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89秒，总裁轻轻踩了刹车停下，没忍住掐了一下他的脸。

    大概太久没有好好睡觉了吧。

    60、你听好，没有下一次

    小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站在马路边上，身边没有任何人，连红绿灯都没有，远处白茫茫的，从雾气里走出了几个人影，两个大人，中间牵着一个孩子。

    大人的脸他看不清，隐约觉得应该是夫妻，那个孩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往前走了几步，想伸手去摸一摸孩子的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了过去，是幻境是虚影，一切不明。

    他叹了一口气，刚想转头沿着马路走，身后“嘀嘀嘀”连着的汽笛轰鸣声，紧跟着是肉体撞击的声音。

    “嘭嘭嘭”。

    没有血，但是他看着人已经倒下了，孩子的脸也变得模糊，紧跟着他抬头去找肇事司机，发现总裁穿着一身玩偶的衣服，头上是一个小丑的王冠。他手里握着一大把一大把的气球，站在孩子边上，他把气球放开，蹲下去把头顶的王冠扣在了孩子头上。

    小孟不是很懂有什么意思，但是他看着总裁把那个孩子抱起来，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凭空又飞出一辆猫咪巴士，猫咪巴士嗷呜一声，那个孩子就被总裁丢进了猫咪的嘴里。

    他跟着猫咪巴士跑了起来，伸手想去抓住蓬松的尾巴，猛地他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

    梦并没有完结，只是他提前回到了现实。

    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柜，他感觉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出租房，有些慌张。

    总裁本来趴在他的床尾睡觉，这时候小孟坐起来找眼镜把他也弄醒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把小孟的眼镜递给他，顺便拍了拍他的头。

    小孟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好像递什么东西过来一样，他接过来摸了摸发现是眼镜，赶紧说了声：“谢谢。”

    等他把眼镜戴上以后，整个人僵住了。

    总裁看他这样子一脸被抓包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了一下：“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小孟还愣在那：“啊？”

    总裁抬起头深呼吸了几下：“我很想你。”

    小孟下意识掀被子想跑，总裁没拦着他，就是特别安静地坐那。

    他走了一步转过头颤着声音问总裁：“我还在做梦吗？”

    总裁看他胆小又想跑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你觉得呢？”

    小孟缩回被子里躺好把头盖上：“如果可以……我希望我醒过来看到的还是你。”

    总裁没搭话，就看着他自欺欺人，不免觉得很可怜。

    过了几分钟，小孟被闷得掀开了被子：“好像……不是梦。”

    总裁：“你觉得呢？”

    小孟特别紧张地看着他：“我……额……你……额……”

    总裁今天异常冷静，气场十分足：“我今天不开会，你想说什么慢慢说。”

    小孟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总裁点点头：“那好的，轮到我了？”

    小孟刚想说“对对对”，总裁往前挪了一步，一把把他搂在怀里，贴着耳朵特别温柔：“你他妈的还知道回来？”

    小孟全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听着总裁继续念叨：“在外浪够了？我他妈的等了你多久？”

    小孟很是心虚：“我……也不知道。”

    总裁松开手让两个人视线持平，他面带微笑：“5个月多27天，我给你记着。”

    小孟脸色大变：“有这么久吗？”

    总裁点头：“有。我想对你说的有很多，但是我现在更想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小孟沉默了一会：“我能不能不说。”

    总裁：“行，那我说了。我他妈的喜欢你，听到了没有。”

    小孟整个人都傻了，虽然早知道对方很早就有这么个意思，但是亲耳听到都感觉很震惊。

    他说喜欢我……疯了吗？！

    总裁揉了揉他脑袋：“今天把话都说清楚，我不逼你。你要是不喜欢我，那我就不自作多情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反正身上现在起码20来万有的吧，找个五六千的工作也不是什么难事，你熬个几年弄个贷款买房，再收拾下成家立业，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声音越来越低，但故作着轻松：“你他妈的说话啊，你现在也不跟我干了，我也不是你老板了，认识这么久，我又不打你……”

    说着说着他眼眶红了：“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干嘛搞失踪，还他妈的把卡扔了是吧。我又不是你以前上司那种垃圾，不答应就给你下药，把你绑起来逼着你答应我。”

    小孟猛地抬头：“你知道了？”

    总裁扯了个笑容：“我他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花点钱花点时间随便都能弄到的消息。我之前只是不想了解你过去，免得你觉得我查你。”

    小孟整个人发抖：“你知道多少？”

