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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边那个小男孩。”姜子阳往不远处座位指了指,沈情顺着望过去,一个男孩正静静的坐在那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的警察,不哭不闹不笑,和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小孩名叫严明浩,父亲严杰,失踪者之一,母亲钟鸣燕,上一个月自杀了,听说患有严重抑郁症。”姜子阳翻开笔录。

    “据他提供,他爸严杰已经失踪4天了,上个星期五他放学回家就没看见严杰,他以为严杰出差了,可是直到今天,他给严杰打电话却依然关机才报了警……”

    沈情没听姜子阳接下来说什么,径直走向严明浩。

    他蹲下来,双手搭在严明浩作为两边,严明浩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这小男孩很好看,和沈情差不多的凤眼双眼皮,小脸白白净净。

    “别怕,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沈情声音很轻。

    “你爱你爸爸吗?”沈情看着他,注意到这孩子明显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摇摇头。

    “你爱你妈妈吗?”沈情继续问。

    小明浩想也没想便点点头。

    “你想找到他吗?”沈情没有说名字,但他和严明浩心里都清楚他们说的是谁。

    “不想。”严明浩依然没有表情,稚嫩的声音想起来,沈情能感觉到严明浩在微微发抖,双眼有些红。

    “乖孩子,没事的。”沈情抬手顺着小明浩的头发,轻轻的安慰着。

    陆远并没过去,他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是觉得这两人与这个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等他回过神,沈情已经站在他和姜子阳身边,小明浩跟在他的身边,紧紧拉住他的手。

    “这孩子有抑郁症,需要治疗”沈情看了看小明浩,“然后再查一下严杰和钟鸣燕,我觉得严杰这人渣极有可能有严重的施虐倾向。”

    姜子阳伸手掏出手机,“刘峰,你带几个人去把严杰的邻居带回来。”随后又转身大喊。

    “秦朗,我让你查严杰的背景资料出来没有!快点!”

    “来了来了,姜队,刚出来。”那人挺高,平头,五官端正硬朗,沈情看过去,比他还高小半头。

    “这是秦朗,刑侦大队副队长,今年才二十一,年轻有为啊。”姜子阳止不住感叹岁月匆匆时光消逝的时候,立马被秦朗拦下。

    “严杰,三十八岁,淮安市本地人,二十八岁时与当时只有十九岁的钟鸣燕结婚,五个月后钟鸣燕生下严明浩。”秦朗声音严肃。

    “老牛吃嫩草啊。”陆远旁边忍不住感叹。“还未婚先孕。”

    秦朗并没理他,“据调查,钟鸣燕是h大的美术生,高考时成绩优异,上大学时成绩也很突出,据她当时舍友说,钟鸣燕大学时期性格开朗,朋友也很多,因为外貌出众,性格温和,追她的人源源不断。后来校园联谊上结实了当时还只是个小职员的严杰。后来退学嫁给严杰后,舍友就没再见过她。”

    秦朗将一张照片递给姜子阳,照片上女孩黑发飘飘,带着大大的太阳草帽,穿着碎花连衣裙笑得很灿烂。那是大学时的钟鸣燕。

    “后来严杰开始坐洗化用品代理商,做得风生水起。”秦朗把查到的资料全部说完。

    随后又看向沈情,双眼凌厉,带着警察常有的审视。

    “这位是我新请的心理学专家,来给我们做顾问,帮助我们破案子的。”姜子阳回答了秦朗的疑问。

    可秦朗看着沈情,并不是太相信。

    “这位专家没有那么古板,很时尚的。”姜子阳看秦朗盯着人家头发看。

    “原来是这样……”秦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姜队……我也可以染个红毛吗?”秦朗非常认真的问。

    “滚!”姜子阳叫着牙。“快点滚回去查杨思远!”

