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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耿秋月心中生出十成的悔意,暗恨自己为啥因为羞于面对少安她娘,而答应留下陪着少安她爹唠嗑。而她这公爹,跟她唠嗑的都是啥唷不羞死她耿秋月不罢休还是咋的?

    “诶,年轻人嘛,爹和娘都理解你们的。也不是我这个当爹的卖瓜自卖自夸,安儿确实是个懂事勤劳的好孩子,你们两个同岁同村长大,两家知根知底的又不是我诓你对不对!你俩都是好孩子,有爹娘看着,往后定是能过好日子的……如今我这最大的心愿就是早日抱上孙子,呵呵呵……”你懂的。

    呵呵呵,我当然懂的。可您这话我不会接,不敢接,不能接。

    我耿秋月既不能让您抱上孙子,也不能让您抱上外孙,实在惭愧!

    是故,我耿秋月能应的,只是:“是,月儿往后一定悉心侍候公婆,和少安好好过日子。”

    唉!长辈不就是这样。孩子生下来,盼着你快快长大。孩子成人了,盼着你快快说亲成家。孩子终于成亲了,马上又盼着你快快生娃,生完一个盼你生第二个,第三个……

    想着这个,爽朗高傲的耿秋月不免也愁了起来。虽然自己与少安做好了没有娃的准备,可不还有两家子人眼巴巴望着呢么!

    算了,往后若是被催烦了,就统统推到袁少安身上!反正她本就是个娘娘腔!

    不尴不尬着唠了半晌,厨房忙活的人端了菜过来。

    “菜来啦!月儿,这餐都是今儿喜宴没吃过的剩菜,鸡鸭肉都是新切的,热了吃还是很新鲜的。”

    “没事儿,娘,就吃这些,这么好的菜总不能倒了浪费吧,来。”

    耿秋月乖巧应声,起身帮着摆盘,余光朝门口瞄,未见得人,紧张之感却是褪了大半,好歹多个人且是个知道底细的在场,尴尬也就不那么浓烈。

    饭菜已齐,几人落座,没多会儿少安也过来了,端了一整只煲,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惹得厅内更添晚饭气氛。

    “来来来,一人一碗红枣鸡汤,大喜日子暖胃又补身。”

    众人斜她:“……”

    “本来今日安儿已经喝了不少,我还是热了一壶酒。这可是新媳妇进门,咱自家人头一回团圆吃饭,一家人该碰个杯。”

    袁氏带着对这桩婚事的各种复杂情绪,带着对耿秋月的感激与怜惜,带着对两个孩子的美好祝愿,邀一家人举杯庆贺。

    今日起,她要全然接受耿秋月这个儿媳妇了。

    再没有甚么,比得上相爱的两个人得到至亲之人真心的祝福来得叫人感动与安慰。

    袁少安与耿秋月得此圆满,双双朝一饮而尽的袁氏投去感激一笑,同样回以干脆利落的一口闷。少安她爹见状,朗声笑起来,今日也已饮下不少的他,不愿落下风,干了杯。

    “好!今儿大喜,咱们一家人好好吃喝一顿,庆祝新媳妇的加入!你们俩,今后好好过日子,听见没?”

    “听见了!”

    “听见了!”

    是夜,酒足饭饱回房歇息的两对夫妻,均是过起了热火朝天的夫妻生活。

    奥,袁少安与耿秋月虽称不上是夫妻,这生活的热度可不比那经验丰富的老夫老妻差。

    袁少安光着膀子,一手撑着身,一手没入被下,烛火照映下的半边侧脸,布满潮红。一如她的情潮涌动,身下躺着那耿秋月,也是不着一物,一双藕臂揽在身上人的腰身,随着对方的节奏,起伏她美妙身姿,唱响她们动人的音符……

    屋外,夜色浓浓,寒风习习,不知不觉竟落起了雪。屋内,烛光摇曳,碳火正旺,一室暖意如春。帐内,赤、裸双人肢体交缠,颠鸾倒凤,好不快哉!

    “哈……有没有……觉得我一顿饭吃满了精神,力大无穷呀?”

