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整个人就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不自觉圈住那人的身体，滚烫的带着学长温度的软绵的身体。

    “之前学校的拥抱，我还给你。”

    高桥没想到还会有人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心心念念这么久，当初他生病，女朋友给了他一盒药说是自己给的，结果害他拉肚子拉了一整天导致错过了奖励。

    一凡说，“其实我只是消化不良，可是听到是你给的药，我便什么都不管的吃了，谁知道一直在厕所呆到晚上才出来，从此以后我吃药都会看说明。”

    高桥冲他抱歉，一凡摇头，“没所谓呀，这事不是学长做的，更何况，没有那件事，我和学长今天也不会再见了。”

    高桥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得到我的拥抱？”

    一凡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拥抱还了，一凡仍旧没有离开高桥家，高桥看着洗干净的西装，擦干的地板，还有门口挂着的早上一凡刚买的花。

    高桥看着沙发上正在叠衣服的男孩，“一凡君，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你可以开口要求了，我会尽量地为你办到。”

    一凡抬起头，宽松的t恤显得男孩稚气未脱，“学长的笑容还有巧克力莲蓉糖就够了。”

    高桥听到后半句，“要这么甜吗？”

    一凡笑道，“就要这么甜。”

    高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无公害的学弟为什么一定要赖在自己家里，一旦问起来就是无休无止地绕口令，他总是不正面回答，而他又做家务又给他讲笑话，偶尔还和他一起去遛猫。

    高桥觉得，学弟大概是离家出走又不好意思直说，反正她也不会回来，让他住就住吧。

    “这个毛巾旧了，待会儿我们上街给你买条新的吧。”高桥看着一凡肩膀上挂着的自己用旧的毛巾道。

    一凡一愣，随即肆无忌惮又小心翼翼地笑起来。

    阳台上，一凡在挂衣服，把自己的衣服和高桥的交叉着挂，一个挨一个地挂过去。

    台灯下，高桥在画图，他是个设计师，可惜才华没有留住饭碗，一凡在写东西，时不时地瞥

    一眼高桥，昏黄的灯光下，一凡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流到高桥那儿去了。

    清晨里，微风吹过一凡，他睁开眼看到高桥在厨房煮面，他回过头冲一凡打招呼，一凡忙躲进卫生间，一秒过后，一凡乐得天花乱坠。

    高桥的病在冬季结束前痊愈了，两人决定去喝酒喝一宿。

    最后高桥醉倒，嘴里大嚷大叫，一凡拖着学长一步一步往家走。

    “凭什么？凭什么他犯的错，要我背锅！凭什么那个男人抢我妻子！他有什么资格？我买的戒指！我掀的婚纱！我的妻子！”

    “这个时候有多混蛋呀！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冲走了！洪水一样，工作妻子，还有我的尊严！我的尊严啊！”

    “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什么时候做错了？我没有对不起别人，为什么别人对不起的事要我来承担！”

    一凡听着高桥怒不可遏地怒斥，心里冰冷一片，他冲上前去抱住高桥，高桥使劲儿挣脱，两人在路上抱紧又打，打了又抱。

    一番挣扎过后，高桥安静了，他窝在一凡的怀里，隐忍又无助地哭出声来，一凡的嘴角破了口，他舔着血腥味，“学长，我不会让你再这么伤心了。”

    夜晚的高桥是宁静美好的，一凡蹲在床边轻柔而温和地摸着他的头发，眼神柔情似水，“学长，我想努力一次。”

    高桥宿醉醒来后竟然没有头疼，他看到桌上的碗就明白了。

    他看着煎蛋的一凡，没想到还有这么贤惠的男孩子呀？

    一凡听到声音回过头，“学长。”

    高桥点点头，“昨晚喝多了。”

    “是呀，学长说了好多话。”

    “说了，什么？”

    “很多，什么妻子工作之类的，所有不开心的都说出来了吧。”

    高桥无奈地转过头苦笑，“啊？没关系啦，反正大多事情你也知道了。”

    一凡问，“那什么时候去离婚？”

    高桥被这个问题提醒才发现自从被他“捉奸在床”后，自己的妻子就没了音讯，那离婚怎么办呢？

    “我，我会去找她的。”

    “她万一不同意呢？”

    “她都和别人在一起了，还会不同意？”

    “万一，她发现学长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她不愿意离开学长呢？”

    “我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吧，毕竟她已经背叛我了。”

    “学长讨厌背叛的人。”

    “是的。”

    “我是个不会背叛的人，学长。”

    高桥去找出轨妻子的时候，一凡接到个电话，他皱着眉头从头听到尾，电话里的人很是生气，发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都清晰可辨。

    高桥回家的时候被一屋子的黑暗吓了一跳，他以为一凡在家的。

    刚想打开灯，屋子里就起了闪烁的光，一闪一闪像星空，高桥顿时好笑，“今天谁的生日吗？你的还是我的？”

    一凡戴着一顶滑稽的三角帽说，“高桥君，你忘了慈善联谊会上除了可以得到奖励还有一支舞。”

    高桥的确忘了，因为女朋友直接把他拉离了礼堂。

    “所以，我们现在来补齐。”

    灯光摇曳中，高桥看着男孩美好单纯的脸庞，他似乎想起来上学时有人说他很抢手，被好几个外国男孩喜欢，因此女朋友和他生过好几次气。

    他不知道这流言从哪儿传出来的，他看着虚搂过自己脖颈的一凡问道，“我记得你们一起来留学的有五个还是六个，其中有一个很高很瘦是吗？他怎么样？”

    光随着一凡动了动，“他呀，原来学长还记得他。”他放下搂住高桥的手，“他还在日本，好像在铁路局工作，听说已经结婚了。”

    高桥问，“我记得你也快三十岁了吧，孩子呢？”

    一凡的头似乎更低了，“我这样的人，运气不好，所以没有人愿意和我结婚。”

    高桥惊讶，“怎么会呢？你这么好的人？”

    一凡苦笑，“是吗？”

    高桥说，“一凡君是个很好的人呀，我认为像一凡君这样温柔体贴的人，应该会有个幸福的家庭。”

    高桥见一凡只是笑，更进一步问道，“你是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乖巧懂事还是可爱聪慧的？或者知性优雅还是狂放热辣？”

    一凡走到离高桥很远的沙发，屋内的灯光昏黄慵懒。

    一凡难过地说道，“我对你的喜欢还不够明显吗？”

    高桥心里一惊。

    一凡说，“我的感情，你一点儿也不敏感吗？”

    高桥愣在原地，一愣了好几年的感觉。

    “怎么、怎么回事？”高桥的表情看起来惊慌又无助，“你怎么突然就这么说？”

    一凡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这个笨蛋自己发现，所以还是我来亲口告诉你比较好。”

    高桥仍旧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