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了那条黑料帖。

    他长呼了一口气，“恋/童说的果然是这茬子事情，”车尧轻笑了一声，“吴悠‘小’同学，当初遇上戚鸣同志的时候，没满十八吧。”

    “嗯……”皱着眉，连白术低头琢磨了下时间，“我只听吴悠偶然提过一次，他俩是在分化结果知晓后，机缘巧合认识的。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时候体检，按时间算，离吴悠成年的确还有一两个月。”

    “但他们总不可能一遇上就在一块了吧，”连白术下意识想反驳。

    “那你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的确可能是在那一两个月里在一块儿的啊。”

    “这点很好做文章的，”车尧戳了戳屏幕，“‘疑似’这个词是真的好用，是不是先不说，我先‘疑似’一下，爆点热度都有了。日后再反水也好操作，反正自个儿当年没造谣，疑似嘛。”

    “谁知道呢。”

    “十岁年龄差，双o同性，哪一个单拎出来都够热够爆，更别提一方当时还‘疑似’未成年，”车尧垂着眼，手机亮光打在他脸上，睫羽低垂，留下一大片阴影，“靠，真t能联想的，‘傀儡娃娃’‘金丝雀’……吴悠当年大学换专业，这次研究生换导师的事儿也都给扒出来炒了。”

    “吴悠大学换个专业，能搭上什么边？”连白术只觉荒唐的可笑。

    “非得搞阴谋论说的话，这还真能扒出来扯，”车尧顿了一下，“当时o属高考文理择科限制的破冰点，就是吴悠本科换专业那事。”

    “的确是钻漏了，你也记得吧，以前，o属高考是只能报文科类的，吴悠相当于以文科专业入校后，凭着校内换专业的方式，合法转的理。”

    “本来，学校内部争议声音是很大的，【-voice-】当时的发声，造成了一波舆论讨论，不得不说，或多或少都是有点关系的。”

    “至于这次研究生换导师……”车尧皱起了眉。

    “等，”连白术隐约想起了点什么，心头暗道不妙，“我记得，o属保护区现在能够做到允许a属进入，就是因为信息素失控预测方向的技术性突破吧。”

    “对，没错，就是吴悠新换的那位导师，”车尧点了点头，“而很凑巧的是，o属保护区那整套的基设改造，秩序设计，戚鸣都有参。你想想，这技术对接的，你说他同吴悠新换的这位导师，不熟识都没人信的。”

    “所以说吴悠换导师到底是因为什么？”连白术皱了皱眉。

    “纯然理念不合，”车尧挑了下眉，“但是谁会信呢。”

    “还是一心图利追名，‘背叛师门’，听起来比较可信对吧。”

    车尧无奈低笑了一声。

    “按照这发思路下来，”连白术抽了一口冷气，“我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看完这一发科普，也只能觉得，

    吴悠阳就是戚鸣手里的一颗子。”

    “太毒了。”

    “至于学术抄袭这事儿……靠！”扒拉到下一页，车尧猛地一震，直了打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连白术给车尧这发突如其来的过激反应打了个激灵。

    “这事儿有点复杂，”车尧烦躁地抓了把脖子，“我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戚鸣本科的时候，当作业交的一篇小论文，原文被其他人引用，并且未着名，直接成了其他人研究生论文中的一部分，而戚鸣不知道。在戚鸣后续发表另一篇论文的时候，他直接对大学那篇小论文做了截用。”

    “……”连白术懵了一下，他皱了皱眉，试图梳理开这件事情的脉络，“当初当作业交的时候，是没资格收录入网的对吧。”

    “对。”

    “所以，被其他人拿走放进其研究生论文中后，就成了其他人的东西。”

    “没错。”

    “……”戛然，正在翻看着那篇论文的连白术忽的沉默了，突兀极了。引得车尧不由得抬头望了他一眼。

    “那，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连白术声儿轻轻的。

    同志这奇怪的脑回路哦，车尧尧被惊到了。

    “啊……”车尧叹了口气，“因为我看过那篇小论文的。”