    总裁：“你被人下了套，一年扣掉最低工资基本就是白干活三年，期间还得陪酒陪客，甚至夸张一点，要是遇上变态，你还得陪睡。没错吧？期间你表现出抗拒，然后人家往你脸上扔了好几万，说让他睡一次这些钱你就能拿去换贷款。你不答应，宁愿去工地搬砖也不干这种事，你上司觉得丢面子，给你饭里下药，把你绑了丢人床上，期间你醒过来把人命根子差点咬下半截，后来你威胁他们，你已经全程录音了，不想玉石俱焚就让你走，对方还放话，迟早有一天你要回来求着他们，因为他会让你在全市都找不到下家。你觉得我知道多少？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觉得自己脏是因为在福利院出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

    小孟眼神有些暗淡：“你不觉得我脏吗？可我觉得自己脏死了，我以前公司离现在单位有点近，我甚至一度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哪天就扛着自制炸药走进去跟那群王八羔子同归于尽。”

    总裁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觉得你脏？”

    他扑上去，把人摁在床头，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上去。

    小孟被他压得没来得及躲开，结结实实亲了好一会。

    总裁亲完喘着气：“你他妈的要是脏，那天堂里都是臭水沟了。”

    小孟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总裁把他手抓着，往他的手指上套东西，他定睛一看，那枚戒指很像游戏里结婚时候总裁交易给他的。

    总裁：“我本来都想好了，不管输赢，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庆功宴上我都要给你的。你喜欢我，那就皆大欢喜，你不喜欢我，那你拿着以后相亲用，我说过你有对象了我会给你我的车当主婚车的。”

    小孟摸着戒指，想摘下来：“可你那时候没有说啊。”

    总裁：“你他妈的灌了几口酒就倒了，还是我把你拖上楼的。我跟谁说？跟空气吗？我还没有怪你最后一场比赛为什么不给我盾呢！”

    小孟犹豫了一下：“你想知道？”

    总裁想起来心里窝火：“你那个时候又不是没有减伤！小吴又近乎满血的！你给我不行吗！”

    小孟低着头：“那个减伤时间长，给了你我担心小吴姐要立马暴毙，本来想过去替你挨打的，然后给小吴姐套盾。结果找技能找了半天，没找到夫妻技能。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哦不是我的号了。”

    总裁一听气消了不少：“……也是，以前打海选的时候，你直接都是冲过来的。”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小孟声音小小的：“我什么都没有，要钱没钱，要房没房，工作也刚找的还不是很稳定，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精准扶贫了……”

    总裁沉默了一下：“你才工作没多久，这种话都会了？！”

    小孟很纳闷：“你知道我干啥工作了？”

    总裁双手环抱于胸前：“你在区党群里干党建，没错吧。”

    小孟：“其实，我就是一个信息中转站，更多的是去做妇联的工作……啊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区党群的？！”

    总裁哼了一声：“你走的第二天，我就把你那天刚剪好头发的照片发我朋友了，我朋友的朋友是区党群的，人家有人脉，光微信好友就2000多。”

    小孟一脸便秘：“我说难怪……人家见到我，跟拉我进传销一样！”

    总裁没忍住又伸手去抱他：“那就当我响应号召，精准扶贫，帮扶互助，携手共进！”

    小孟从他怀里钻出来：“不对！你怎么也会这一套了！”

    总裁：“我最近刚递交入党申请书了，还通过了入党积极分子培训考核。”虽然也去补考了！

    小孟没忍住：“我就觉得那天有你！但是……我不敢确定。”

    总裁：“那你现在可以确定了。”

    小孟趴在他怀里，把戒指取下来塞在他上衣口袋里，总裁脸色不太好看，就看着小孟从他怀里钻出来：“这个太贵了，放我这肯定哪天丢了。”

    总裁：“然后呢？你还是打算拒绝我？”

    小孟摇头：“我……我对感情这个东西一直很害怕的。它不是能像钱一样存起来，或者抓在手里的。你的感情很值钱，但是我的感情……可能就很廉价。你给我的东西都很贵，我给不了你这么贵的，心很慌啊。而且我很怕……我怕我哪天习惯了，结果就没了。你能不能答应我……”

    总裁很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能不能答应我，哪天……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能不能提前一些……让我有一个准备。我不害怕一个人过日子，但是我害怕……突然就我一个了。”

    苦日子过太久了，突然过几天好日子，结果被人再踹回去过苦日子，是个人都可能承受不了这种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