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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后街有家片儿川挺地道的,去那儿吃吧?”
“行。”黄椋毕竟已经出社会那么多年了,闻弦音知雅意立刻明白午犀今晚是不打算跟他走了,自然是绅士地什么都行。
俩人顺着校园的弧度走着,一般大学的小吃街都不会太远,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午犀并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心意,好像俩人就是这么约定好的,一切就该是这样的,这本书没有被撕了一页,而是作者就是这么地随心所欲。
但是黄椋却突然发现一点:“你这是刚出院就熬夜了?”
凌晨两点,午犀身后才背着他那画架溜达回寝室楼,人看上去也有些疲惫,傻子都猜得到他去干嘛了。
“我下午回去之后睡过头了,晚上人太精神才去画室的,而且那个作业太急了,怕再耽搁下去不好。”
午犀没有什么私事被问津的不耐,反而觉得这是别扭的心上人关心他,在乎他的表现。
相比起他的坦然,黄椋却有些不习惯自己这样。
像这种类型的家长里短实在离他有些距离了,他觉得这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却承载着某些更沉重些的意义。
但话到嘴边,舌头上又像挂着个□□包,忍不住叨叨起来,把心里埋得浅浅的话一口气都炸了出来。
“你刚出院,该正常作息才是,这样昼夜颠倒地熬,别刚出来又进去了。”
说话间俩人已经到了小吃街口,午犀听见这句话“扑哧”一下笑了,绕到他的背后双手推着他的肩膀:“好,我会注意的,下午该让你给我买块豆腐去去晦气。”
黄椋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话里有别的意思,就已经被午犀这种带着小亲昵的举动吸引了过去,于是这章就这样掀了过去。
等俩人都坐到小店的椅子上,他心里还是暖暖的。
这家店的名字就叫“小面馆”,在小吃街占了自己小小的店面,不管是招牌还是桌椅都旧旧的。学生阶级的消费水准,桌面上一般就有符合学生阶级的小油花,黄椋养尊处优惯了,平常出入的地方多少都带着点小资产阶级的味道,虽然面上显不出来,但心里有些膈应,总觉得不太干净。
“委屈你了,只是我吃完还要回宿舍,听你的保持正常作息嘛。”午犀少有看不懂别人眼色的时候,黄椋坐下前的那一丝犹豫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其实路上走到一半他就觉得有些不妥当,像黄椋这种消费水准的恐怕不习惯这种地方,但是他这人知道归知道,却没那么轻易改变主意。
“小孩儿,这有什么委屈的,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丫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没那么讲究。”黄椋觉得好笑,从来只有他体贴别人的,还没有跑过来跟他说“委屈你了”,一时间觉得有些奇妙。
黄椋抽了几张桌面上的劣质餐巾纸,把午犀面前的桌面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俩人吃了面之后,又慢悠悠地步行回去,到了那堵墙的时候黄椋停下了脚步,摆出希望用一个吻送别的姿态,结果发现小孩儿憋着笑看他。
“ 怎么了?”
“我有门卡,可以走大门回去。”
“ ”
黄椋看他笑得跟猫似的,一把把人撸到怀里狠狠地揉了两把头毛,亲了下去。
厕所里传来呕吐的声音。
“快,喝口水,唉就说你不该这么早出院的 ”
雷子给午犀递过一杯水让他漱漱口,看吐出来的都是面条。
“没事儿 谢谢。”
午犀靠在厕所的盥洗台上,平复了下呼吸,感觉差不多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空了,终于舒服了一点儿。
寝室里剩下三个人在他回来的时候都在打游戏,午犀出去咽了两颗胃药,发觉自己身上又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午一回来就扎根在画室熬的昏天黑地,压根儿没想起来吃晚饭,寝室楼下遇见黄椋的时候两只手插在兜里头都捂着胃。
胃很痛,可是人却是很开心的。
他本来想着和人多待一会儿,没想到胃受不了那么油腻的。
幸好没在他面前露出来。午犀想。
不然他又该觉得我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先森直接把学校名字掐头略尾填上去了,保安大哥一晚上看剧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头,还是让保安大哥辛苦了~
以及,撒花庆祝俩人终于接头2333
