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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天心如死灰的表情毫无隐藏的从眼中流露出来,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林凡丢了,都五天没消息了。”

    “什么叫丢了?他不是在大理吗?是不是后来去附近别的地方转了,你都找了吗?”

    祁天不想在方冬平这里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不顾穿着的还是拖鞋,方冬平到门外拉着祁天的肩膀把他拽回来说:“祁天,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报警了吗?他家里人呢,问了吗?你们公司同事呢?他朋友呢?”

    祁天看着方冬平,似乎真在考虑是不是每个环节都想到了,有没有落下什么?为什么这几天用尽所有方法也没能把林凡找出来。

    那天到酒店后,他以林凡的手机落在房间为由坚持让前台开了门,由于房间还没来得及打扫,进门后一眼便看见手机像是被故意放在那里似的安静的躺在床头。

    从酒店出来开始,他就动用所有能用到的关系黑道白道的找着,机票、酒店、车票、不用登记身份的小旅馆……能查的都查了,可唯一只查到林凡在离开当天从银行取了五万元现金,也是个人能提取的最大额度……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在破译了手机密码后,他就看到林凡在离开前最后做得两件事,给老家打电话,给陆峰留言。

    虽然知道林凡就没回去,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拨通了他老家的电话,可接通后,林凡的父亲却告诉他,林凡出国了……

    手机开机没一会儿,陆峰的电话打进来过。接通后,先是听到那边激动的声音说:“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交代后事呢……”,而当知道接电话的人是自己的时候,陆峰怨愤的口气就从电话那边就传了过来,挂之前还跟他说了一句:“祁天,你行行好,放过林凡吧……”

    就这样,几天下来他把林凡所有最近的通话记录都拨了一遍,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仍没半点消息,林凡就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

    “都问了,该查的都查了,没有知道的。”说着,祁天像是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似的转向方冬平问:“方冬平你想想,林凡能去哪儿,你前几天不是找他去了吗?他当时有没有跟你说想去什么别的地方?”

    方冬平看着祁天,突然沉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他了?”

    “你他妈先别扯这些没用的,快想想林凡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方冬平没回答,就这么盯着祁天看了一会儿,而后忽然顿悟的说:“是你把他逼走的,对吧?”

    祁天沉默着不说话。

    “你是不是对他做什么了?”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因为祁天如果知道他去找过林凡,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祁天眼神垂下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片刻后,方冬平突然抬手一拳挥在了祁天脸上,“你个混蛋,是不是你把他逼走的?你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祁天丝毫没有躲闪,而是硬生生的接了下来,但等他站稳侧头吐了口血沫后,也让方冬平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是,我混蛋,你呢?我跟没跟你说过别缠着林凡,要不是你在中间一直掺和能有这么多事儿吗?要不是你去大理找他,林凡现在能丢吗?”

    这几天的焦急烦躁一直憋在这儿,他不知道怎么了,林凡到底为什么离开了,是生气了吗?林凡到底爱不爱自己?这些问题逼得他都快疯了。如果不是不得已他绝不会来找方冬平,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这人造成的连锁反应,就再也忍不住了。

    方冬平慢慢正过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祁天,你真是无药可救,到现在还把错推在别人身上,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不知道方冬平指的什么,祁天瞪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对,我是去找林凡了,我说我喜欢他,让他给我个机会,那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方冬平此刻很想看看这个不可一视的人的挫败的表情,“他说有些事放不下,但也跨不过去,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看到祁天凝重的表情后,方冬平继续说:“我再问你,你出国几年了,林凡怎么从来没交过朋友,那天喝多了还醉说’你回来了’,他跟谁说的?”

    祁天看着方冬平,其实这几天就在想一个问题,林凡那天为什么会由着方冬平抱着,因为了解林凡从不喜欢被任何人碰触,而如果不推开可能就是接受这个人了,所以当时看到后他才会那么失控。可是方冬平回京后,就只像普通朋友一样发了两个问询短信,见没回复也没追个电话过来,因此这几天他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而如今听到方冬平这么说,祁天终于知道那天的拥抱也许是相反的含义。

    “祁天,你可真够可怜的,自始至终都没了解过林凡还敢说喜欢他,你知道自己丢了什么吗?你知不知道林凡就是世界上最傻最死心眼的那个人,一辈子就只认准一个人不会变,你眼瞎了才会看不见……你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吗?你呢?把他当什么?动辄不随你心思就逼他,逼得他工作没了,家也回不了,逼得他没活路,这就是你想要的?满意了?”

