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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和牛肉要烧挺长时间,沈情干脆在旁边看着。
“对于严杰你有什么想法吗?”陆远干脆站他旁边,厨房只有水煮沸的咕噜声,客厅传来新闻主持人的声音。
“严杰这人很聪明,他可以长时间把钟鸣燕囚禁并且不让任何人发现。”沈情抬手摩挲着下巴,陆远看着他,他简直要爱死沈情这种样子了,比他吃点心的时候还喜欢。
“如果我没想错,那么严杰应该并不是受害人。”沈情把锅盖拿开,看着排骨和酱牛肉都差不多了就关上煤气。
“你的意思是说,他很有可能是犯人?”陆远到现在为止只查到有人失踪,并没有人受伤或没命,所以说并不存在犯罪嫌疑人,但是依照沈情的话去想,这件失踪案背后应该是更大的阴谋。
“我也不确定,但就算他是受害者。那他也应该感到庆幸。”沈情把排骨和酱牛肉盛到瓷盘里,盘子上印着水墨画,那是陆远他妈从拍卖会上买回来做收藏的,陆远看着,不知道沈情从哪翻出来的,陆远庆幸蒋小姐不在,不然看见她高价拍回来的收藏品被用来装糖醋排骨和酱牛肉,可能会心脏病突发吧。
“他要真是受害者,死了就死了,要不然,他可能死的会更惨。”沈情说着抬头对看着盘子的陆远微微一笑,陆远觉得那笑里藏着刀子,一不小心就会把他剐成一片片的。
“你把菜端过去,把卫嫦喊来拿筷子端饭。”沈情把电饭煲盖掀开,闷了很久的热气急急忙忙地窜出来。
陆远把盘子端过去,奈何盘子太烫,烫的他直抽气儿,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盘子放到桌上,去沙发上把看电视看的津津有味的卫嫦揪着耳朵揪起来拉进厨房。
“去端碗!”陆远看见他就头疼。
卫嫦捂着被揪的通红的耳朵呲牙咧嘴的把饭端过去,又把想回去拿筷子,只见小明浩已经洗完手拿着一把筷子跑过来,把筷子摆好坐到自己座位上就伸手去夹排骨。啃得香喷喷的。
沈情看着小明浩吃的急怕对他的胃不好便连忙说慢点吃。小明浩也想慢点吃可是他饿得难受再加上沈情做饭太好吃了,实在是忍不住。
沈情也不再说了,本来是顿中午饭让他们这么一折腾直接当晚饭了。
陆远吃着酱牛肉,心里美滋滋,不用吃外卖的生活太他///妈爽了!以前没吃过沈情做的饭觉得什么都一样,填饱肚子就行,可是现在他可再也不想吃外卖了,他觉得自己的嘴现在被沈情养刁了,除了沈情做的饭,其它简直是在嚼蜡。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陆远想着,就像你以前一直在黑暗里,所以你能忍受黑暗,可是你现在却见到了光明,觉得自己再也无法认识黑暗了。
严明浩感觉自己今天太开心了,吃的也多了,他拿着碗跑进厨房去盛第三碗饭。
卫嫦忍不住佩服起严明浩,“厉害啊,我也就只能吃两碗啊,你以后就是我哥了,浩哥,请受小弟一拜。”
严明浩被他说的脸通红,觉得自己可能吃的太多了。
沈情猛地一拍卫嫦后脑勺,卫嫦嗷的一声捂着头趴在桌子上。
“明浩,以后他说话你也不用听,你现在长身体,多吃点,你太瘦了,营养都跟不上长个。”沈情把筷子放下,碗里还剩半碗饭,他吃的不多。
小明浩点点头,埋头苦吃。
“你也太瘦了。”陆远指指他剩的饭。
“我刚才吃了好几块点心。”沈情看着陆远,大眼睛对他眨巴眨,就像小明浩对他一样。
陆远顿时心软了,不逼他,他以前咋没发现这人还会这样呢。陆远低头吃着饭,心里想着。
所有人都吃完饭,卫嫦照例去刷碗,陆远冲他大喊,“小心点别摔了盘子,那是拍卖会上拍的清末宫廷瓷盘!”
