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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说道,朱文神色羞愧的垂下头。

    苏南却觉得这个故事有点意思,来了兴趣,继续问道:“你说那霍小蕾是你的妻子,有何凭据?”

    朱文乍一听闻苏南的话,十分激动抬头说道:“有的有的,那位霍姑娘的眼角,有一颗泪痣,而且容貌那么相似,我绝不可能认错的,那就是我的妻子楹娘。”

    朱文从找到妻子,到被楼中打手追打,早已心灰意冷,这件事情说出来诡异无比,连他都半信半疑,这几天轮番受到打击,也没有一个人愿意信他,苏南却很认真向他请教,让他心中生出希望,慢慢将此事前因后果全部一一道来。

    据朱文介绍,他本是开县人士,开县距离扬州大约二百里距离,年轻时上过私塾,也考取过秀才,后来因为屡次不中最终放弃,留在当地当一名账房,于二十四岁时娶妻,妻子贺楹,生有一女阿珠。

    朱文与贺楹长辈双方的背景都非常简单,是平常百姓,算不上小富小贵,但也算生活安稳,一家三口也算其乐融融的生活了一段时间。

    变故则发生在半年之前,当时开县周边的一个镇子突发瘟疫,妻子贺楹当时途径当地,也受到波及。为了隔绝传染源,当时整个镇子都被隔离了好一阵,任何人都不许离开,后来贺楹感染了瘟疫,最终离世。

    当镇子上的人通知他妻子因病过世后,他消沉了很长的时间,领回了妻子骨灰便入土安葬。

    事情到此本应该告一段落,按理说他也重新振作起来。几个月后,因为分店铺管事看重他能力不俗,于是将他调到了扬州城的总店,他顺从了这个决定,便带着女儿一起到扬州城生活。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有一日在街上行走,居然看见了自己过世的妻子活生生的走在街上。而且听旁人说,还叫做霍小蕾,是风乐楼颇具盛名的红姐,当他上去相认,妻子对他毫无记忆,对他宛如陌生人一样。

    “我确定,那张脸虽然妩媚了许多,气质也与楹娘截然不同,那我是不会认错的,那张脸必然是楹娘无疑了。”朱文分外肯定。

    苏南将朱文说的话认真揣摩了一阵,疑惑的开口:“所以,你怀疑,楹娘当时并未死去,而是重新变换了身份,丢失了记忆在扬州城开始生活。”

    “这”朱文听闻却有些踌躇:“楹娘已经过世,这我当时是亲手领过她的骨灰。”

    原来,当时楹娘过世,通知朱文去领尸体时,他是亲眼确认的。因为饱受病痛折磨,虽然面容有损,但却能依稀看出轮廓。“而且,楹娘私密处有一处胎记,认人时我特意确认过,不会有错的。”妻子已逝,但为何会突然复活在两百里以外的扬州城,他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这几日才日日纠缠,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原来如此,既然你找不到霍小蕾,为何不找到楹娘安葬之处,打开棺木再行确认呢?”苏南问道。

    “不不不,故人已逝,我怎能再打扰,况且,当初楹娘得的是瘟疫,认领确认了尸体后,就火化了,由我带回的骨灰安葬,哪里又找得到尸体呢。”朱文连忙摆手说道。

    听到这里,苏南眉头微蹙,这朱文有些读书人的死脑筋,自己妻子确认已经死了,还是自己亲自看见烧的,却在其他地方看到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就去骚扰人家姑娘,看这架势,肯定不是只去了一次,这朱文还活蹦乱跳的,也没有打残,这风乐楼真的也算有良心了。

    “这世界上长相相似或者接近的人也不是没有,或许扬州城就那么巧有一人长的像你过世的妻子呢?”苏南劝说道:“也或许你妻子有那么一位孪生姐妹,不幸流落风尘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二却“噗呲”笑出声,笑声却不带任何恶意:“公子您可真幽默,这个可能有,但绝对不大。”

    “为何?”苏南好奇发问。

    “公子有所不知,那霍小蕾曾在扬州也是有些名气,原本也是官宦之后,因为家中生故流落青楼,算是官妓,在扬州也是有好几年名气了,若楹娘是她的孪生姐妹,绝不可能逃过青楼,在外面嫁人生子。”小二耐心说道。

