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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这保镖颈后多了三条深深的血痕,而段泽再一次被摔到了地上。他躺在地上,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看到快速逼近的人,危机感使他出腿,直直往上踹了一脚。
“啊啊啊!!”
得了缓冲的段泽慢慢地沿着墙边爬了起来,即使浑身都疼,但还是故意笑的放肆。
“呵呵呵,这鸟叫的真好听~”
那人捂着裤裆缓了好一阵,才横眉竖目地冲了上来。段泽这个位置恰恰是个巧,往后一摸,花洒的水便从天而降下来。
洗衣粉沾了水,变得滑腻无比,那保镖还未得近身,便摔了个大马趴。经验和习惯使然,那人立刻伸出双手试图撑地减缓伤害,然后手也滑了,下巴直接磕到了地板上,很久,很久没能爬起来,段泽差点笑出声。
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他立刻三步作两步跑出去,脑内已经做好“先冲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脑门上,然后扳起双脚,咔嚓一声解决掉”的预设。
结果他也滑了,而且滑的很他妈远!
但无论如何,目的总是达到了,在那人站起来以前,段泽一下子摔在了他身上,天然的垫背。但段泽还没有过多的反应时间,后者便一个快速翻身,短短的一瞬间便颠覆了两人的位置。他在上段泽在下。
两只手在脖子上的蛮力足以让段泽喘不过气来。无论怎么掰,这双手依旧是丝毫不动。段泽欲故技重施,刚伸出右腿,便被重重的按了下去,变成了浑身都动弹不得。
浴室里的水依旧哗哗地流着,段泽的后脑勺浸在冷水中,呼吸到达极限,视线终于是逐渐恍惚。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的时候,身上的这人却被施以了同样的招数,不同的是,是被单手勒着的。
段泽抓紧这个机会,单手卡住那人下巴,用力一捏一推,那人便吃吃痛地被段泽一下反压了回去。
段泽发现了他的弱点在下巴,立刻卯足了劲往那捶,怎么狠怎么来,结果那人即便是被压在身下,也依旧掐着段泽。
这已经不是打架,而是一场耐力和爆发力的拼搏!掐着段泽的不松手,段泽的拳头也不敢停。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便更加不要命的挥起拳头,然后重重砸下。
待到呼吸渐渐明朗了的时候,身下的人已经接近血肉模糊,段泽嫌弃地扒拉开他的双手,大口呼吸。
担心他再爬起来,段泽又补了好几下,直到他翻了白眼为止,才敢站起来。朝易斐然那冲了过去,与易斐然联合将人踹了出去。
易斐然的额头上的血止不住地外冒,花洒的水刚冲走,不到一秒钟,便又重新流了下来,脚底下的水都成了一个淡红色的血圈。
段泽自己的手是肿的脚也是肿的浑身是淤的,但压根就没法和易斐然比。
除了左手的表面伤,易斐然的右手却是一直不受控制地抖动。段泽才明白,为了帮自己创造那个时机,刚刚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保护好自己。”
段泽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对面的两个人便已经冲了上来。
易斐然伤的有多重,那两个人的代价就有多大,俨然也不如之前对付的那般困难。
段泽尽量地左躲右避,但还是时不时地腹部被踹中两脚。这种感觉绝对不是任何一两个词语就可以形容出来的。和被人抓着狠狠丢在地上几乎别无二致。最要命的是,发现苗头不对的陆德辛居然也一下子加进了战局来。矛头直指段泽,段泽只顾着抵抗陆德辛,腹部却是一击又一击。
段泽忽然卯足劲,一下子把陆德辛推翻在了地上,用之前的手法对付陆德辛,一拳拳打在他脸上,而每打一拳,他的背却要承受两脚。
段泽只觉得心口一阵难言的甜味涌了上来,最后一拳将陆德辛撂倒在了地上。他迅速抽下陆德辛的那把“鞋刀”一下子起身便刺了上去,直截了当插进了那人脖子里,鲜血立刻便蹦射了出来。
鞋刀较短,一开始这大块头还有力气挣扎,段泽便更加用力地捅了进去。很快地,那人便如失了水的鱼一般,一动不动了。
而也是这个让人能松一口气的时候,段泽却闷了口血出来。
第50章 终了
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气力,段泽没忍住,半跪了下来,鲜血在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便又散开了。
那一头,和易斐然打斗的最后一人已然是强弩之末,两人几乎都是在靠着意志力战斗着。
段泽眼睁睁看着易斐然出拳,而后也被还以同样的攻击。想去帮忙,却发现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而在此时,那人却忽然强行改了攻击的路数,竟是背上硬挨了一拳,朝段泽冲了过来。
段泽下意识地往后躲避,却依旧被打在了鼻梁骨上。
感觉得到,鼻血在横流。
段泽躺在水中,有些许分不清楚方向。却没有再遭受到任何的攻击。他强迫自己半坐起来,却看见易斐然紧紧地从后面抱着这大块头。
他虽不能再行一步,不能再挥段泽一拳,可手肘却一击一击地打在易斐然的肋上。
“你在干什么!!不要管我快他妈还手啊!!”