    祁天愣在原地听着,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痛着他,好像真是方冬平所说那样没错,为了把林凡困在掌控之中,他做了什么,林凡好好的生活被毁了,在公司没了朋友,丢了工作,现在出门散心也被自己逼跑了。他好像一直在想如何把这个人困在怀里,但却没顾上这是让人窒息的痛苦,最终让林凡挣脱束缚走了。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为什么这样,但原因一定不在林凡,否则没有一个人在原地傻等这么久,祁天,你一向自恃高,我真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为什么不明白。”

    看到祁天被击中的表情,方冬平为自己能替林凡说几句话而高兴,那个人那么傻,什么都憋在心里,不知道指望他自己这辈子有没有机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就在方冬平转身要回屋的时候,祁天再也不顾及什么面子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说:“方冬平,你跟林凡也接触这么久了,他有没有说过特别想去什么地方,找什么人,我知道他没出国就在国内,但就是找不到,你帮我想想,算我求你,你想一想告诉我,我马上去找。”

    把祁天的手甩开后,方冬平说:“祁天,如果林凡就此能抛开过去把你忘了,我会替他高兴,我倒希望他再也别回来了,这样起码他后半生就幸福了。”

    说完方冬平就进了屋,然后把门狠狠地关在了还在发愣的祁天面前。

    ……

    ……

    林凡父亲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快两点了,估计这点儿也快到了,正想着,门口就传来敲门声。从沙发上起身来到门口打开门,虽然昨天已经通过电话,但还是辨认了半天才和几年前那个小伙子对上号。

    “祁天?”林父看着他问。

    “对,林叔,我是祁天。”

    等泡好茶在沙发上坐下来,林父看着这个男人拎来的大小礼盒,想起了昨天的事。

    昨天上午这个叫祁天的人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是林凡同学以前来过家里,出国几年刚回来,问他刚好要到这边出差方不方便来拜访一下。他那时才记起了这个名字,这个曾在自己家小住过几日的儿子同学,所以当即便答应下来。

    过了这么久要不是祁天提起他可能也都忘了,有一年冬天这个从北京来的大男孩专门来北方看雪景,当时还在他们家热闹的过了年。现在打量着这个男人,看似模样没变,但感觉上已经蜕变有了男人的棱角了。

    他看着祁天问:“好久没来过北方了吧。”

    “对,回国后还是第一次。”祁天转头看着林父尽量笑说:“这次刚好来这边出差,要是不问您地址都找不到这里了。”

    “也不怪你,这都这么多年了,街道也都变样了。”林父笑说。

    “好多年没回国了,想来看看您和阿姨……”环视了一圈后,祁天问:“怎么阿姨出门了吗?”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个真心热情招待过自己的,慈爱的女人。

    “哦……”林父把茶杯放下后说:“你阿姨不在了。”

    祁天拿着茶杯的手跟着顿了一下,林凡父母年纪都不大,按理说不应该,但他忽然想起林凡曾说过母亲患过癌症,想着大概是因病所致就不好再追问下去,而是抱歉道:“对不起林叔,我有几年没联系林凡了,不太清楚。”

    “没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不想让祁天不自在,林父说。

    等过了一会儿,祁天终于问:“林凡……他出国了?”

    “是呀,特别巧,就上次你打电话来的前一天,他忽然说有个项目临时要出国,走得特别急,还说是因为那边网络建设不好,可能一时半会联系不到,还让我找不到他别着急,有事的话就找陆峰……”顿了顿后,林父又问:“哦,你认识陆峰吗?你们一个学校的,应该认识吧。”

    “……认识……”祁天看着茶杯说,想着最近找陆峰的次数比大学时候加起来还多,然后又转向林父问:“那林凡后来没打过电话?”

