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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粽:嗯。来,让我尝尝你的豆腐唇

    烟竹:3

    第49章 s05e14

    这个大饼十分诱人。

    吴园这几十年换了一个又一个金主,但没有一个是长情的。如今她也老了,就算别人再怎么夸,也抵不过岁月在她脸上的侵蚀。见惯了十七八岁小女孩的男人,怎么可能跟她长久。而这些年,她也没能留下太多存款。

    所以,3虽然少,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她一咬牙:“行。”

    股份转让协议是焦纵预先准备好了的,这会儿自然是拿出来跟吴园签了。协议当中自然也写明了陈与宋的《你在我心里跳舞》侵权一事由焦纵全权代理。

    这件事情焦纵不远千里过来找吴园,一是以吴园的名义指责陈与宋更方便,毕竟吴园是他母亲。二来,也是焦纵想送些钱给吴园。

    他在世时,虽然吴园没有关心过他,更没有付出所谓母爱,但至少没有缺他钱。当年他走得突然,身上也没有存款,现在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略尽心意,只当当年她给的那些钱是放在他身上的投资。

    以后,也就各不相欠了。

    焦纵送吴园出去的时候,在外头边吃边等的鄢逐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没在这里停留,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到家也是晚上了。简单地煮了两碗面,将就着吃下。饭后,焦纵的兴致挺高。

    他跟吴园没有母子亲情,也就导致他总觉得自己欠着吴园什么,那些年时常逼着自己尽快还掉这份人情。但到将毕业的时候陈与宋要创业,他的积蓄都投了进去,欠吴园的便一直悬在他心头。如今还了这些钱,他跟这个世界上的人便再没有人情亏欠。

    若有,也是别人亏欠他的。

    而别人欠他的,他正一一讨回来。

    光有吴园的辅助还不够,焦纵必须找到最确凿的证据,所以他找到了当年的酒店。

    但这种事情,酒店那一方自然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毕竟爆出事故,到时候他们酒店的口碑和业绩也会受影响。再者,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取证困难成了焦纵头疼的一件大事,偏偏他还没办法。当年他被13b捡到的时候,因为满心都是怨恨,所以并没有留下来看一眼自己是如何入土为安的,他甚至连自己的坟墓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四方打听,他整合出一点信息。当年他出事,最后是陈与宋给他办的后事,但他跳楼的原因被当成了手足,警方那边也没有立案调查。

    证据没有,真正的知情人只有陈与宋和费侪,半知情人也就是酒店的经理,都不会帮他。

    焦纵陷入了困境。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调查自己的死亡过程,也没想到他会利用自己的死亡来扳倒陈与宋和费侪。

    在焦纵找了一圈又一圈的证据无果后,某个晚上跟鄢逐聊起了此事。后者当时便拿了笔记本,坐在床上一边上网一边说话。

    费侪那种人,要说他害怕背上人命,也未必。但酒店就不行了,毕竟是知名酒店,经不起一点风浪。别说人命,就算跳楼没死,都可能让酒店一蹶不振。

    这种事,当年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焦纵跑了几趟酒店都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想找到当年的报纸、新闻等,但时间久了,实在难找。

    鄢逐十指哒哒哒敲了会儿键盘,便搜出了当年的所有新闻。

    新闻不多,但确实报道过。其中有一篇新闻稿挺有趣,竟然将事实还原了七七八八。

    男子半夜跳楼,是自杀还是他杀?!

    昨日21时09分,枷徳酒店惊现一名男子突然跳楼。据现场的目击者称,该男子跳楼的举动是毫无征兆的,而且该男子是从三十楼跳下。

    [视频]

    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在第02秒时突然有凳子砸破玻璃摔下三十楼。紧跟着,有一名男子从窗口跳下来。仔细看,在男子跳楼后有两名黑西装的男人跑到窗台往下看,而后瞬间拉上窗帘。

    ……

    据悉,跳楼的男子二十出头,目前仍是一名在校生,将于今年六月份于某大学毕业。

    ……

    焦纵其实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的具体跳楼时间了,但跳出去的一瞬间确实看到了楼底下有不少路人。

    这则新闻底下还有一些网友留言,说自己也拍到了当时跳楼的画面。

    但焦纵现在另有疑惑。这篇报道,他之前并未搜到。他道:“我在网上搜过,但没搜到。你是黑客?”

