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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望霄上下将他打量,“我有必要讨好你?”
“哦?二少无需讨好任何人,包括阿影的爸妈吧。他们两位老人家今天早上的飞机,预计下午两点能到。我很想看看,二少面对梁爸爸梁妈妈,会是什么表情?要是拿出刚才赶我走的架势,可就精彩绝伦了。”
“他们要来?”
“独生子快挂了,为人父母能不来?小心护着阿影啊,我那个姐夫骨子里传统严厉,一生气起来,随手抄起个东西就往阿影身上砸也难说。”
晏望霄听出门道来了,“你不是来找我麻烦,而是提醒我?”
李文海眼神轻蔑,“只是看你现在对阿影好,才不找你麻烦。以后你要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甭管你是晏氏二少,还是高干子弟,打不断你的腿,我李某人也要搞得你一身苏州屎。话我今天放下了,你以后好自为之。”
晏望霄冷哼一声,“我相信不会有那一天,起码我确信,世上无人能及我对他的爱,我什么都愿意给他,对他好。”
李文海转身离开,“肉麻兮兮,情话就留着恶心他吧。”
晏望霄回到病房,外面竟然守着一个女记者,和宋礼两厢对峙。那个女记者看见他走过来,便迎上去,“晏先生,您还认得我吗?我叫凌曼儿,去年酒店发生火灾时您和梁先生救了我。”
晏望霄觉得她确实有些眼熟,“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不能接受任何采访,请回。”
她举起手中鲜花,摇头,“我不是以记者的身份前来,只是想探望梁先生。如果他不方便见客,麻烦您帮我把花送进去,祝他早日康复。”
晏望霄眼神示意宋礼接花,说:“我替他谢谢你。”
她笑了笑,“再见。”
下午四点左右,病房迎来了四位客人——梁爸爸梁思信,梁妈妈李青菡,梁姐姐梁建琴,还有舅舅李开德。
梁松影还没醒,面对四位陌生长者,晏望霄从病床边站起来,有些忐忑,“你们好。”
梁思信是一个面相平和、眼藏锐利的老人,额头眼角嘴角的皱纹说明他年纪已大。穿着一身灰色西服,衬衫领口打了一个红色领结,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被一个中年女人搀扶着左臂,如同一位受人尊敬的老绅士。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曲起两根手指叩了两下门,“请问,这是梁松影的病房吗?”
晏望霄放松下来,说:“是的。我叫晏望霄,是梁松影的爱人,你们是?”
不仅其他三位,连梁思信的脸色也一下子就变了,手颤抖着把夹在胸口的眼镜取下来戴上,仔细瞧了瞧眼前的年轻小伙,“我是梁松影的爸爸,但我不认识他的爱人,他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晏望霄很淡地笑了笑,“您进来坐吧,松影还没醒。”
梁思信走到病床边,俯身看了看。李青菡、梁建琴、李开德进来,围在床边。晏望霄向后退,退到窗边。宋礼在门口探头进来,眼神担忧。晏望霄朝他悄悄打手势,“叫、医、生。”
显然宋礼没看明白口型,但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晏望霄示意他看手机。宋礼很快把主治医生请来,鲍医生一进门,看见许多人就皱眉头,“怎么这么多人?虽然病人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但精神十分虚弱,需要安静的环境好好休息。”
晏望霄双肘撑在窗边,交叠着腿,说:“鲍医生,这几位是病人的家属,刚刚从法国飞过来的,还不清楚病人的病情。”
鲍医生看了看满头花白头发的老人,“哦”了一声。
李开德问:“医生,他现在情况如何?什么时候能醒?”
鲍医生过去查看病人情况之后,说:“病人已经醒过一次,情况稳定,身体虚弱嗜睡是正常情况,你们不用太担心。只不过,病人伤在肺部,以后可能会呼吸功能变差,运动耐力变差,过于剧烈的运动最好避免。”
李开德说:“明白。那他大概几时能完全痊愈?”
鲍医生:“也许一个月左右。”
李开德:“谢谢医生。”
鲍医生点了点头,出门离开。晏望霄若有所思地跟上去,到了走廊,叫住他:“鲍医生,请稍等。”
鲍医生回头,“嗯?还有什么问题?”
晏望霄站在医生对面,“您刚才说病人以后呼吸功能会变差,如果唱歌跳舞的话,会受影响吗?”
鲍医生想了想,才回答:“平常唱一两首歌,跳一两只舞,应该不成问题。如果是演唱会,这种特别耗体力的活动,能免则免吧。目前不需要过于担心,还要视他的恢复情况如何而定。”
“谢谢医生。”
宋礼站在门口,看见晏望霄有些失神落魄地走回来,忙问:“二少怎么了?”
晏望霄从门缝往里瞥了一眼,梁松影似乎醒了,家人正与他说话。他收回目光,在长椅坐下,伸长两条腿,背靠着椅背,双手垫在脑后。
他说:“梁松影……可能要退圈。”
宋礼惊讶道::“他自从醒来还没说过一句话,你怎么知道人家要退圈?再说,梁神爱唱歌谁不知道,在李明辉赵节两尊大佛的多年迫力镇压下都没萌生过退意,我觉得他还能再战十年。”
晏望霄叹了一声,低头看着地面的方砖:“他想战也战不了,地不收他,天要困他。”
宋礼摇头:“二少,我今天听不懂你的话,我可能累脑瘫了。”
梁家人坐了一会儿便走了,留下梁建琴陪床照顾。晏望霄进去的时候,梁建琴“嘘”了一声,轻声说:“他又睡了。”
晏望霄看了她一眼,发觉她倒是真心实意照料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她聘请了一个男护工,傍晚的时候来到,被晏望霄当场赶走。
两个人坐在床的两侧互相瞪眼。
开玩笑,他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给梁松影脱衣擦身。
晏望霄抽空到外面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文海,“李总,你白天说话吓唬我呢?害我白白作了几个小时心理建设不止,还瞎紧张,结果人家梁爸爸多绅士,说话多平和。”
李文海回答他,“傻逼,你见过哪对父母会嫌病危垂死的儿子死得不够快?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懂?等阿影康复,活蹦乱跳了,你看梁爸爸抽不抽死他?”