    “没有,不过陆峰倒是接到过,他说林凡那天晚上联系过他,因为好不容易在当地找到个基站能打电话,但后半夜怕吵我睡觉就没打到家里,让陆峰给我报了个平安……这孩子也真是的,我都退休了怕什么吵,这都一个月了,也不给我来个电话。”说完又自顾自的笑了一下说:“不过没事,林凡这孩子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什么心。”

    祁天知道陆峰说的都是林凡最后给他交代的,心里沉重着但还是尽量面色如常的问:“那您觉得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当时说了吗?”

    林父想了想才说:“他说项目时间没定说不准,不过他前几年有一次被外派出去支援过小半年,我估计顶多也就几个月吧。”

    听着这些话,祁天的希望一点点沉了下去,以为能从林父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哪怕一张明信片或者一个短信也好……然而林凡被他逼绝了,连家也不顾了。祁天觉得这些日子的失落就一点点的累积,多到已经快让他承受不住的重量了。以前即使在国外,他也知道回国后怎么样都能找到林凡,但现在林凡故意藏了起来,不用任何方式与外界联系,没了银行卡,没了手机,没有任何记录……一个月了,他身上只有五万块钱,够吗?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儿呢?祁天此刻不知道,如果林凡真是半年后才出现,他会不会提前疯掉。

    林父把祁天从希望到失望的表情看在眼里,就问他:“你们这几年没联系过?”

    “……对,”实在找不到解释的借口,祁天只能低头说了这么一个字。

    “哦,这样啊,”见如此,林父便安慰说:”你别急,等林凡回来,我一定让他找你。”

    不能再追问下去引起林父起疑担心,于是祁天又跟林父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说:“林叔,要是林凡联系过您,麻烦您给我打个电话,这是我名片我随时开机。”说着又递过来另一张名片说:“这是我助理的名片,如果万一您找不到我,就给他打电话也行。”

    顿了顿后,又接着说:“林叔,这段时间您要是有什么事儿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我马上过来。”

    看着这个男人一样样细致的交代着,林父的疑虑在脑中蔓延开,忽然有些不确定的事情就冒出了头儿,最后他看着祁天问:“祁天,你哪年出国的?”

    虽然有些奇怪,但祁天还是答道,大四下半学期,还差几个月毕业的时候。

    听到了这个答案后,林父又盯着祁天看了好一会儿,直至祁天都有些不解的想开口问怎么了,林父才慢慢低下头“嗯”了一声,最后没再说什么就把门关上了。

    祁天不知道林父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皱了皱眉,再次看了看林凡家门口后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飞机上祁天在考虑一个问题,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落掉了?

    如果真是方冬平说得那样林凡一直爱着自己,当初好端端的林凡为什么忽然要分手?这次回来后又为什么一直把他推开?林父知道他出国的时间后,态度为什么一下子从热情变成冷漠?上次电梯外林凡看到父亲时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当一件件事堆叠起来时,他忽然怀疑到可能是有个人一直在背后做着什么……但没有把握他不敢轻易确认,因为这个答案那头牵扯的人已经许诺给他婚姻的自由,他不敢轻易去质问,万一错了,这些年换来的承诺可能就不作数了。

    祁天看向窗外,不自觉的皱紧眉,他希望能有一个答案,但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有点害怕知道结果,因为有一个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承受不起的……

    ☆、第 39 章

    中介经理今天带来一个客户看房子,现在房市不景气成交额少,这几个月工资都只有旺季时的三分之一,看得少买得更少,好容易碰见一个诚心要买房的大姐,下午便紧赶着带人来到了20层。

    刚把钥匙拿出来转动门锁,忽的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响大力拉门的声音。

    中介和客户大姐同时回头惊讶的看着这个从对门冲出来的高个子男人,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对方后,就又重新回身打算开门,谁知这时男人大步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臂就问:“谁给你的钥匙!”

    刚想顶回去“我擦,你轻点儿”,可当看到对方的眼神后他还是止住了,只是咽了口吐沫回问一句:“房主啊,怎么了?”

    “你干嘛的?”

    “中介啊,这个房主要卖房子,我带客户来看啊!”心里实则骂了一句关你屁事。

    男人听到后,沉默了几秒,随之眼神也越来越冷下去,然后沉声问:“什么时候给你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