    原来如此,苏南恍然大悟,看着朱文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忍打击,倒是小二继续唠唠叨叨:“那小蕾姑娘扬州城内很多人倒是也见过,长相虽算不上一等一,可是颇有风情,我是没有见过楹娘长相如何,但想来不过是巧合罢了,朱大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安心带着女儿过生活吧。”

    小二循循劝导,在他们很多人看来,朱文不过是痛失爱妻,倏然见到与自家妻子相似的姑娘,一时间犯了魔怔,想不开罢了。“你还带着阿珠,那风乐楼也是见到你带着女儿过生活,没下死手罢了。”小二也是想不通,这朱文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为何老是要去人家楼里找茬呢?

    阿珠在一旁本来安静的吃着东西,突然抬头,用稚嫩且天真的声音说道:“那不是母亲,如果是母亲,不会认不出来阿珠的。”

    听到阿珠的话语,朱文浑身一僵,苦笑一声,浑身染上着一股子颓废的气息。朱文摸了摸她的脑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本就不健硕的男人泄气一般的卷曲着身躯,仿佛一下子矮小了许多,颓然道:“或许是我真的错了吧。”

    沉默了片刻,朱文起身,对着苏南拜了拜:“朱文多谢公子今日援助,日后若是有机会,当报答公子的大恩。”

    苏南笑着摇摇头:“不过是举手之劳,没什么需要你报答的,你若是想通了,就带着阿珠早日回你东家那去吧,人走了,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朱文却苦笑,言明因为这几日的糊涂,一直没去店中当值,或许东家听闻这段时间发生之事,一怒之下,已经让他滚蛋也未尝不可。

    苏南却不赞同:“你们东家既然让你来到扬州,必是看重你。就算这几日发生之事流传到他耳中,你与他好好解释,发誓不再犯了,带着阿珠求情,若是你家东家深明大义,也未尝不会原谅你。”再者,听这朱文也不是没有本事之人,就算在扬州城另外找间铺子,也不是干不下去。

    朱文点点头,或许是想通了,一双浑浊血丝的眼眸也明亮许多,见阿珠已经吃饱,也不好意思留在茶店了,决定起身告辞。

    “这里有五两银子,你拿去,若是实在过不下去,这段时日也至于挨饿。”苏南将五两碎银放在了桌子上,朱文却很惶恐:“不可不可,已经劳烦公子许多,怎可再要公子的银钱?”

    “拿着吧。”苏南摸了摸阿珠的脑袋,温柔的笑了笑:“你们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了,帮孩子梳洗打扮一下。”阿珠用懵懂的眼神痴痴的看着苏南,这个大哥哥好温柔,长的好看,还请她吃饭,真好!

    看着阿珠亮晶晶的眼神,苏南笑了一声,挥了挥手,侍卫见状,也上前一步,耐心劝慰却不失强硬:“既然是先生给你的,你拿着便是。”

    朱文推托了两次,见苏南态度坚决,只能万般感谢的收了钱银,苏南想起什么,突然开口问道:“冒昧问一句,你说你妻子的胎记,是在身上何处?”

    朱文疑惑苏南为何有此一问,却仍答道:“是在胸口以下,肚脐以上处,有一纺锤形状,指节大小的褐色胎记。”

    苏南点头,朱文拉着女儿跪下拜了拜,亦步亦趋的离开了。

    小二笑嘻嘻的过来收拾东西,还不忘吹捧苏南:“公子果然是善心,那朱文就是个呆子,我们劝说了好久都不曾,公子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就劝得那呆子回去了。”

    苏南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一可怜人罢了,想起什么,继续发问:“对了,那风乐楼可算是扬州城内,有名的楚馆?”都说扬州瘦马冠绝天下,他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扬州,怎么可以不去凑热闹?

