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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适!”陆榆一惊,袖口一扫,结界瞬间消失,恶鬼趁机朝他袭去。

    陆榆狼狈地倒下。

    陆雨眠与陆易春二人焦急上前,施法用乾坤袋将恶鬼收入袋中。

    “宗主。”陆雨眠将陆榆扶起,担忧地看着他。

    陆榆擦去嘴角的鲜血,推开陆雨眠,径直朝陶然然飞去。

    眼瞧着逼近的陆榆,陶然然本能地一掌将他拍开。

    “哥哥!”陆沉舟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千钧一发之际,云巫及时上前抓住了陆榆,将他放下。

    陆榆无力地跪在地上,大口地吐着鲜血,手中的无名掉落在旁。

    “看,那是什么东西!”许时带着惊讶的声音自上空传来。

    众人抬头往上看,只见许多黑漆漆的东西在天上飘着,仔细一看,竟然都是头颅,脸色青紫,有的甚至还滴着血,很是瘆人。

    陶道夕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这是前阵子那些死者的头颅。”陆雨眠恍然道。

    “还真是!”云巫吓了一跳,似是想到什么,立即跑到那处小院。果然,地上全是洞,而且还有脑袋从土里钻出来,飞上天,整齐的动作好似受到了指令一般。

    云巫来不及多想,立马转身往回跑,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青色的身影闪过,地上残留着半张符纸,也没追上那人,只是急忙将那符纸塞进袖里,然后朝前赶。

    原本虚弱地靠在树上的陶然然此刻如满血复活,悬于半空中,那些头颅围在他身边,似在吸取什么东西一般。

    就在大家还没回过神的时候,那些头颅瞬间大了两倍不止,齐齐地朝大家袭来。

    云将月黄昏挡在身后,拔起剑奋力斩杀着这些头颅。

    许时也跳下屋顶,与自己的弟子汇合,布阵击杀。

    就在大家筋疲力竭之际,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是许多门派纷纷赶来,成千上百的人,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兵器相交声,恐惧声,呐喊声不绝于耳。

    眼看着头颅一颗一颗地被收拾干净,众人也很是狼狈。

    陶然然见自己处于下风,咬牙拔掉身上的箭矢,飞身逃离。

    “今日,多谢诸位仙友相助。”陆初阁感激道。

    “陆大长老这话便客气了,仙门是一家。”一人客气道。

    “是啊是啊,陆大长老难不成忘了之前在四安咱们一同杀敌的日子了?众玄有难,我们自当是竭尽全力。”另一个嘿嘿一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无非就是一句话,“陆大长老太客气了,我们只是来帮忙的。”

    打狗散场,陶然然跑了,人群也逐渐散去,准备寻歇脚的地方。

    许时由于伤重被他的弟子给抬回客栈休息去了。

    月黄昏身边的阵法突然消失,惊喜万分,急忙抱住云巫。

    “月兄,你哪里疼?”云巫紧张地打量着月黄昏,看着他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心里头一阵酸涩。

    “没事,皮外伤。”月黄昏眉眼轻弯,安抚地拍了拍云巫肩膀。

    “哥哥。”陆沉舟看着躺在地上的陆榆,连忙将其扶起。

    陆榆双眼紧闭,身上的衣服被利器划开,破破烂烂的,深浅不一的伤痕遍布全身。

    陆沉舟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眸里涌起雾气,哽咽道:“哥哥。”

    “我没事。”陆榆虚弱地睁开眼。

    “没事就好。”陆沉舟破涕而笑,“没事就好。”

    陆初阁由陆易春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上前,打量着陆榆的伤势,话里带着心疼与失望:“你还是不舍得。”若不是陆榆心软,不可能会是眼前这番景象。

    “长老。”陆榆道,“他伤得并不轻。”

    “好了,先回去好好歇一歇,估计今日他不会再来了。”陆初阁沉声道,“鹤青,这事我不希望出现下一次。”

    “是。”陆榆回道。

    大伙陆续离开,云巫扶着月黄昏刚走出院门口,又折返回去,飞身跑到屋顶上,弯腰拾起被许时弄破的锦囊。

    “星河,你那是做什么?”月黄昏好奇地问。

    云巫笑而不语,挽着月黄昏胳膊,“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咱们先回去休息。”

    客栈内,许时脱下外衣躺在榻上,任由弟子许炎给他上药,不时轻微地抽着气。

    “宗主,弟子有一事不明白。”许炎不解地问,“既然咱们设计让陶然然如此,宗主为何还要以身涉险?”