    “他二专就是我本科专业嘛，”车尧抿了抿嘴，“我和他选题方向有点联系，所以说当时借来看过。”

    “是什么题目啊？”

    “戚鸣的，是关于‘产后抑郁’的心理成因分析，”车尧扒拉着微博，“所以说，他一直在反对代/孕的存在。”

    “那你的呢。”

    “我？”车尧滑动微博的手顿住了。

    “车尧尧，所以你究竟是甚么时候知道我……”指尖绕着车尧发尾打转，连白术声音听起来没甚起伏。

    连白术话没说全，但车尧听得明白。

    “一开始，”车尧希求坦白从宽，“你药盒没放好。”

    “本科我是学心理的。”

    “那次你是为了送药过来的吗？”连白术挑了下眉。

    “……是，”小连哥儿是真的敏锐，车尧艰难开口。连白术说的是那次他进山里盘点的时候，车尧的确是看到落在家里的药盒，才走的那一趟。

    若有所思，连白术点了点头。

    心头咯噔一下，车尧只觉得嗓子有点儿发干。他的确是一开始就知道连白术有一定的心理问题，但他一直瞒着没说。刚开始是没必要说，后来是没机会说，但小连哥儿真的太敏锐了，一个点触发，细枝末节就全冒出来了。

    他是出于好意的，但这着实也属于一种隐瞒，车尧后颈冒出了层凉汗，急得。张了张嘴，却是迟钝地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

    “所以我就问一句，”连白术顿了半晌，“是出于同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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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戚鸣吴悠见面的时候，吴悠没满十八——另一本里提到过

    2本科入校内换专业+研究生换导师——第八章

    3o属保护区允许a属进入 是由于信息素失控预测方向技术性突破，而那位正好是吴悠新换后的导师——第十七章

    4戚鸣本科二专心理学+毕业论文方向‘产后抑郁’心理成因——另一本番外三

    5车尧本科专业——心理学

    6有吃药习惯暗示

    ——第五章 第一次出现药盒

    ——第十四章 第二次出现药盒——车尧送药

    第28章 脸红是种会传染的流行疾病

    “不是，”下意识摇了摇头，车尧应得很快。

    连白术撑着下巴望着车尧，看不出甚情绪。

    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我是说真的，”手心攥着薄汗，车尧伸出手，如常想去拽一拽连白术的衣袖。却被对方视线轻轻的一瞟，僵在半空中，又乖乖给收回来了。

    在某些时刻，语言的功效苍白而薄弱，车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点甚么。隐瞒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另一种不作为的谎言，虽可谓是出于善意，但当一切被迫曝光之后，由心而生的气恼、羞愤、盛怒，诸多负面情绪会影响人的理性判断。

    不说话，几乎等同于默认，但多说又易多错。车尧尧急得快挠墙了。

    “真的是真的……”

    嘤，能言善辩的车尧尧难得地词穷了。小熊软糖沮丧地受了潮，蔫哒哒。

    ‘嗤’，车尧那副无措表情着实难得，连白术没忍住，破了功。

    “好了，你听我说，”清了清嗓，连白术把方才车尧委屈巴巴收回去的手团进了掌心，“我信。”

    车尧眨巴眨巴眼，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手上却是机灵自觉，自发反扣了个严严实实。

    “我其实没这么想过，”垂眼，连白术点了点车尧手背，“你本因是出于同情。”

    “那太缺德了吧，”连白术挑了下眉，“你干不出这种事的。”

    “……你逗我，”拖长了尾音，车尧尧委屈巴巴鼓起了腮帮子。

    “那你瞒我没有？”连白术伸了只手，示威性地捏了把那颊肉。

    “……”乖呼呼顿住了，巧妙地忽略了这个问题，车尧尧讨好地把连白术另一只手捧到了自己脸颊边，“给你捏~”

    没好气地，连白术伸手揪了一把。

    车尧尧乐呵呵摸了摸脸颊，不疼，没使劲，小连哥儿没真生气。

    “虽然转念就能想明白，但发现的时候也并不是那么开心，”捧着车尧的脸颊，连白术抿了抿唇，“以后，有事先直接同我说清楚。别让我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