    心里这么想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本来温柔沉稳的公子,突然变换了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

    小二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哈哈大笑:“那风乐楼虽然说是有名,可算不上最有名了。”看苏南等人都是外地人的模样,刚刚因为朱文一事对他累加了不少好感,于是向他一一解释。

    这扬州的楚馆中,从来都是靠姑娘取胜,哪家姑娘最有名,连带着青楼的价位都上升不少。这风乐楼过去也算是有名,霍小蕾是前花魁,可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时间长了,众人的热情也没那么高了。再加上其他美人的争先竞出,这霍小蕾的光环就渐渐褪去了。

    “更别说前段时间,那霍小蕾听说受了伤,谢绝见客了一段时日,听说现在又复出,美貌不失从前,也算炒的火热。”小二说道。

    “受伤?哪里受伤,好久受的?”苏南疑惑问道,心中掠过什么。

    “好像就是大半年以前吧,哪里受伤倒不知道。”听到小二的回答,苏南眉头一蹙,心觉哪些地方不对劲。半年前,与朱文妻子楹娘去世的时间也这么近,难不成,这当中真的是有什么古怪?

    苏南思索了片刻,决定将这件事情暂且压下去。

    就这样在茶馆闲适的度过了一个下午,苏南回到了居住的客栈。接近戌时,天色已暗,林俊和楚七旬才从江府拜会归来,看其两人面色暗沉,看来此行不太顺利。

    苏南见楚七旬神色中暗含沮丧,难得没有与他开玩笑,让他坐下,给两人倒了一杯热茶,关切问道:“这是怎么了?”

    楚七旬面色怏怏,遂将事情一一告知。原来,那位江春荣江爷这次真的邀请了不少名医聚集,有几位名医医术高超,甚至还与他的父亲同时代并扬名已久,目睹了这么多前辈,心中难免有些不自信。

    苏南失笑,他倒是以为是什么原因。那江春荣邀请了天下名医,却不急于选出一人为夫人治病,而是提出,这些大夫首先要经过一次比拼,择其效果最优的一位为江夫人治病。

    “这么麻烦啊。”苏南一听还要经过比拼,顿时觉得太阳穴直突突的疼,幸好不是他参赛,否则遇见如此麻烦的情况,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只是七旬眼神中带着不舍,踌躇说道:“其实,之所以天下名医尽来,除了因为江爷许诺,若是江夫人脸被治好,有三万两黄金的酬劳之外,还有诸多宝物相赠,其中包括一本叫做《圣手医经》的医书。”

    听说,这本记载了许多闻所未闻的医界秘术、药方、等秘籍,听闻早在五十年前就已失传,不知为何今天会落到江春荣的手中。这就好比,江湖中突然冒出来一本练了就能当天下第一的武林秘籍,众多江湖中人不疯才怪,同理可想这次比拼有多么激烈

    这等奇物,身为大夫的楚七旬怎么可能不想要,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与成名的大夫相比胜算寥寥,却又不舍近在眼前的医经秘籍,所以才心有不甘,纠结万分。

    苏南若有所思,视线转向桌面,暖黄色的烛光打在俊秀脸庞,染上柔光,低垂着眉眼,只见那细密的睫毛扑闪几下,便听见他开口说道:“这样啊,这江春荣,并不是普通富商吧。”

    林俊在旁边点头,接下了他的话:“你说的不错,这江春荣乐善好施,在当地名气很大,听说与京城的几位官员交情都不错,不仅在官道上吃的开,听说,他年轻时与江湖上几位德高望重的门派前辈也有交往。年过不惑,才开始经商,凭借这几层关系,可谓是黑白通吃。”

    换句话说,这江春荣也是软硬不吃,唯一的弱点,怕也只有那位江夫人,可是看七旬的模样,这次莫不是要空手而归了。

    苏南勾唇轻笑,乐呵呵的打断了屋中沮丧的气氛:“好了,光想这些也未尝有用,对了,我下午去河边喝茶,发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我打算明晚去风月楼一趟,你们可有兴趣与我同去?”