    “只是稍微精通。”

    “视频能存下来吗?”

    “可以。”

    鄢逐不仅将视频存下来了,还筛选了留言中说自己也拍了视频的网友,然后又找到这些人的联系方式。

    其实此事过去六年之久,这些网友未必会将视频保存这么久,但是试着追问一下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鄢逐说的没错,焦纵这几天四处寻访这些人,确实收获颇丰。

    部分说过有视频的网友其实只是信口胡诌,而剩余的真的拍过视频的网友时过六年,早已将视频删除。唯一留着视频的,是写那则新闻的编辑。

    那位编辑如今已经转行,焦纵找到他的时候,对方正在工厂里上班。流水线上的工作枯燥无味,对方木着一张脸,简直如同行尸走肉,毫无活力。

    焦纵跟厂长打了招呼,将对方请到偏僻的地方。他望着对方死气沉沉的眼,自我介绍道:“卢先生,你好,我叫孟居维,你可以叫我小孟。”

    卢果眼神未动,依旧是木讷的。

    “六年前的初夏,枷徳酒店出了一起跳楼事件,当时你在xx网工作,曾报道过此次事件。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

    他答得太迅速,反倒叫焦纵多看了眼。焦纵不由揣测,他辞去编辑的工作到工厂上班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但他不动声色:“我记得卢先生在新闻中说:这一条年轻又鲜活的生命,还未来得及绽放,便已经凋零。看得出来,卢先生是个非常感性的人。”

    卢果的目光终于有了几分触动。他二十七岁,当年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充满干劲、热血青春的时候。他横冲直撞,遇见不平便拔刀相助,最后却沦落到今天这般下场。

    “我和当年那位死者是朋友。”焦纵苦笑:“当年我年纪尚小,又无能为力,如今想为我朋友做点什么……至少,讨回一点公道。这趟找到你,其实我也未报太多希望。卢先生,有关当年那件事的视频或者证据,你还有吗?”

    卢果沉默许久,忽然摸了摸口袋,从兜里翻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盒,从中抽出一支香烟。他又拿出打火机,打了三次才将烟头点燃了。

    香烟的味道有点苦,他却挺喜欢。

    未几,他道:“你知道我为何沦落到此吗?”他冷笑,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因为我多管闲事。”

    “枷徳?还是费侪?”

    “你知道得挺多。”卢果这么说了一句,又否认:“都不是。当年那位大学生跳楼,虽然引起过轰动,但水花不大。说白了,你的朋友不值得。”

    焦纵心中有数了,卢果恐怕是因为其他人、其他事才沦落至此的。

    他笑起来:“你说的是,我的朋友不值得。不过你经历的,我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威胁恐吓。你今天在这个地方工作,看来当年并没有迫于那些人的强压,否则你今天应该站在了更高的地方。”

    香烟已经燃尽,只剩烟蒂,但卢果没扔,依旧将烟蒂捏在指尖。他嗤笑:“为什么不是他们没有给我选择呢?”

    “这趟过来,为了说服你,我特意看了你的所有报道。你曾报道过如我朋友那样的普通人,曾针对过位高权重的上层人士,也曾将笔尖指向贫苦之人。在你眼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没有所谓的阶层之见。或许有人认为你热血上头、横冲直撞,但我认为那是单纯、善良、正直、果敢。不是每个人都有正义之心,也不是每颗正义之心都这么勇敢。”

    “太过了。”卢果毫不留情道。

    焦纵失笑:“实话。”

    “你朋友那件事,我没有证据。”卢果忽然扯到正题,说:“但有几个视频我保存下来了,或许你有用。留个邮箱,晚上回去发给你。”

    “谢谢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