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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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玛河是魔族的母亲河,据说是第一任魔王的妻子不忍冰川蔓延,让丈夫伤神,让子民受苦,便以身化作河流,成为了冰川与内陆的分界线。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之时,身后却传来了阵阵马蹄声,为首之人一身红衣飘扬,赫然就是璃渊!
“且慢!”
冰川之人本就不服皇族管教,更何况这人并没有皇族特有的黑金色魔力波动,因而更不可能理他。
车队所带来的的马匹车辆随着一声口哨声响起,马蹄和车轮上开始冒出冰蓝色的火焰,渐渐升起,璃渊见状立刻飞身而起,朝着小八的方向奔去。
小八正要汇聚魔力抵抗,却看到方才去接应自己的人站在他面前大吼了一声,替他击退了璃渊。
此时车队的车辆已经升至半空,因受到攻击而自动开启的冰蓝色护罩环绕在周围,远远看去竟是美得不可方物。
小八道了一声谢,站在了车队最后,他取下了脸上的面具,看着底下目眦尽裂的璃渊。
璃渊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臂,小八抬起头,眼前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看着城墙上升起的五具尸体,他突然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一直苦苦压制的魔力一朝释放,竟是让整条喀玛河都陷入了一片黑雾之中。
“璃渊,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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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直到渡过喀玛河,抵达冰川王城,小八身上的魔力暴动还没有停止下来,看着他双眼赤红瘫软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的模样,白狼小心翼翼的环绕在他身边,用带了些许敌意的目光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
“怎么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闭上了嘴,乖乖的半跪下行礼。
“夜稚君。”
被魔力暴动烧的脑海中乱哄哄的小八视线中出现了一截玄色的衣袍,只来得及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便彻底晕了过去。
“二叔……”
夜稚听着这孩子虚弱的声音,叹了一口气,将他抱了起来。
正打算腾空而起,这才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他看着跟在自己脚边的白狼,疑惑的问道:“你是他养的宠物?”
见白狼只是看着他,一副似乎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的模样。夜稚伸出一只手点上白狼的额头,却又迅速的缩了回来,他眯了眯眼审视般的看着白狼,突然轻笑了一声。
“真是荒唐。”
说罢也不管那只白狼,径直离开,而那白狼竟也脚下生雾,紧紧地跟在了他身后。
冰原之上除了极度罕见的花草,便没有其他植物存活的痕迹,因而这里的人们大多住的房屋都是由冰砖堆砌而成的,一眼望去整个王城都如同是雕刻而成一般,晶莹剔透,宛如仙境。
——如果忽视掉在其中往来的一个个身高八尺以上,脸上有着刺青,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汉的话。
将小八放于冰床上,夜稚从一侧的多宝阁中翻出了一瓶丹药,正打算塞到小八嘴里,却被白狼用脑袋抵住了手腕,嗅了嗅才松开。
“你倒是关心他。”
夜稚挑眉看了白狼一眼,将那小瓷瓶放在了白狼身边。
那丹药是由极寒之物练成的,说是能平复魔力暴动不如说是冻结魔力来的恰当。若是平常状况也不会随便给他吃,不过很明显小八这是怒火攻心,不强行压制怕是等他缓过来,灵脉也早已被冲裂了。
尽管周身的魔力躁动慢慢减弱,小八的眉心还是有一缕黑气久久不散。
见状,白狼爬至冰床之上用额头与小八的额头相抵,闭着眼不知是念了几句什么,再次抬头时,小八已然安稳睡去。
“你知道这小子怎么回事吗?”
安顿好小八以后,夜稚带着白狼走了出去,这宫殿之中有一处花园,里面除了能在冰原上盛开的花种外还有许多精心雕刻而成的冰花,远远望去竟是分不清究竟谁更美一些。
真花柔软,宛如一丰腴美人,摇曳多姿;冰花剔透,宛如一多情才女,顾盼生辉。
见白狼并不打算回话,夜稚自顾自的去一侧的花丛下面挖了一壶酒出来,坐在一侧喝了起来。
冰原之上半年黑夜,半年白天。这么过着过着,就把一年过成了一日,把千年过成了眨眼一瞬。
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如何了。
只记得幼时欺负那人好看,总是想尽千方百计找些好看的花朵捆成一簇送给那人,看他气红了脸不理自己竟是觉得开心。
到后来那人当真不理自己了,却只能逃避般的来了这冰原。
两人各坐在一侧,心里都想着事情,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传来,夜稚微微抬头,就看见自己那侄子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过来,面上毫无血色。将手中的最后一口酒干了,夜稚却不打算先开口。
看着眼前身穿玄色衣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趴在一侧朝自己轻轻摆了三下尾巴的白狼,小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见状,夜稚微微侧身躲开了他这一礼。
“皇子便该有皇子的样子,这般跪人作甚。”
听到这话,小八抬头看了夜稚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早已不是什么皇子了。”
夜稚脸色一变,兄长自幼心软,绝不可能随意罢免皇子身份!