卫嫦听了后一踉跄,转身对着陆远大喊,“你这恶俗的有钱人,拿这盘子来盛菜,你咋不拿金子呢。”
“没办法,你沈哥喜欢。”陆远耸耸肩。
沈情嘴角抽得厉害,他当时也是觉得这盘子质感图画都很好看,他确实是喜欢所以才拿来用的,想不到那么贵。
“你怎么不告诉我?”沈情瞪他。
“这有什么,你喜欢就用就行。”陆远不以为意,吃得饱了有些犯困。严明浩很自觉的跑回房间。
餐厅只剩沈情陆远两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领养那事……你想清楚了?”沈情问。
“嗯,再过几天去办监护人更换证明。就算严杰那畜///生突然出现了,抢也把明浩抢过来。”陆远有些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说的轻佻。
可这话却沉沉地印在沈情心里,他看着陆远,吊灯照着陆远的黑发,微微发亮,他闭着眼,睫毛浓黑,鼻梁高挺,皮肤有些黑,下巴线条硬朗,就算闭着眼,也微微透出一股子痞气,若不说他是医生,可能真的不会有人能想象到这人救死扶伤吧。
“谢谢你。”沈情声音轻的很,陆远睁开眼看着他,沈情很认真。
“谢谢可不是口头说说啊,要有行动啊。”陆远忍不住想逗他。
“什么?”沈情不知道陆远说的行动指什么,帮他调查案子,还是替他收拾家务洗衣做饭?
“亲我一下。”陆远看他思考的样子,可爱的不行。
“啊!”沈情没反应过来,刚想问什么,还没说出口,陆远手机就响了。
“姜子阳?”陆远接起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杨思远找到了。”陆远挂断手机,“人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老是屏蔽我的文!
☆、第 14 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本书吗?”男人合上手里的《小王子》,抬头望着站在身边的男人。
他坐着轮椅,身后巨大的落地窗被一层薄纱的窗帘遮起来,刺眼的阳光透不进来,只能不甘心的全部趴在玻璃上。他脸上是明显的藏不住的泪沟和法令纹,眼角微微下垂,眼睛里却依旧闪着精明的光,眼神凌厉,他抬头的时候顺手摘掉眼镜,就这样直直看着身旁的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男人站在他旁边,上身微微前倾,并没有对上他投来的视线,他穿着黑衬衫黑西装,身形高挑挺拔,头发梳起打着蜡,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睛。“我并不知道,父亲。”男人声音里毫无情绪。
“真是废物。”轮椅上的男人不再看他,把头扭过去,望着手里的书,语气讽刺,“因为他太幼稚了,以为自己总能对抗大人,却只能活在自己那个无知又空虚的想象里。你说对吗?”
男子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攒劲,然后又自然地背到身后,他不知道男人指的到底是书中的人还是其它什么,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提问,更不能忤逆自己父亲的想法,“是的。”
男人笑起来,可眼里仍是嘲讽,却带着某些暧昧的气息,“所以说,玩够了,还是会回来的,来真正的从内心里接受大人的世界。”
违背常理的东西一旦扎根,就会迅速蔓延,并且笼着熬整个世界。
“大致可判断死者是因为窒息死亡。”陆远从解剖室出来,摘掉口罩,将防护服脱下来,沈情和姜子阳正等在外面,见他出来,姜子阳立刻就跑上去询问状况,而沈情正靠在墙上不知道想些什么,手指摩挲着下巴,见他出来也慢慢走过去。
“死者尸斑形成时间早并且明显,初步怀疑是机械性窒息、猝死或者急性中毒身亡,可死者指甲,嘴唇都未有急性中毒所明显的青紫色,并且体内并未查出致毒因素,可判断死者并不是急性中毒身亡,而猝死更是不太可能,死者死前将脸部和颈部弄出抓痕,说明死前有一定缓冲,并不是立即死亡。”陆远已经将所有防护措施全部卸下,抬起胳膊闻了闻,表情并不是那么正常,甚至有点嫌弃,可他却没忘记继续阐述,“所以可以断定死者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沈情刚想问,就听陆远接着说,“但是死者体外除了自己的抓痕并,脖子上并没有致命的勒痕,口鼻气管里也并没有异物。”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陆远看向沈情,仿佛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死者所形成的尸斑很少,大多都是皮下出血。”沈情看着他,静静地听着他做陈述。“死者身上并没有钝器伤,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出现皮下出血,但是死者内部器官像肝脏,肠道全部溃烂,像是被什么药物腐蚀过,但是体内没有药物残渣。”
沈情听着他说完,却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姜子阳有些着急,“那这是什么意思?窒息死亡?内脏腐烂?但却没有药物残留?”