    第144章 144章

    “去哪里?”楚七旬似乎没听清楚, 依然佝偻着背,焉焉的问道,没有丝毫精神。

    “风乐楼。”嘴角擒着一抹轻笑, 从苏南嘴中吐出这个词, 林俊眉头一紧, 眼中露出不满。

    苏南笑容不变, 拉了拉楚七旬的衣裳:“走走,我给你说,我发现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这次专门带你去开开眼界。”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林俊,笑嘻嘻的说道:“你也一起。”

    “为何要去那种地方?”林俊神情不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风乐楼是什么地方, 苏南为何会突然提出去青楼, 心中将不悦以及醋意藏在心中, 他想着,待会非得好好盘问一番跟随在他身边的人。

    “这”他一脸狡黠, 却卖了个关子, 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你们别管, 反正到时候陪我一起去便是了。”

    林俊不知道他包子卖的什么馅,没有赞成, 却也没反对,第二日夜幕降临,几人便来到了那风乐楼。

    夜晚的扬州城比起白日, 更多了几分热闹喧嚣,整条街巷灯火通明,明亮的烛火灯光熏烤得空气中都染上了几分热意。走在街道上,耳边弥漫的皆是周围楼宇传来的女子柔媚的嬉笑声。

    苏南几人行走在街上,不俗的外貌气质与其他人产生鲜明对比,一路走来,回绝了不少揽客的热情龟公,径直走到了风乐楼前。

    这风乐楼与其他秦楼楚馆相比,从外貌上看也并无区别。一座三层朱楼伫立街旁,飞檐翘角,楼内灯火明亮,偶尔有曼妙的身影倒映在窗纸上,引发人无限遐想。

    他们还未踏入楼内,街边的一名龟公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这几位公子,可是要来风乐楼坐坐?”龟公谄媚的对着苏南说道,不怪他眼尖,这三人之中,苏南品貌非凡,眼角含笑,雅人深致,一看便是一位风流公子。后面的两位,一位虽气宇轩昂,可面色略沉,似有不悦,另一位公子年纪较少,可眼神漂浮不定,面色发红,怎么看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还是这位客官,熟门熟路,龟公笑着将这几只金羊领进门,耳边缥缈模糊的歌舞声骤然清晰分明,酒气、脂粉气混杂在一起,迎面扑来。

    “有清净些的地方吗?”苏南将折扇打开,微微一笑,风流潇洒的姿态让人还以为他是这里的熟客。“有的有的,您跟我楼上请。”龟公笑着将三人领到了三楼包房间,和外面旖旎的风光不同,屋内十分安静,物件摆设倒是十分雅致。

    “公子可需要几位姑娘作陪?”龟公笑着为苏南倒了一杯酒,苏南用扇子将酒隔开:“不用了,换一壶好茶上来。”想了想,做出思考的模样:“听说风乐楼的霍小蕾姑娘,可谓是才貌双全,小生倾慕已久,可否请她一见。”

    (这部文,断更这么久,不敢面对现实了,最初想要自暴自弃,但最后被编辑骂回来了,说好歹也要把文更完,这篇文还有大约5—6万字就会完结,之后会有四篇番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遁了遁了,下次更新最迟在本周末,到时候会直接结局,四篇番外会一齐发出,大概是在下星期,啊啊啊啊啊啊,不敢面对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这”让苏南有些意外的是,龟公听闻他的话,却面露犹豫之色:“公子莫不再挑选一位姑娘,实不相瞒公子,小曼姑娘近日身体不适,不适见客。”

    望着龟公讨好的笑容,苏南嘴角一勾,眼睛却不带笑意,将一个风流倜傥却带些凉薄之意的公子哥,演绎得淋漓尽致:“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好友,过去曾与小曼姑娘有过一面之缘,离开扬州后与他相聚,总是听他提起过几次。既然小曼姑娘身体不适,我们也不为难,只是请她出来,陪我们喝喝茶,聊聊天,如何?”

    见那龟公还是犹豫不定,苏南喝了口茶,从嘴中缓缓吐出:“一百两。”见那龟公目光闪烁,却仍旧没有答应下来,他开始慢慢加上筹码:“两百两,只需陪我们一个时辰就好。”

    龟公张张嘴,显然十分心动,苏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最后一次开口:“三百两,若还是无缘见其芳容,小生也只好遗憾作罢,有缘再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