“贼子璃渊勾结鬼族谋逆,父皇已死,皇兄皇姐均不知所踪。”
“子弦呢!”
小八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子弦是祭司的字,摇了摇头:“祭司被囚禁于闻道楼。”
闻言,夜稚不禁暗骂自己一句糊涂,魔族祭司一职无论在鬼族还是魔族都有极高的威信力,即便小八口中所说的璃渊勾结鬼族,那也不敢随意对子弦做什么。
更何况自己当年在子弦身上留下了替身术,若子弦当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望二叔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不得王令,不得出冰原一步。”看着小八脸上倔强的神色,夜稚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一般,他微微抬头隔空扶起还跪在地上的人:“如今兄长已死,我该如何?”
小八有些迷茫的看了二叔一眼,在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前,三哥是太子,三哥饱腹经纶,是个爱民仁义之人可是……
皇兄皇姐们如今均无迹可寻,二叔却问他该如何。
“那我便为王,命你率兵入王城。”
所有的迷茫在小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消失不见,那并不宽厚的背上却在这一刻附上了万斤重担,他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用稚嫩的语气说道。
“嗤。”夜稚见状嗤笑了一声,一巴掌糊到了这还没成型的帝王脑袋上:“想用冰川的兵?那你得把他们打服了才行。”
“而且就你现在这样儿?”夜稚提起冰桌上已经空掉了的酒壶,背着手从小八身侧走过:“怕你还没到王城就死在路上了。更何况,我可不想为一个连名字都还没有的皇子卖命。”
小八捂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逐渐走远的夜稚,眼中燃起了一丝亮光。
第二日,夜稚便提溜起伤还没好全的小八站在了众将士面前,淡定的扔了一句:“我们要谋反,这是你们的新头儿。”便转身走了。
留下小八一个人接受了众人不屑的嘘声,以及整齐划一的中指作为欢迎礼。
果真如同夜稚所说,这些人在“欢迎”完小八以后便吆喝着走掉了,一点也没有给这个所谓的“新头儿”面子。
小八和白狼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吹了一会儿冷风,一转身就看到那天去边陲接应他们的那个大个子。
“我叫呼查。”那个大个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小八面前:“你要当我们的新头儿?”
小八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太弄懂这个人的意思。
“那我们的酒怎么办。”
……
看着小八脸上一副吃|屎表情,呼查咧开嘴笑了笑:“咱这里讲究的是拳头硬,你得打得过咱们才行。”
这么一来小八才懂了这人的意思,许是这边的人都被说成是穷凶极恶之徒,所以自己在一开始便主动的将他们带入了这个角色之中,殊不知这些人只是不善言辞罢了,就像呼查,应该是担心自己无法融入才来和自己说话的吧。
就像之前,他在边陲突然锤自己的那一拳,应当也是在提醒自己冰川险恶,要三思后行吧……
个屁。
在这冰川之中无数次被撂倒在地面上感受着冰川冰冰凉凉的温度的小八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
“再来!”
这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兵营出身的人物,一个个打起架来什么阴招儿都能使,上一秒你还以为自己赢了,下一秒就要被对面阴趴下。
加上这兵营之中的寻常比试不准用魔力,说实在了就是拳头打肉,一下下实实在在的,也亏小八在边陲混迹了那么些年,才能扛得住这群人没轻没重的拳头。
打赢了这一批,还有那一批,偶尔这些人痞劲儿上来还会搞车轮战,而就在这样高压的打斗之中,小八也慢慢的打出了心得体会,从一开始的勉强应付变成了得心应手。
冰原的天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开始的日子里还只用和这些人打打架锻炼锻炼手脚,后来便要与夜稚一同学些带兵之道,原本青葱瘦弱的少年也被磨炼成了一副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男人模样。
一头乌黑的头发梳到脑后,一张脸变得愈加棱角分明,原本粗糙的面具换成了一张淡紫色的水晶面具,再穿上一件做工精致的玄色窄袖常服。走在这冰川的路上竟也有女子开始向他抛去媚眼,引得众人对他极其不满。
——要知道这冰川上,最缺的,就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