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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得问问他的意思吧,万一——”

    “没有万一,我都在这儿了,还万一什么呀!”费函甩苍蝇般猛扇手,示意袁华你已经没有用了,可以消失了。

    “你——你不能这样,你还——”袁华恨不得原地爆炸,毁了这个比自己还混账的混子!

    “凭什么不能?”费函霸道:“小样儿,你还敢跟我说不了?谁惯的?”

    “你——”袁华被他搅得思维混乱,完全弄不清楚自己到底要说什么,在想什么了,他“你”了半天,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诶,你确定他当年没说不?”申漾忽然闪着好看的亮眼睛,插嘴道:“我看你这强硬作风……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费函一噎,当即强硬道:“当然给了,他同意了,我们两情相悦,琴瑟和鸣,恩爱有加,心有灵犀,共挽鹿车,珠联璧合,鹣鲽情深,比翼双飞——”

    “行了,显摆什么呀,我也一中出来的好吗,你以为只有你会磊词叠加,用不熟悉的生僻词汇从阅卷老师手上得分啊!”申漾呵斥住费函,道:“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再犯一样的错。”

    “!”袁华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觉得表哥的措辞奇怪了!竟然……原来考试那一套书面套路在他脑海中植入得如此根深蒂固,即便他已经离开一中那么多年了!

    简直可怖!

    “……”费函不服,却无可争辩,隔空指了指申漾,气哼哼道:“你心眼坏死了。”

    申漾摊手,示意无所谓,随他怎么说。

    这个时候,袁华也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

    “你!”袁华抖着手指费函,不可置信道:“你,你混蛋,你居然强迫他——”

    “别说的这么难听,”费函一句话吼回去,一点也不认为那晚的情况算得上是“强迫”,哪里混蛋,哪里是强迫了!

    然而,让他更加不满意的是眼前这小子!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在他明确宣布他已经出局后,竟然还敢指责质问他!

    虽然都说外甥肖舅,表兄弟比堂兄弟更像一家人,可费函其实最讨厌这话!像什么呀?那爷儿俩都是败家子,老的风流成性,像马场里的播种机一样乱七八糟,而那个小的只会装疯卖傻、唧唧歪歪的装可怜、讨巧取利!他和他们哪里像了,除了那点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遗传基因!

    可如今……费函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不知不觉间,袁华居然和自己这么相似了,他像极了年少的自己。

    这也就罢了,他更更讨厌的是袁华的嚣张态度!

    “我的人,我凭什么不能亲近!”费函理直气壮,几乎用尖下巴戳穿袁华的脑壳儿,满脸都是“来决斗”!

    既然迟早有这一场,费函在心里转了个圈,那还是干脆点,按照他一贯的作风来,趁早在这个麻烦成型之前就把他解决掉!

    “所以他忘记你了!”袁华瞪回去,吼道:“他恨你!”

    第 52 章

    第五十二章

    “恨我?”费函的声音更大,充斥着整条回廊,□□势上就把袁华压得死死的,“可他根本不准你们亲近!连跟你们传点绯闻传言他都不愿意!所以他才极力澄清,因为那样的绯闻恶心,肮脏,触碰到他的底线——”

    “够了!你们够了!这里不许大声喧哗,再说一句——”申漾声音不大,气势却异常惊人,指着二人,又指病床上的韩斐,看向费函,意思是再闹他就不管了!

    “……”费函退后半步,杀意不减。

    袁华转身,猴着背把自己藏到申漾背后,偷偷探头看费函是不是还在瞪他。

    “……”

    “……”申漾无语凝噎,站在二人中间,他不可能真的不管自己的病人,待二人都静下来,方耐着性子道:“韩斐非常感性,十分敏感,并且惯性回避现实,他是个‘惯犯’不想面对的就不听不看不想,甚至干脆自我催眠,选择忘记。”他偏了一下头,向费函示意:袁华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

    “具体情况有待探讨,打架没有用!”

    这话一出,余下二人都说不出话了。

    韩斐还昏迷不醒,无知无觉的躺在病床上,他们打架能起什么作用呢!

    展出第十天,网络监察发出最后通告,要求所有发表关于九四男神的各种不实言论的用户、平台、社交网站公开道歉,关闭取缔言辞恶劣的用户。

    省教育厅终于出面,成立专门小组,彻查韩斐事件和王彬事件。

    至此为期十天的雁回廊上的个人作品展出活动结束了,然而韩斐事件并没有因为展出的完结而画上句话,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后续追踪报道也没有停止过。

    派出所只说结案了,却不肯透露当事人的情况。金氏律师事务所在接受采访时,常以进行中,无可奉告答复各种追问。连带着省教育厅也三缄其口,只字不提对于涉嫌部门、学校及人员的处理问题。连电视台都开始每天换不同的人做专家访谈,从高校学究,到资深教育家,再到韩斐的主治医生,校友,学生,挨个换,甚至将这些人拉在一起,集体做圆桌探讨。

    所有的人都按部就班的守着自己的岗位,包括韩斐的治疗。

    只是任何人都打探不到任何关于韩斐的消息。即便是电视台里最有名的名嘴,也没能从申漾的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人心惶惶中,到了公布高考分数的日子,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莫名紧张起来,尤其是那群以袁华为首的标榜着“韩斐学生”的考生们,他们格外引人注目。其实好话说再多,平常再厉害,关键时刻却没有分的话,就等于白搭,根本没有什么用。就像所有人都知道,以为时九个小时的四场考试,检验十二年的学习,并不合理,可所有人都只能面对这个事实。

    没有分数,就等于什么都是扯淡。

    何况这群沸沸扬扬的人呢?