    少安动作着,望向身下人,觉得这女人媚眼如丝,投入韵事中的姿容美妙至极。

    秋月可不美么,只是享受的时候,上头这人没羞没躁的言语激得她不由开怼,不愿对方那般臭美得意:“呵……你这粗胳膊粗大腿……还要吃饭补精神呢……呵呵……”

    “你说啥!不准说我胳膊大腿粗!人家细着呢!”说着,扭扭屁股晃晃自己空着的胳膊。

    奈何对方完全不给面子:“呸!那你手指也细咯!”

    “不对!人家胳膊细腿细……手指粗!又粗又长!不然你喊这么大声是因为啥……”

    “不要脸!”

    “脸是啥?能吃吗?有你好吃吗?”

    “……”

    屋外,落雪纷纷。屋内,温暖如春。帐内,热度攀升。

    第76章 新婚

    翌日清晨,一如往常般早早醒来的袁少安倍感精神。而她臂弯中的某人, 仍睡得酣畅。被子掖到脸侧下巴,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人不愿分开, 只想就此窝下去。

    只可惜, 再不情愿也得有分寸,温柔乡就是温柔乡, 填饱了精神填不饱肚子。

    少安披着发,柔柔望了怀中安眠的可人儿, 望了片刻, 翘起猪嘴朝可人儿的樱唇上轻啄一口,朝可人儿的鼻尖轻啄一口, 再朝可人儿的眉心轻啄一口,在对方不堪其扰将醒未醒躲开脸鼻之际,轻轻推了推那柔软滑嫩的肩膀, 抽回自己的胳膊,再小心翼翼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 给对方掖好了, 才探出手来捞过自己的衣物,迅速穿好。

    “嗯……”

    被子掀开, 床板“咯吱”动静传来,那状若熟睡之人才雾蒙蒙撑开眼皮,露出一条眼缝儿来,瞅瞅床边已在哆哆嗦嗦裹外衣的人, 皱眉,

    “起了?我要起来敬茶了吗?”

    “没,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去烧火喂猪,回来再叫你起。”

    床上人闻言,眼缝儿撑得再大些,努力朝窗外瞄了瞄,啥也没瞧见,就问:“猪吃得这么早?天才亮呢吧。”

    少安“嗯”一声,穿好衣衫,去对着镜子束了发,接着应道:“是啊,我先去厨房烧锅热水,一会儿爹娘和你起来了有得用……”语毕,不再管床上人如何,穿好鞋子端起碳盆出了外间,随后传来开门关门声。

    耿秋月侧躺着往人去方向定定看了一忽儿,心间一股暖流涌上来:嗯,真是个勤劳体贴的好儿子,好闺女,好夫君。

    想罢,睡意也不客气地再次袭来,困得她眨眼功夫便又卷卷被子睡了过去。

    这般过了一刻,房门再次响动,袁少安端了铁盆子进屋,里头摆了半盆子烧红的碳块,往内屋盆架上一搁,再端起另一只盆架上的脸盆,去厨房盛了热水回来,仔仔细细洗脸漱口,抹干脸面,才去对镜描眉涂粉,最终定好妆容,默默欣赏着镜中人,骄傲得轻抚几把自己的脸颊……

    如此,当下的袁少安,不再是昨日迎亲拜堂意气风发的新郎官,亦不是昨夜芙蓉帐内与耿秋月翻云覆雨的色气俏女子,全然恢复她精干有神的袁小哥之姿,那个勤劳善良,偶尔耍无赖的俊后生,娘娘腔。

    红帐内,新娘耿秋月被吵吵着有些不习惯,原本睡意盎然却怎么也入不得眠,倒不去理会,等那人拾掇完毕退出去久久未归,屋中彻底安静下来,她反而又觉出不自在来。只不过昨夜操劳得过分,一夜醒来也无大精神,静静躺了会儿,又是困乏不已,睡将过去……

    天色再亮了些,少安在井边打了担水,挑起来,一只手提了昨日酒桌上剩的一些菜渣汤渣,去了养猪场小厨房,准备煮潲水。

    虽然一整夜在屋中呆着未出来,今早天气也不错,出门细看之下仍是能知晓,昨夜落了小雪。

    诶,昨晚折腾得那么快活,睡得那么沉,这边大家伙小家伙们都不晓得咋样了,那么冷的天儿。

    少安倒了水,一面生火一面心疼着,火旺起来添了柴劈,才起身出了厨房去猪圈,瞅瞅她家可怜的大小家伙们。

    进得猪圈,熟悉的烘臭气味霎时钻入鼻间,让得在馨馨温柔乡里享受一整夜的袁少安一时难以适应,皱起了眉,待她一栏一栏走过看过,才又逐渐展了眉。

    “嗯,睡得跟死猪一样,不怕冷哈哈!”

