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字数:7230 加入书签
走到三楼楼口,雷灼就放下景心谈,喘了两口粗气,景心谈站稳看向他,恶狠狠地说道:
“你他妈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雷灼听了这话,突然好想笑,他咬牙站直耸了耸肩,景心谈瞥了他一眼,转身照着指示牌往骨科走去。
医生虽然建议他再带一周石膏,但是景心谈执意要拆,医生看了眼站他身后的雷灼,雷灼什么也没说,仿佛就是个保镖而已。石膏虽然是拆掉了,但是脚一落地还是会钻心的疼。景心谈依旧是一蹦一蹦地回到了家,一路上不仅要注意着脚下,还小心提防着身后那个人,再做出什么恶心自己的事儿。
雷灼送他回家后,又下楼买了晚饭,自己饿得不行,却也没先在店里吃。他上楼像往常一样把饭放在桌子上,景心谈对他进出自己家门已经默然了,全当他是透明的。雷灼放下饭,叮嘱他一定要吃完饭再吃药。也不管他理不理自己,转身关了门下楼走人了。
景心谈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盒饭,跳了一天他也很饿了,但是依旧没有碰,他打开橱子翻出来饼干,吃了几片。
石膏拆了,但还是听从医嘱在家又躺了两天,脚疼的很,不听也不行。渐渐地,景心谈觉得左脚可以触及地面,微微使劲了,心情也好了许多。雷灼依旧一日三餐的送,景静回来之前都坐在门口守着。景心谈要是出去走走,他就跟在后面,尽管从头到尾人家都无视自己。
雷灼收到同学的短信,表示他的课再旷下去,估计要全完蛋了。雷灼疲惫地用手拧了拧眉,他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行李,这些天守在外面,天越来越冷,他也早就冻感冒了,打了两个喷嚏,嗓子也疼的厉害,他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紧了紧外套。
门打开了,景心谈拿了个不小的包走了出来,雷灼急忙起身看他,
“你要去哪儿?”
景心谈仿佛没有听见,根本不理会他,雷灼也习以为常了,他跟着景心谈一点点下了楼,景心谈皱了皱眉,突然回头说了句,
“别跟着我。”
虽然雷灼跟着他时,他表情一直很不爽,但这还是头一次主动回头和他说话,雷灼觉得新鲜,他往后退了两步,表示不跟着了,景心谈瞥了他一眼,慢慢往院子门口走去,雷灼悄悄跟了过去,尽可能远的让他看不见自己,这回与担心相比,他更好奇景心谈预备去哪儿。
第16章
景心谈一瘸一拐地来到集市上,市场中间是个澡堂子,景心谈走到门口,突然狐疑地往后看了一眼,见雷灼没有跟过来,才放宽心走了进去。近一个月没有洗澡,他觉得实在难忍,虽然每晚都会拿毛巾擦一擦,但景心谈还是有点小小的洁癖的,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拆石膏的主要理由之一。
今天不是周末,又是白天,澡堂里除了换衣服时见到了一个中年人,再也没有谁。景心谈最是喜欢这样,澡堂都是敞开的,大家坦诚相见,虽然从小到大都是来这里洗,但是景心谈还是不喜欢被人看的感觉。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景心谈觉得自己说是重生了都不过分,浓厚的蒸汽萦绕周身,景心谈舒服地享受在热水的包裹中。
雷灼站在门口看了会儿,他从没来过这种外面的公共澡堂,交钱好奇地走了进去,他没带任何用品,也没打算在这洗,跟进来只是担心澡堂地滑,景心谈会有不便。
走进澡堂里,里面除了仰头享受的景心谈以外,一个人都没有。墙边有一排长椅,是供人搓背用的。雷灼怕弄湿衣服没得换,干脆脱得一丝不挂坐到长椅上。墙上安有两扇透光的磨砂玻璃窗,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正好打到景心谈的位置。雷灼双手撑着长椅,两条长腿放松地伸长着,歪着头看向景心谈,颇有一番欣赏的意思。
雷灼不是因为钟烁才弯的,他本身就是个gay,只是后来遇到了钟烁,喜欢上了他。他看着景心谈的身体,皮肤偏白,整体偏瘦,身高不到180,没有什么肌肉可言,但是整体很是匀称,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又细又直。雷灼盯着他想,如果景心谈也是gay,他应该是个不错的零,突然那晚的场景又映入脑海,虽然不是很清晰的记忆,但是除去暴力的部分,雷灼觉得还是挺爽的
景心谈被热水泡得有些昏沉,他睁开眼关上水流,准备往身上打肥皂。热水一停,蒸汽慢慢散去,他转头看到坐在长椅上正看着自己发愣的雷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左脚毫无意识的踩到地上,疼得他抽了口气,躬下身子。雷灼这才缓过神来,见他这样子赶忙起身走过来,焦急地问道:
“你怎么了?”