    放分日当天,袁华坐立不安,天还没亮他就跑到市一医院。

    费函严令禁止他去看韩斐,说要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没办法,袁华只能偷偷去,即便见一回被打一回,他还是去。不过他后来学聪明了,去之前他先找医生,打听清楚了再偷偷去看韩斐,避开费函。

    一来二往他摸透了申漾的作息习惯。

    现在他就蹲在市一医院的职工楼底下,扒着申漾的窗户往里头瞅,外头暗,里头也黑,袁华看不见人,敲窗户也没人理,他就来来回回的走,像一只焦躁的大猫。

    申漾被他闹得头疼,他值前半夜,刚回来刚躺下他刚睡着!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闹心!”他恨不得干脆把袁华送到费函面前,让他打死这个混账孩子算了!

    可恼火归恼火,申漾还是从被窝里爬起来,推开窗户,嚷道:“你到底想干嘛?我会报警的,你这是偷窥是跟踪是尾随你知道吗?你在刺探法律的底线,在犯罪的边缘游走!”

    “……”袁华仰着头,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可怜兮兮哼唧道:“医生,你跟我一起,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申漾爬在窗户上,看蹲在窗户下仰头看自己的人,他没招,猛揉太阳穴,头痛欲裂,他简直无语疯了,“过了就过了,没过,就没过,你怕什么!”

    “我……我这不是……压力太大了吗……”

    “压力大你就想办法减压,带我有什么用啊?我跟着你就不怕了,压力就不大了?”

    “有个医生跟着我放心,”袁华拿出一贯缠人的可怜样儿,巴巴儿的像条摇尾巴的狗:“我要是晕倒了吓破胆了,你能第一时间拯救我。”

    “!”申漾欲哭无泪,恨不得一脚跨出去踩碎他这张赖皮脸,又恨不能爬在地上求他放过自己!

    “你怎么这么赖呀?!”

    “……”袁华不说话,依旧可怜兮兮的望着申漾,他只会赖嘛,不赖的话就没人理他,也没人管他嘛。

    “真是受够了!”申漾无可奈何,啪的一声关了窗户,收拾了一番后,背着包出来,没好气道:“去哪儿?!”

    “嘿嘿!”袁华得逞,小跑着跟着申漾,在他身边絮叨:“去oo ffee。你出门也背包?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背着包啊?”他说着伸手掂了一下,申漾的背包不像韩斐的包那么重,他奇怪道:“装了什么?他的包里全是本子和笔,速写本、素描本、绘画本、还有各种尺寸的纸,铅笔、毛笔、排笔、圆珠笔、签字笔、钢笔……可齐全了!很重,他还不许我背……”

    “……”

    “?”袁华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背包,愣了一瞬,立刻接过来背到肩上,继续道:“那天从x大出来我才给他背了一回包,可一上了车,他又拿回去了!对了,你知道‘绽放’吗?他真有趣,说那是‘爱人的笑颜’,感慨了好久!”

    “怎么说的?”申漾双手抄在口袋里,白色的t恤背后印着一个黑头发的动漫人物,不去医院,他便换了一副看起来年轻时尚的深色塑胶边框眼镜,把他本就不大的脸挡去了一般,他看上去和穿白大褂时判若两人。

    说着他转身,看袁华。

    “!”袁华下意识退了半步,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诡异,连忙道:“他说‘绽放’是设计师的情书,是很了不起的设计,他很羡慕。对了,他还当场画出了大楼的原型呢!呵呵,我觉得他这才是了不起呢!”

    “他还说自己就做不了这样的……事?还是设计?我说不清楚,我就说路子不一样,画家和建筑设计师不一样,他却说自己就是个学画画的。”

    申漾点头,若有所思。

    袁华在前面带路,他已经很习惯医生听他说一百句可能只说一两句了,这点就像韩斐能画一整天,可能一句话也不和他说一样。

    不知不觉二人到了oo ffee的门口,他推开门让申漾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关门,道:“我哥——”

    “你哥。”申漾抬手挥了一下。

    “……”袁华想问他哥昨天在医院碍眼吗,他想打听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去医院不会和费函碰上,他今天格外想见韩斐。

    可他一抬头,吓的往后一蹦,费函正在门口的桌子上呆坐着,手里拿着一沓不知道是什么的资料,汪萌在另一张桌子旁的一张椅子上坐着,手中还拿着笔,显然,他们在开会,至少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欢迎光临。”听见声音,汪萌惯性一喊,抬眼看到袁华,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笑道:“怎么这么早,我刚准备说今天歇业。”

    袁华下意识先捂头,想起来这里不是医院,也没有韩斐,表哥没道理打自己,他赶紧放下手,苦哈哈道:“我紧张。”

    “打扰。”申漾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在第三张桌子边坐下,袁华坐在他对面,深深呼出一口气,竭力让自己放松,早知道他哥在这里,他就去病房看韩斐,在那里看成绩了!

    费函扫完文件,道:“这个企划很不错,数据也这么饱满。”

    “必须。”汪萌道:“就等你敲啊。”

    “你怎么想到的?看你这细致样儿,我都觉得你成天都在窥探我了,怪恶心的!”

    “去死,你有什么好窥探的!”汪萌翻着眼睛看费函,言语十分随意,显然二人十分熟悉,深谙彼此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