    秦朗看姜子阳火气上来了,立马转身就跑。

    沈情一直看着跑远的秦朗,脸上不悲不喜毫无表情,陆远猜不透这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事实上,除了昨晚被他无意间撞到沈情做恶梦之外,他总是把自己的情绪藏得非常好,近乎完美,只有昨晚,他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也许只有那个时候,也许只有那一次完完全全将自己的伪装剥下,血淋淋地站在自己面前。

    陆远看着他的神情,虽然沈情大多时候都是没表情的,可这时候他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极其不好的感觉,他意识到沈情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或许是因为这杂乱的环境,这人却总是如此平静。

    “我也觉得他红毛挺不错的。”沈情转过头,收回打量秦朗的目光。

    “什么?!”姜子阳有些不可思议,他以为沈情这人是想到了什么。

    “不要质疑我,我可是你新请的来的心理专家。”沈情着重强调的“心理专家”四个字。

    连陆远也是愣了足足好几秒,提起嘴角笑起来。

    或许沈情这人一直太严肃了,仿佛除了理性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所以在他沉默不语的时候,难免会在想这人应该是有什么线索或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可是人就是人,生来便有七情六欲,这是如何理性都不能彻底控制的,像是飘荡在空中的水蒸气,就算再如何控制,也会溢出来。

    陆远挺喜欢沈情的性格,严肃,沉默,少言寡语,有时却会面无表情的表达出自己内心深处那点控制不住的小情绪。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觉得钟鸣燕不会就甘心跳楼自杀。”沈情很快回到案子中,仿佛刚才的玩笑都没发生过。

    在沈情看来那似乎本来就不是玩笑,他只是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和自己内心的主观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非常疲惫了

    ☆、第 6 章

    “为什么会这样说?”陆远当然不懂这种毫无证据的推断,对他来说,甚至对法医来说,他们是要拿证据来阐述事实的。不管人心有多黑暗,不管人生前有多么的高贵如金或低贱如草芥,但死后都只有一个形态,一块待解剖的动物而已。

    “我并没有任何证据。”沈情看着他,摇摇头,脸上没有表情,黄色头发发着亮打在他脸上,本就白的脸更是显得苍白。“我的推断只是依据我所知道的这些信息,照片以及我的感觉。”

    陆远并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信心,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反驳,因为沈情的目光那么坚定,坚定到他甚至感觉沈情亲眼目睹了钟鸣燕自杀的过程。

    “你开玩笑吧?!”姜子阳张着嘴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说说你的推断吧,还有你的感觉。”陆远打断姜子阳继续说话,示意沈情给他们合理的解释。

    “首先,据钟鸣燕舍友说,钟鸣燕大学时期性格开朗并且善于交友,这样的人若要得重度情感障碍很困难,也可以说很麻烦。在生命的各个时刻,许多人都有轻度的或者瞬变的压抑经历。对丧失或分离所感受到的短暂的抑郁性都是正常的,而钟鸣燕内心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强大,她热爱自己,热爱生活,热爱更加火热的太阳,这种人的性格得单相抑郁症的可能性并不大,而得双相症的可能性会很大,也就是躁郁症。可是你们查到的资料中只显示了钟鸣燕的抑郁症,这点很说不过去。”沈情随手翻翻拿在手里的档案资料,轻轻拍拍严明浩的脑袋,像是在安抚。

    “其次,根据你们提供的照片,钟鸣燕非常爱美,女人爱美是本能,但钟鸣燕却比普通女性更爱,她每天都把自己收拾的非常……精致。”沈情思考了一下,觉得美丽一词并不能表现出钟鸣燕的爱美心里,“这样一个极度爱美并且极度爱自己的人又怎么会选择跳楼自杀这种让自己看上去非常失态又恶心丑陋的行为呢?一般人都知道人从高层坠落后,脑浆会喷出来,全身都会血肉模糊,四肢也会扭曲。她大可以选择割腕或者服安眠药,为什么要用这种激烈的方式呢?”