景心谈没抬起身子,而是伸手拿过架子上的毛巾快速围住自己的下身,警惕地看向他,雷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兄弟在他臆想时就已经站直了,他看着景心谈警惕又厌恶的眼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身,无奈地扭头翻了个白眼,
“你听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你摔倒才进来的。”
景心谈恶狠狠地看着他没说话,身子或许是冷得还是条件反射,总之肉眼可见的颤了起来。雷灼叹了口气,往后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摆手,
“我出去,你慢慢洗。”
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景心谈说了句:
“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叫我。”
虽然他知道景心谈就是摔死了,也不会叫他,他还是多说了这么一句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景心谈等他走出去好一会儿,才被冻得回了神,他不想洗了,但是犹豫了一下,没有拿下腰间的毛巾,只是这样草草地打了肥皂还是冲洗了一下。
走到更衣室,没有人,景心谈迅速地换好衣服走了出去,雷灼抄着口袋站在门口等他,听到声音转头,就见景心谈一脸怒意地看着自己,他走过去,带着一脸歉意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只是怕你摔倒。”
景心谈没有理他,越过他慢慢地往家走,雷灼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搔了搔头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被手机闹钟叫醒,雷灼坐起身,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浑身酸痛。他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虽然感觉不到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可悲的发烧了。他起床咬牙做了几个俯卧撑,想着出出汗就能好。出门去给景心谈买了早餐,路过药店,想了想,顺便给自己买了盒退烧药。
景静的钥匙一直在自己手里,雷灼挺意外她也一直没跟自己要过。习惯性地开门放下早餐,顺便看景心谈一眼,自己再走出去坐到门口。有时候坐那想自己这样有什么意思,傻到透顶,可是不这样又怎么能用诚意打动人家,雷灼抽了抽鼻子,拉紧了外套。早上去上班的邻居都习惯了景家门口的“小保镖”了,起初还好笑和奇怪,但看人家这么执着还挺佩服的。不知道的以为景静生的是女儿,追求者都跑家门口来候着了。
习惯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中午的时间过了,雷灼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提饭进屋,景心谈竟然不适应地抬头看了眼表。他低头想了想,会不会是走了。揣着点好奇和疑惑,景心谈起来假借着上厕所走了出去,一开门,门就被雷灼的脚挡了一下,景心谈推开门,发现他竟然歪着头皱眉靠着墙睡着了,雷灼的脸不自然的红,景心谈皱了皱眉。
死了也和我无关。景心谈心里暗示了一番,就又关上了门没去管他。直到晚上,景心谈听着一阵急促地敲门声,他起身开门,景静架着雷灼颤颤巍巍的扶着门往屋里走,
“哎呀,怎么回事啊这孩子。”
景静声音里带着一番焦急,雷灼整个人都是昏沉的,景静到底扶不动这一米八几壮实的小伙,往一边歪去,景心谈赶忙出手扶住雷灼,免得他妈闪了腰。
两人合力把雷灼扶到床上,景心谈这才发现他脸红得厉害,身上滚烫。雷灼平时运动足,几乎从来不生病,可是一生病就如山倒,这样子不管他,还真可能就活不到明天早上了。景心谈皱了皱眉,自己虽然恨不得他死,但怎么可能真的让他死在自己家。
景静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急着去翻柜子找体温表,嘴里叨念着,
“这孩子真是吓死我了,我回来就见他歪在门口,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怎么烧成这样啊。”
景心谈听着他妈焦急的口气,转头看了眼床上昏昏沉沉的人。景静找到体温表给雷灼试了试,拿出来看度数的时候更是吓傻了,
“天啊,这都快40度了。不行不行,咱得上医院。”
景心谈被他妈吓得也跟着莫名有些着急起来,他赶忙换上衣服,和景静合力扶起雷灼,可是门还没出,娘俩就可悲地发现根本弄不动他。景静让景心谈扶着他,自己去找人帮忙。景静家这层头上住着三个小伙子,都是来打工的,平日里会去景静小店里吃东西,跟她关系也不错。屋里两个小伙子在家,听景静说完,赶忙就穿上衣服出来帮忙,把雷灼送去了市立医院。
“哟,怎么烧成这样才送来。”