    许时侧过身看着许炎,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让陶然然迷失神志只不过是将鬼女没有走完的路把它走完,若能杀了陶然然,咱们也是大功一件,众玄都对付不了的人咱们却能,传出去对咱们追烟可是极为有利的。”

    “宗主英明。”许炎奉承道。

    “你前去那院子没被人发现吧?”许时问道。

    “宗主放心,没人发现。”许炎肯定道。

    许时点点头,“那便好,如此,咱们只等着看好戏便是,陆鹤青还是那般犹豫,若是一个心软,死在陶然然手下也未尝不是不可能的事。”

    许炎倒了点药油往许时肩头轻轻擦着,“只是委屈宗主了,之前为了发扬追烟,不惜跟顾自闲那般狂妄之人结交,惹得无数白眼。”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许时不在意道,“况且,他已命丧我手。”没错,之前树林里那位黑衣人便是他,顾自闲本就该死,狂妄愚钝,活着也是奢侈。

    “对了,那陶然然之前听闻一无是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许炎识趣地转移话题。

    许时嗤笑一声:“都是众玄自己造的孽罢了,一起说来,都是自作自受,现在开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城外山头,陶然然躺在草丛里,鲜血将刚冒出绿色脑袋的草芽给染了个通红。

    陶然然艰难地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着,睁眼望着蔚蓝的天空。

    “重华,你真是好本事。”陶然然胸脯起伏得厉害,这一刻的他能够清晰地记起之前的事情。李家十五口,两位百姓,车夫,以及山谷里那八条人命,这些活生生的人,都死在自己手里,最终的他,还是被重华给控制了。

    陶然然抬起手,看着血迹斑斑的掌心,心中苦涩不已。

    胸口再次传来刺痛,陶然然脸上的图纹已经将整张脸给占满了,如同蜘蛛网一般。

    陶然倏地直起身子,双手握成拳,眼里恨意凛然:“我与众玄,不死不休。”

    夜里,云巫将门窗关上,然后坐在书桌前,神秘兮兮地将身上藏着的东西摊在桌面上。

    月黄昏刚沐浴完,便看见云巫专心致志的样子,披上外衣,轻轻地走过去。

    云巫一手托腮,一手摆弄着破碎的锦囊,逐个放在鼻尖细闻。

    “可想出什么了?”月黄昏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温声道。

    云巫放下手中的碎布,懊恼道:“难不成是我猜错了?”

    此时,一只体型较大的滑虫不知从哪爬了出来,在桌面上打转。

    云巫吓得连忙起身,躲在月黄昏身后。

    “你还怕这个?”月黄昏失笑。

    “当然不是,只是看着怪恶心的。”云巫嘴硬道。

    只见滑虫从墙边的缝隙里钻出,爬到了一片较大的破布上,突然间像魔怔了一般,疯狂地飞向一旁的墙壁上,不停地拍打着翅膀。

    云巫见状,拿起桌上的书,狠狠地朝滑虫打去。

    还来不及躲闪的滑虫就这么躺在地上,再没起来过。

    “原来如此。”云巫瞬间茅塞顿开,一把抓住月黄昏的手,“许时这个锦囊里的东西是造成陶公子性情大变的原因。”

    “单凭这个不太有说服力吧。”月黄昏不赞成道。

    云巫想了想,也有道理,余光瞥见落在桌角的半截符纸,立即拿到月黄昏眼前,道:“你看这符纸,今日在上次那间破旧的院里发现的,总觉得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看见的,还有,我去的时候,有个人跑开了。”

    月黄昏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拿起符纸,试图描摹着残缺的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