晏望霄心塞,默默挂断电话。
他在夜色里翻看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和梁松影的iphone手机曾经用“寻找朋友”功能互相关联过,随时可查看对方设备所处位置。如果抢劫逃犯仍未被警方抓捕归案,说不定这是一条有用线索。
他打开应用,把梁松影那台设备所处的位置放大截图,发给周贝。
周贝很快发信息过来,“帮了大忙。有件事跟你说,停车场的摄像头那天坏了,没能拍到现场。”
晏望霄回:“那就算了,抓逃犯要紧,他妈的抓到人我绝对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y市西山公墓。
冬日艳阳蓝天,空气仍是冰冷。
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立在骆承安的墓碑前,弯腰轻轻放下一束白百合。悼念了一会儿,对着墓碑自言自语:
“好久没来看你。”
“人心难测啊。”
“我以为三年时间可以把一个人看通透,但最近我才发现,你生前喜欢得要死的男人,骗了你,骗了我,不过是个胆小鬼,一个伪君子。若是你知道他跟男人谈起恋爱,轰动了全国,矢志不渝,你地下有知作何感想?我不会让他这么快下去陪你,但有时候,活着,会比死了更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双更走起!
第49章 休养
几天过去,梁松影渐渐恢复,摘下了呼吸器。
医生离开后,病房只剩下他和整日整夜腻在旁边的晏望霄。晏望霄看起来神色稍微憔悴了些,胡子没刮干净,幸好洁癖作祟,让他不至于邋邋遢遢。
晏望霄靠过去一点,轻声问他:“能说话了?试试?”
梁松影看着他,张开嘴,“望霄。”嗓音有些低哑,不过吐字依然清晰。他接着说:“我不是嗓子出问题,当然能说话。你也很累吧,这几天,嗯?”
晏望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会儿,把脸贴在他手背上,“我不累,只是担心你。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回家去,我做饭给你吃好吗?电视也让给你。”
梁松影笑了一声,摸摸他的发顶,顺手给他编了两条小辫子打结,“这么好?”
晏望霄闷声说:“世事无常十有八九,再不对你好点,我怕下一秒就要后悔,遗憾终生。梁松影,我好怕啊。我跑来医院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你死了,我的世界肯定要塌了。”
他摸到梁松影胸口的绷带,指尖轻抚伤处,“心脏就在旁边,刺歪了可就没了。人命很脆弱,梁松影,你一定惜命,努力活着。”
他的眼睛满是悲意。
梁松影抓住他的手,缓缓握紧,知道他是想起生母的惨死,对脆弱的人命始终有着神圣般的珍重,绝不开玩笑。他也知道,这一次他遇险,给晏望霄带去什么样的心理压力。
梁松影轻声而简洁有力地说:“好。”然后理了理情绪,抬起晏望霄的头,对他笑:“小时候有人给我算命,说我命硬,富贵一生。我觉得虽不能迷信,可纵观我前半生,确实每次能够逢凶化吉。”
晏望霄仍然情绪不高,“嗯”了一声。
这一夜,晏望霄挤上单人床,硬要和梁松影一起睡。都担心对方会掉下床,于是一只手臂搭在对方背上搂着,靠得很近。意外的,晏望霄睡得很快。
呼噜声中,梁松影侧头,在晏望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
继电梯门出柜事件,梁松影被刺再次登上热搜,人气流量暴涨。只是本人并无更新微博,网友在旧博底下刷了百万评论,更有算命签每日一算替梁松影占卜运程。而医院外每日有记者和粉丝拥堵守候,空捧着花束和慰问条幅,无从献给偶像。病房里则只有相熟的亲友进出,然而也是络绎不绝,花束水果礼物堆满了房间。晏望霄看着那些熟悉的陌生的面孔,惊讶不已,梁松影交友圈是不是太广了?影、视、歌三圈明星及相关各行各业人员都有,外国友人也来了十几个。
然而自他苏醒,梁爸爸再没来看过他,电话更是接不通。梁妈妈每天带汤和补品来,她是一个衣着得体举止高雅的女士,声线很温柔。她每次都用很哀伤的表情劝梁松影跟男人断了,赶紧结婚生子。说着说着,有时候小声哭起来,眼睛红红,十分感性。梁松影在一旁递纸巾之余,讲述他和晏望霄相识以来的事,又告知代孕进展,致力于解除他们什么断子绝孙之类的担忧。
他受伤的消息瞒着南方的两位老人家,估计不知道他出柜的消息,不然早闹到y市法国去了。父母为了不惊动两老,没回南方探望。到了回法国前一天,梁松影已能下地行走,转去了私人医院,不过还没完全痊愈。
只有梁妈妈来道别,叮嘱他好好养病。
不过……
“你究竟置妈妈于何地?”李青菡终于忍不住质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