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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鬼才,”戚鸣轻笑了一声。

    “好了,请让我们先将话题收回ok?回到我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上。”车尧摆了摆手,“额,请你暂且屏蔽掉你的法律知识体系,用纯然文学角度来回答我的问题。”

    “请开始你的表演。”

    “让我先简单概括一下这个故事,”车尧皱了皱眉,“一个人,额,一个男人,他到山上打猎,看到树丛颤动,他以为是兔子,‘啪’,开木仓,结果子弹射中了一个无辜路人小姑娘,子弹从左肋穿过,造成了……”

    “收起你的职业病,”戚鸣扶额,“不用再详细描述伤情了好吗?请继续讲述你的主干故事。”

    “好的,”车尧比了个手势,“在整个事件里,这个男人产生了两次错误认定,第一次是将女孩误认成兔子,第二次是错误判定女孩已经死亡。”

    “哎,”戚鸣叹了口气,“朋友,这实在太司考了,好困难。”

    “你再努力一把,”车尧继续,“他以为女孩死了,他的同伴,是的,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同伴,他的同伴试图劝服他将女孩埋掉……”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靠,你别说,这实在是太司考真题了,共同犯罪什么的。”

    ‘你看吧,’戚鸣飞来个眼神,明明白白表露着如上意思。

    “算了重来,”车尧晃晃脑袋,“一个男人因过失射中一个小女孩,并在误以为她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带着女孩的‘尸体’,寻到了她所在的村子,在知晓女孩受到她叔叔的欺辱后,反倒想做审判者,用那把气木仓,帮她报仇。”

    “……胡迁的《气 木仓》哦,”顿了一晌,戚鸣若有所思。

    “早知道你看过,我就不这么费劲了,”如释重负,把手里的书合上,车尧拿封面有气无力朝戚鸣挥了下。

    “不像是你的口味啊,”戚鸣轻笑了一声,他挑了下眉,“连小哥儿推的?”

    “神了啊戚鸣同志,”打沙发上飘来一个眼神,车尧惊了。

    “所以说朋友,为什么大象会席地而坐?”

    “因为没有为什么,”戚鸣耸了下肩,“整本书,从头到尾,每一个故事,每一段文字,都没有为什么。”

    “书末的赠言,我觉得每一句都写得挺好,”戚鸣顿了一晌,“但总结最直白到位的——这是一本彻底的伤害之书。”

    “……能不能说白话文。”车尧脑壳痛。

    “你还记得我曾经给过你的评价吗?”戚鸣问他。

    “哪一句?”车尧困扰,“你对我的评价有点多朋友。”

    “你是一块海绵,”戚鸣笑出了声。

    “嚯,我记得,”车尧点点头,“你当初那么一大段,用大白话儿来说就是,我对他人情绪感知敏锐点呗,洞察力还不错。”

    “所以学心理算是天赋优势了。”

    “没错,”戚鸣顿了一晌,“如果说你是海绵,那连小哥儿就是蛞蝓。”

    “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白术,他对旁人的情绪感知异常敏锐,”戚鸣敲了敲桌面,“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吧。”

    “是的,”车尧叹了口气,“这让我其实蛮担忧的。”

    “你是一块海绵,你对外界的感知是主动的,对自身影响是有限的,所以我说这是一份天赋,一份难得的天赋礼物;而连白术不行,”戚鸣皱了皱眉,“他甚至不像蜗牛,有一个保护壳,他完全是被动接纳周遭这一切的情绪变化的,这很苦痛。”

    “那些情绪是盐,是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的盐。”

    “描写底层小人物奋斗成功故事的,是励志片;而这本书,”戚鸣眉头拧成了一团,他颠了颠那黑色封壳的书,“至始至终,都没有丁点希望,一片灰黑色调。”

    “以文字为信仰的人,大多敏感,多疑又好悲,”戚鸣点着书封,一字一顿,“在文字中寻求共鸣;又企图将情感倾注于文字,以此来获得共鸣。想来,其实是批蛮个人英雄主义的群体。”

    “大象为何席地而坐,”戚鸣顿了一晌,“在我看来,其实就是,”

    “松子的鬼脸,太宰治的浅草商店街的新年舞狮子,以及王佳梅的游戏机。”

    屋内陷入短暂沉寂。

    “《气 木仓》里的小女孩儿最终并没有死,”车尧轻笑了一声,“物理伤痕终会愈合,而精神的也是,只要还活着,最起码,是有机会的;松子从未放弃过,她终其一生,都在奋力朝幸福努力着;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至今被这么多人记得呢,他的精神寿命何其漫长;至于王佳梅……不也还有丁子聪记得她吗?”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进来的地方。我们还要活很久很久,”车尧深吸了一口气,“大象为何席地而坐,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因为他受伤了。”

    “但是现今的医疗技术已经很发达了。”