    沈情将手里的档案全部塞回姜子阳手里,“当然,我并不是否认你们鉴证科人员的工作效率,也并不是否认钟鸣燕的自杀。”沈情把手轻轻放在严明浩头上,微微眯着眼,“钟鸣燕却是是自杀,也确实是跳楼自杀,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的自杀难道仅仅是因为抑郁症吗?”他感到手掌下严明浩正在一点点僵硬,甚至在发抖。

    “她是在向严杰宣泄,向警察宣泄,更是在向世界宣泄。”沈情感觉严明浩颤抖地更加厉害,“而你们呢,你们只是草草结案对吧。”沈情双眼直直瞪着姜子阳,姜子阳觉得自己从头冷到脚,他甚至有种错觉,一种很真实的错觉,沈情仿佛才是整个案子的受害人,而不是严明浩。

    “所以,还用我说什么吗姜队?”沈情握住严明浩的手轻轻捏这,小明浩的手冰凉。

    “姜队,严杰的邻居已经带来了,在审讯室。”刘峰不合时宜地跑过来,打断这一度紧张的气氛。

    “行,先录笔录吧。”姜子阳回过神,往审讯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身看着沈情,“你来吧。”

    沈情挑挑眉,有些惊讶,可迅速调整好大步跟着姜子阳过去。

    陆远本来对这种录笔录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可是他对沈情有兴趣,对沈情所有一切都有兴趣,就也跟着过来。

    沈情走了两步又返回来,他蹲下看着严明浩,依旧抓住他的手捏了捏,“小明浩,去找个地方坐着,找那个秦朗哥哥那本书看看,等着哥哥一会出来带你回家好不好,不要出这个办公室的门好不好,听话。”沈情指了指远处正忙着寻找杨思远的秦朗,声音很轻很柔。

    也许人的本性就是这样,总是会对对自己温柔对自己上心的人产生好感,以至于严明浩虽然并没有认识沈情多少时间,可却对他莫名的放心,对他莫名的依赖。

    “嗯,好,沈哥哥,明浩就在这里做这等你,哪也不去。你要快点来接明浩啊,好不好?”严明浩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渴求,还有怕沈情把他丢下的不安。

    “哥哥绝对不会丢下你的,去吧。”沈情说完拍拍严明浩的头,严明浩立马转身朝秦朗跑过去。

    沈情站起身径直朝审讯室走过去,去过一次的他已经熟门熟路。

    姜子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总觉得沈情很生气,并且针对他。他开始佩服沈情,严明浩自从被带来警局就没说过几个字,而刚才,他竟然对这个见面才不到两小时的沈情说了那么多话,姜子阳感到不可思议。

    “你们是什么时候和严杰做邻居的。”沈情坐在审讯室里,那是个很小的屋子,四周的墙是漆黑的,房顶墙与墙的角落因为返潮常年滴水,墙角湿了一片,印记明显。

    “我们也是刚搬过去没多久,大概也有五个多月了。”严杰的邻居是对夫妻,刚结婚搬过去没多久。

    “那你们有发现严杰平时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姜子阳问。

    “这个好像还真没有,严杰这人挺好的,而且看上去很斯文,对人也很礼貌。”那女人想了想。

    “真的一点异常都没有吗?”姜子阳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女人又想了想,摇摇头。

    “要说异常,好像还真有几次。”那男人皱着眉头,好像在努力想着。女人疑惑地看着他。

    “我记得刚搬过去没多久,我爸当时给我们带来一堆土特产。就是你让我给对门去送点的时候。”男人说着还转向女人

    “当时我敲门敲了好久,我以为家里没人,准备走的时候门开了。”男人想的很仔细,“当时严杰穿着衬衣,有些凌乱,他还喘着气,也没带眼睛,头发也不是那么整齐。我把特产给他他还笑着说谢谢,就要关门。当时他家客厅好像挺乱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还以为人家在……在干嘛来着……”

    “后来呢?只有这一次吗?”沈情皱起眉头,脸色惨白,心里像被灌了冰,浑身冷的厉害。

    “还有一次,我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有女人的惨叫声,还有凳子的碰撞声和玻璃打碎的声音,我当时心想谁家大半夜吵架也没多想。”男人越说脸越难看,甚至有些惊恐,“不会就是我们对门吧。”

    沈情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已经显而易见。

    “然后呢?”姜子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