼神可以融化任何事情。
侍南突然就不想纠结那么多了,他现在实在是太喜欢宋卿饶了,这种喜欢包含了太多东西,他爱宋卿饶的似是而非,爱宋卿饶的若即若离,也爱宋卿饶的犹豫与踌躇,爱情实在是很奇幻的产物。
这么想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宋卿饶愣了下,“你醒着?”
“刚醒,笑一下。”
“……你觉得我会信?”
“信一下嘛。”侍南捂着嘴扭开脸,“我去刷个牙再和你说话。”
他刷完牙回来,把门关上,看见宋卿饶正坐着发呆,他简单说了句:“他们还没醒,你去洗漱?”
宋卿饶“嗯”了声,没动,他头发睡乱了,衣服也皱皱巴巴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无辜又可怜的气息。
侍南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上了床,在宋卿饶额头上亲了口。
宋卿饶推了他下,闷着声:“门没锁。”
“他们还没起呢。”侍南笑出一口大白牙,他其实被宋卿饶推的有些疼,宋卿饶手下总是没轻没重。
他坐到宋卿饶旁边,在对方头上轻轻揉捻,“没睡好?”
宋卿饶盯着侍南脸上两个大黑眼圈:“……”
侍南叹口气:“不行,穿着衣服睡哪都不舒服。今天晚上还是脱了吧。”
宋卿饶没来得及脸红,侍南就问他:“你带秋衣秋裤了吗?我这儿还多一套。”
宋卿饶怔怔地看他会儿,答非所问:“我去洗漱。”
侍南就在床上坐着看他离开,眼睛亮晶晶的,他从没掩饰过自己的喜欢。
宋卿饶被他看得有些窒息。
他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男生迷迷糊糊地问他:“几点了?”
宋卿饶说:“快七点了。”
他回到房间,看见侍南正在打电话。
“要不让她回去吧,我今天和老师沟通一下。”
见他挂了电话,宋卿饶罕见地问道:“怎么了?”
“你们班有个女生发高烧了,昨天晚上就烧了,早上又重了些。”侍南简单说了下,“确实太冷了。”
他往外走,走到一半,把敞着的行李箱里的羽绒服挂到宋卿饶身上:“你多穿点。”
然后就出门了。
宋卿饶把衣服拿下来,低着头想事情。
侍南的确很会照顾人,人缘也非常好,再加上这种情况,一切都是合理的。
他想得明白。
但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想让侍南去。
他又在里屋背了会儿单词,出去的时候,外面的男生都在笑,似乎是在聊侍南。
“在说什么呢?”他跟着他们笑了下。
“在说南哥的事儿,”其中一个男生说,“我今天才知道那个‘师哥’的来历,哈哈哈。”
宋卿饶问:“什么来历?”
另一边,老昌和侍南在看鸡。
老昌:“你说今天杀哪只好呢。”
侍南:“决定权不在你好吧,你昨天画了几张,借我一张。”
老昌:“你没画完?干啥去了,又去找你小学妹了?要不就你那速度怎么可能画不完。”
侍南:“我昨天去小卖部买了个士力架。”
老昌:“要几张来着兄弟?”
成功搞全作业,侍南和老昌去吃饭,到了大厅老师就在说昨天晚上作业的事情:“昨天我去几个宿舍看了看,大家画的都很好,今天咱们进山里好好画,下午一起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