第9章 第九章
城市里的四季由于这些年全球变暖的缘故,好像加上了雾化滤镜,边界一天比一天模糊,夏天过后一晃神的功夫,冬天就悄没声地跟了上去,春秋被压榨地只余一线。
午犀学校后门有许多的小摊贩,一到饭点就从各个嘎吱角落里冒出来,被一团一团的学生围住,热闹得不可开交。
黄椋从小家教就严,属于那种父母接送,一放学就立马被认领回家的类型。虽然漫长的成长过程中出了一点小差错,现在的状态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长年累月下来对这些小摊贩的“色香味俱全”也没了兴趣,跟长辈们一样总觉得不干净。
之前他接午犀,车都停在学校正门,结果没几天发现小男朋友过来的时候总是要捎带些跟他的气质不太符合的玩意儿,今天串串明天烤肠的。黄椋倒没多嘴,几天后绕着学校兜了一圈,从此直接把车停到了后门,每次熄火了才知会他。
跟午犀相处久了,很轻易就能发现,小孩儿只有那张嘴硬气,实际上却是个面子货。交往前的那股子酷酷的劲头没十几天的亲密相处就泄气了,精致的皮囊下果不其然是不能免俗的孩子气。
黄椋看了眼手表,五点了,已经过了两人约定好的时间。
今天有点儿阴阴的,本来就冷得够呛的风夹着这鸽灰的天色,一阵扫过来围着小摊贩的学生都打了个哆嗦。
午犀里头穿着黑色高领,外头套了件麂皮夹克,头上戴着毛线帽,背着画架慢悠悠地走出了校门。
黄椋分明瞧见他出来之后先往小摊贩那瞅了一眼,四下张望了下发现了他的车,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来。
黄椋看他那小模样在车里憋不住笑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 ”午犀一上车就忍不住双手搓着取暖,还往手上哈气。
黄椋伸手探了探他的脸颊发现冰的吓人,于是用手心把祖国的花朵捧住了:“怎么没戴个口罩,鼻尖儿都快结晶了。”
黄椋有点儿心疼,但是此人颇不要脸,心里头疼得不得劲儿,眼神朝四周粗略扫了下,这块是下坡,现在没什么行人,他的车又贴了深色的膜。
他一把将午犀揽了过来,凑上去亲他的鼻尖,舌尖描绘着顶端漂亮的突起和凹陷。
车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午犀清了清嗓子,在黄椋从鼻尖到嘴唇还得寸进尺把毛衣领子扒拉下来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刚刚还白的透明的脸被那人的手掌一烘跟小姑娘扫了腮红似的:“咳 口罩落在寝室了,再不去吃饭我可下车每个小摊贡献点儿gdp了。”
“可快收了神通吧,肠子跟洁癖似的还一个劲儿往里边儿倒腾地沟油,我平常连弄到你嘴里都舍不得,小没良心的。”
黄椋和午犀已经交往了近两个月,除了刚开始的那点儿不人不鬼的纠结以外,黄老板的流氓功底开始肆意发挥,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舞台。
而午犀说到底只不过是个大学生,哪里比得上黄老板这种红尘中人。基本上就是他跨出了前头的那一小步,后边儿九十九黄老板用他的脸皮就地延展了,恨不能给午犀铺个红地毯往不要脸那地儿去。
流氓本氓刮了下心上人的脸颊,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脸皮薄得像画纸一样的小年轻,载着满车不可言说的氛围觅食去了。
“你把东西摆出来,我刚刚走得急颜料盒没来得及洗,先去洗手间冲冲。”
午犀撂下这句话就背着包往厕所去了,黄椋一个人提拎着打包回来的一堆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艰难地用脚勾了张角落里的茶几出来,把晚饭安顿好了。
大前天晚上俩人折腾完睡下,午犀突然说肚子饿,想吃牛排。黄椋知道他当时就是小孩儿脾气上来了,明明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一个劲儿说要吃肉,摆明了是被他折腾狠了反过来不给他好果子吃。
结果今天黄椋位子都订好了,打算带他去吃心心念念的牛排,午犀坏水儿翻上来又开始不乐意,说想要吃点儿小吃。没办法,黄椋带他去了华盛酒店,记得十三层有家港式小吃,蟹黄包和鲍粥都特别地道。
没想到这位小祖宗还没完,不在人家店里吃,硬要打包回来。
之前没什么人敢跟黄椋这么闹腾,虽然他身边没少过伴侣,但实际上在一起的时间基本是晚上,地点差不离就是床上,偶尔出去吃顿饭都是高级餐厅一订就完事儿了。
于是午犀的这种反复对黄椋来说头疼之余很有几分新鲜。
“你再不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保温盒的作用是保温,你哭着喊着人家都不带加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