急诊的医生看完体温表叨念了一句,赶忙让小护士去给他抽血验验指标。
“家属去办理一下住院,先给他打针退烧的,要看看有没有烧出肺炎什么的。”
景静跟在一旁听着,景心谈和那俩小伙子站在床头,景心谈皱眉看着床上的人,心里涌上一股不甘的情绪。
景静谢过两个邻居,自己去办理了住院手续,回到病房,雷灼已经打了退烧针,挂上了点滴,稳定了些。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景静叹了口气,自己累了一天,又折腾了一晚上,她带了点埋怨地看向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儿子,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弄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谈谈,你一个男孩子,不要这么任性,你说说雷灼在咱家这都守了几天了,多大的深仇大恨啊你这么不领情。”
景心谈没有抬头,听着他妈数落自己,心里有些委屈有些气愤,还有一些无奈。
“唉,真是要气死我。你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雷灼病好了你俩赶紧给我回学校去上课。”
景静皱着眉看了眼床上的雷灼,
“你脚不好,回去吧,今晚妈妈在这守着。”
景心谈这才抬头看向他妈,认命般地说道:
“你回去吧妈,我在这看着,我脚不好就不往回跑了。这旁边有空床,我就在这睡。”
景静犹豫地想了想,自己和雷灼非亲非故的,守在这也怪怪的。
“那你在这看着吧,明天早上妈给你们带早饭过来。”
景心谈点了点头,起身送他妈走了,自己又走回椅子上坐下。他看着床上躺着的雷灼,这么多天,雷灼的行动要说一点也没打动自己,那除非心真的是石头做的。他虽然依旧恨他,依旧反感他,但已经没了当初那种你死我活的劲头。景心谈叹了口气,罢了,嘴上说句原谅他能让他以后离自己远点,各过各的也值了,总比现在天天烦着自己强。那件事已经影响了自己太久了,既然死不了,就要回归正常的生活,别再让母亲担心了。
雷灼半夜醒来想要去厕所,睁开眼缓了缓神才看到坐在一旁,双手插胸闭目养神的景心谈,他起身坐起来,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景心谈听到声音睁眼转头看向他。就见他笨拙地想要下床,雷灼抬头看他看着自己并不打算帮忙,无奈伸着扎了针的左手,右手自己去拿吊瓶。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景心谈犹豫了一下,默默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拿过他手里举起的吊瓶。
“谢谢。”
雷灼虚弱地说了一句,景心谈并没有理会他。
陪他上完厕所回来,雷灼又躺回床上,景心谈把吊瓶挂了上去。雷灼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景心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脸色并不好看,口气却是比往常友善了许多,
“你病好了就回学校吧,不要再在这做无聊的事了。”
雷灼听他不像以往那样愤怒,心里大喜,脸上自然就挂上些笑容,
“你不生我气了?”
听他这么说,景心谈原本逼着自己好言相劝的想法,顿时就找不到了。他皱了皱眉,带这些不耐烦,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雷灼,如你所愿,你对我做过的事,我确实会恶心一辈子。我不会原谅你,更不需要你做什么补偿。如果你想我活得好点,那就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咱们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那样兴许我还能舒服些。”
雷灼来找他那么久,头一次听到景心谈算是心平气和地说了这么多。他低下头想了想,
“景心谈,我真的很抱歉,所有我的所作所为。好,你和我一起回学校,回去以后,我就不再烦你了。”
景心谈刚想再说什么,可转念一想,算了,说多了事多,等他出院自己也该回学校了。景心谈说了句好,然后就继续双手插胸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再说话,雷灼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不打算再理自己,就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什么,想着想着就又睡了过去。
第17章
雷灼第二天下午就出了院,跟着景心谈来到他家。景心谈开锁进门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关上门,而是就这么开着,雷灼很识相地跟着走了进去。
景心谈拿过书包简单收拾了几本书和衣服,雷灼从后面看着他,自己站在那也不知道能干吗。
“你现在收拾,今天就回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