易斐然没有松过手,又承受了三下,每一次都是故意性地,打在同一个地方。
“快走。”
仅仅出口的两个字将血也带了出来。
段泽下意识地摇头,却心知只有逃跑,易斐然才有可能掌握主动权。他爬起来,半摔半爬,出了浴室。但哪有人会平白放着机会不要的?大块头被易斐然拖着,一直在后穷追不舍。
段泽爬至一半,忽然停了下来。闭上眼睛,尽全力调整呼吸,让心沉静下去。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花瓶!
父母从美国寄回来的那个花瓶!
段泽卯足劲,半爬半跌站了起来,路走的虽然颠簸,却清楚地知道家里任何一件家具的位置。
双手举起,带着报复心理以及愤怒,用尽全力,重重地朝着那人的头砸了下去。几乎没有声响,但段泽的手却震麻了,那个被易斐然禁锢住的人像一滩烂泥一般,滑了下去,脑后的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段泽手瞬间脱了力,跌坐在了地上。
“会长”
易斐然应声倒地。
“会长!”
易斐然再没有回应他,紧闭着的两片薄唇也微微张开,被血染红,脸色却发白,像是不会再醒过来一般。
段泽努力地朝易斐然那里爬过去,每动一下,都觉得心有火烧。可爬到中途,段泽却看见了一个更加残忍的事实。
用最讽刺的样子,嘲笑他们的功亏一篑。
陆德辛,像一个被抽了灵魂了躯体,晃晃荡荡,却眼散着光,坚定不移地朝他们一步、一步走来,而手里,则是鞋刀,上面还夹杂着半凝固的血。
“呵呵千算万算,想不到,我诈死吧?哈,哈哈哈。”
这完全就不是为了什么,陆德辛显然也是强弩之末,他只是想拉个垫背的!仅此而已!
段泽眼睁睁看着陆德辛在极缓中,慢慢地接近躺在地上的易斐然,意识到他想法的段泽更加拼命地朝易斐然爬了过去。
段泽他终究是早些到了,却也只是早了,一点点。
他完全触碰到了易斐然,拉住了他的手,很凉。
陆德辛走至眼前。
段泽无视了他的存在,慢慢地、尽力的往易斐然的身上爬,直至整个人都压在了易斐然的身上,才停下来。然后在陆德辛的注视下,段泽缓缓移动着没有知觉的双手,将易斐然的头部、脸部,尽数捂住,才一动不动了。
陆德辛费劲地嗤笑一声,举起了刀。
“抱歉,不能守约了。”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真的很想亲口告诉你的。
段泽抱地更紧了,就像是努力地想抓住最后一点什么一样。
“去死吧!”
“住手!”
“砰!!!”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刀却迟迟没有下来。良久,段泽睁开沾满血的双眼,陆德辛右手中枪瘫倒在地。
“林庞终于,来了”
段泽大松一口气,而林庞不知何时已跑至跟前,将段泽扶了起来。
“阿泽!阿泽你怎么样?怎么浑身都是血!你怎么样了?听得见吗?”
段泽费劲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易斐然,他躺在常阳的怀里,后者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