    “所以说,车尧,你告诉我。为什么连小哥儿会问你,大象为何席地而坐?”戚鸣伸手,他点了点车尧的肩。

    “……这是一种求救,”车尧轻笑出了声,透露出些微愉快的情绪,

    “他愿意伸手接住我递出的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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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正义的小熊软糖

    捧着奶茶杯,连白术低头把脸埋进了领子里,安稳发呆。

    这是周六早上的九点四十五,他同喻静约的十点见。时间正好,他很安心。

    这一周过得还蛮兵荒马乱,因着之前定好的辞职计划做了提前,他接连加了一周的班,好赖赶在放周末前做完了交接。签完离职合同,连白术长舒了口气。

    他同连母陷入了单方面的冷战胶着期,消极抵抗,但这并非长久之计,仅这一周而言,每每加班至深夜归来,总少不了看到家里物品被动过的痕迹,除了无力已然麻木——甚至于还有些许庆幸,还未闹到公司去,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临走前若还再搞一发乌龙,未免太过戏剧性,连白术摇摇头,颇有闲心自嘲。

    给自个儿买套房的念头又一次冒出了头,手里有老爹留给他的成年后的创业金,还算有点积蓄。连白术其实一直都存着这念头。连母控制欲太强,哪怕独住,依旧逃不开那令人窒息的氛围。这周初,他同车尧提了一次,车尧倒是赞成,只是念及时间太紧,还得从头计议,不如先租,

    ——总归是得先搬出来的。

    网上看好了几套房源,他们约好了今个下午亲自去看看。

    百无聊赖,连白术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是条女式围巾。昨个晚上,他同车尧逛商场时选的,预备送给喻静的庆祝礼物。

    “嘿,小白~”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是喻静。

    将手里另一杯递给她。喻静捧着奶茶杯盯着他手里的礼物袋,他瞅着喻静手里拎着的礼品袋,俩抬头相视一望,噗嗤笑出了声,抬手交换了礼物。

    “谢啦。”喻静笑了一下,气色状态很好。

    “新发型很适合你,”原先及背的长发剪到了耳下,稍卷了一下,知性利落,“静姐最近看起来过得还不错。”瞅见喻静状态挺好,连白术心里也高兴。

    “的确还不赖,”喻静伸手捻了下发尾,“先是cpa上岸,新审计所氛围又挺好,呆得很开心。”她笑眯眯指了指脖子上戴着的,连白术送的项链,“小白送的转运豆,真的超—管用。”

    “我最近在审计所带一批新来的刚毕业的小朋友,”喻静低头抿了口奶茶,她皱了下鼻子,不经意间流露着小小的羡慕,“哎,小年轻可真好啊,超有活力的。”

    “你也还很年轻啊,”连白术笑着摇了摇头。

    “小白你最近——看起来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咬着吸管,喻静抿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开朗很多,而且,超有自信的。”

    “有吗?”连白术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当然有啊,”喻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以前的你,整个人看起来很拘谨,挺压抑的,现在很好,”她拍了拍连白术的肩,“是真的很好。”

    “我,”连白术低声笑了一下,“我这周辞职了。”

    “我准备花一年的时间,去填填我的意难平,”他抬手抓了把头发,“好歹得进一次考场,拿一次成绩,你说对吧?”连白术朝喻静眨了下眼睛。

    喻静是除了车尧以外,连白术唯一说过这事的人,在他初来公司,第一次夜里加班加到崩溃的时候。

    她跟着眨了眨眼,忽地伸手,给了连白术一个突如起来的拥抱,“太好了真的,”声音闷闷的,隐隐夹了丝哭腔,“小白,听到你能做出这个决定,我真的超开心。”

    听着那丝哭腔,连白术鼻子有点酸酸的,他心脏软软地抽疼了一下,低下身,他回应着这个拥抱。

    手却只是轻扶了下喻静的手臂,很绅士。

    女孩子的头发同颈背是不能随便乱碰的,他总是记得这个道理。

    看完电影,吃罢饭,临散,连白术看了下时间,“静姐,一会儿车尧开车过来,你如果方便,我们先送你回家可以吗?”

    “不用啦,”喻静笑着摆了摆手,“下午我在这边还有事情。审计所的一小朋友找我帮忙,让我帮他挑挑正装。”

    “男?女?a?b?o?”连白术露出了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一个a属的小男生……”半晌才反应过来,喻静轻笑了一声,“小白你怎么突然这么八卦。别胡思乱想,人刚毕业呢。”

    不说其他,年龄都差得远着呢,不合适。

    话外之意。

    那哪儿知道呢,连白术脑海里兀地蹦出了吴悠同戚鸣。爱情这玩意儿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事谁说得清楚。不过啊,旁人可不好参言,连白术自觉停了这个话题。

    “戚鸣最近还在做o属保护区房租租金减免和补贴方向啊?”坐在副驾驶座,连白术低头刷微博,方才喻静提了一嘴,他这才想起打开万年难得一开的微博,他翻了翻,评论出奇的……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