“是在他死前,内脏就已经开始腐烂了。”陆远解释道。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新型药物,就像毒品一样,令人上瘾,并且出现幻觉,而且可以迅速被人体吸收并有依赖性。”沈情回答他。
“但是药物要到市面上流通售卖的话必须要经过药监局检测,像这种药物根本不会随便在市场上流通并且我们公安部丝毫没有察觉,就算是毒品那种阴暗渠道,我们肯定也早就有意识了。”姜子阳反驳沈情,他不相信沈情的猜测,毕竟他觉得自己刑侦组和缉毒组还是做事的。
“这种药物肯定不像毒品一样私下流通。”沈情并没有否定姜子阳的观点,但却思考姜子阳说的话。“若是私下流通,接触的人肯定不会很多,而一星期就可以失踪六人并且毫无察觉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这药应该就是在市场里流通的。”
“都说了不可能的啊……”姜子阳还想为自己的警队争取点面子。可沈情毫不犹豫的打断他。“快点把市面上关于依赖性的药物全部封锁起来进行检查,像一些安眠药或者一些镇定药剂,快点!”沈情不敢再往下想。
若是他的猜想没有错,那么这种药物会被更多的人接触,也就是说,可能会有更多这样的案子发生……
“姜队!刚接到报案,又有一人失踪了!”秦朗急匆匆跑进来,身后跟着刘峰。
“快点!去把市面上能得到的治疗精神性的依赖性药物封锁起来检查成分!”姜子阳不再质疑沈情的观点,他发现事情正想着一种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还有几大制药公司,也全部检查!”沈情突然抓住姜子阳已经皱的不像样的警队蓝衬衣,“制药公司可能才是关键。”
姜子阳被他突然强硬的态度吓得没反应过来,愣了有几秒,秦朗和刘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等着姜子阳下命令,“按他说的做!”姜子阳转过头,朝秦朗说。
秦朗这才双脚一并站直回答了句“是”便跑了出去,刘峰跟在他后面。
“你能确定吗?”陆远走到他身旁,看了眼他还拉着姜子阳袖子的手,不着痕迹的把手扯下来。
虽说是不着痕迹,那也只是陆远一个人那么认为,他这动作姜子阳和沈情都看在眼里。
姜子阳当然懂他什么意思,瞪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小气。
可到了沈情这,想法就不太对了,要是姜子阳和陆远知道沈情在想什么,可能会双眼一瞪然后吐血吧。
原来这两人是这种关系……
沈情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正在瞪陆远的姜子阳,这一瞪在沈情眼里就变了味,像在撒娇……
怪不得两人总是斗嘴,原来是情侣间的小情调啊……
沈情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心情有点失落,他也说不出来怎么回事,觉得有一种莫名委屈的小心情跑上来,呛得他难受,眼泪都给呛出来。
他吸吸鼻子,虽然委屈但绝不能哭,这是男人的倔强。
沈情这样想,抬手把脸上那滴泪随意一擦。
“你怎么还哭了,不至于吧,我这不按你说的办了吗?”姜子阳实在太委屈了,他才是最想哭的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