    一路看下来,只见大家伙们横七竖八窝在稻杆上打着呼,睡得香沉,少安失笑,步履轻快地再往里走去,最后那两栏,住着她家三只花,及这一批近三十只猪仔。

    毕竟还是一两月大的小崽子,经受寒冬腊月的摧残,难以全部养活是正常。少安怀着些许忐忑,跨入内栏,逐一查看。小崽子们或者待在母猪身边,或者三五只窝在一处挤暖,只有极少数形单影只蜷缩于角落的。

    这些家伙饮食作息也是极规律,这个时辰已相继醒来。大花小花侧躺着敞开肚皮让崽子们吃奶,二花在角落拉屎,看起来无甚异状,少安却未放松心情而是拧紧了眉头,因为她发现,所有小猪中最为瘦小的那只,前几日开始病恹恹,抢不过别的猪,也不吃她喂的东西,又冷又饿这几日怕是艰难,如今一看,竟是已趴在墙边没了动静。少安蹲下来伸手去探,果真已命殒尸凉……

    “唉!可惜!”

    叹息只一瞬,抓了死猪崽起来,少安回头再瞅瞅,见其余一个个皆是活蹦乱跳,心下稍稍宽慰,提着硬邦邦没了生气的可怜小家伙,出了猪圈,去库房扛了铁铲,随后出了小院,走出老远,到自家那棵高大粗壮的榄树下,搁下尸体,开始动铲刨坑。

    “唉!既然你是在我新婚之夜没的命,那我就好好把你葬了。还好你不是病死的,不然就给你扔粪坑了事了……”

    土坑刨得挺深了,少安呼一口气,面上仍是惋惜,将坑边小小的死尸推进去,铲土埋,拍几下捂严实些,才停住手,最后喃喃嘀咕一句:“安息吧,下辈子投胎做一头健康快乐的小母猪……”

    回到小厨房,少安散下郁闷,打起精神烧火煮潲,有条不紊忙起来。半个时辰后,猪喂好,猪圈清理过,再铺上一层稻杆,最后去喂了鸡,这里的活才算忙完。

    望着院中加上三只母鸡仅剩的六只鸡,少安拍拍手,长长舒一口气,一面寻思着开春就让母鸡孵蛋,一面挑起空桶回了自家院子。进院门时,惊奇也意外的,瞧见她的新婚媳妇儿裹得厚厚实实一个,正在井边打水。

    “你咋起了呢?不是叫你多睡会儿!”

    辛勤干活的人闻言抬眸看见她,肩膀一松,等她走近了,才撅起嘴底底道:“爹娘都起了,我好意思还躺着么!你回来正好,帮我摇上来。”说着撒开桶绳让开身,一副娇软无力需人出手相助的弱女子姿态。

    少安望着她笑得无奈,空担子放下来,麻利地开始摇辘轳,嘴上又是不住贫起来:“起就起呗,干嘛装得这么勤奋还在这打水,你不是昨晚劳累过度没力气没精神了么……”

    “啪——”

    秋月一巴掌呼上贫嘴之人的肩膀,翘起下巴翻白眼,毫无家暴自觉,骂道,

    “这些话只准在咱屋里说,不准给爹娘听见!没得让他们以为我好吃懒做还……哼!给我省着点!”

    “好好好!省着省着,再也不敢了!求姑奶奶放小的一条生路!”

    “嗯,乖。”

    两人在院中正贫着腻着,袁家二老也梳洗完毕先后出得房来。

    “哟,月儿起这么早啊!安儿喂过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