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抒:“……”

    任风:“……”

    圣斗士跑了过来，看着这惨烈的“家暴现场”，一时愣住了不敢动。

    秦抒:“……”

    任风:“……小、小、小奶牛，过来扶我下，好吧”

    声音都在发颤

    宁郁擦了擦眼泪，弯下腰去扶他起来。

    任风的身子颤抖不停。

    两人一狗又在客厅里等了会儿，秦抒还没准备好，宁郁便站了起来，说要回去拿礼物。

    待他走好，任风微微偏头，看着秦抒忙碌的身影，有气无力道:“这可真是件人间惨剧……”

    秦抒:“……”

    他没说话，但身子停顿了一下。

    任风又装过头，看着玄关那双宁郁穿过地拖鞋，说:“小奶牛可真是烈士……”

    秦抒:“……”

    他无奈地捏了捏鼻尖，用筷子插了一块煮熟的玉米，像斧头帮似的朝任风走过去。

    任风一转头就是他这幅吊炸天的姿态。

    吓得掉到了地摊上。

    秦抒:“……”

    “……起来。”秦抒的嘴角不可制止地抽搐了两下。

    任风问:“……你、你干嘛”

    秦抒麻木着脸，把玉米塞进他手里。

    用一句话落款:

    “shoutup”

    任风看看玉米，看看一脸冷漠的秦抒，“我以为你要揍我……”

    秦抒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真的揍你。”

    任风:“……”

    宁郁就在这时打开门进来了，怀里抱着一只小木匣子，他看着这两人，一脸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气氛。

    秦抒也柔和了脸庞。

    任风:“……”

    变脸和翻书似的。

    秦抒从宁郁手里接过木匣，温和地问:“这是什么？”

    宁郁换好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颊红扑扑的，“就是……一些小礼物呀……”

    秦抒笑了笑，把圣斗士叫了过来。

    圣斗士每次看见宁郁就好像春天来了一样，兴奋地狗链都栓不住他。

    有次秦抒带它下去散步，本来走的好好的，是正经的秦抒遛狗，后来圣斗士眼尖儿地发现了宁郁的背影，快落地飞奔了过去，便成了狗遛秦抒。

    结果把小区都跑了一圈儿，最后看到那个背影装过来——是个长相无奇的女人。

    秦抒气的三天没遛狗。

    这会儿秦抒只叫了它一声，它本来怏怏地趴地上，一歪头就看见了宁郁，立马撒丫子跑了过来。

    秦抒说:“我看它都不想要我这个主人了。”

    宁郁笑着说:“怎么会呢？它也很喜欢你呀？圣斗士，我说的对不对呀？”

    圣斗士往宁郁怀里撞了撞，险些将人撞翻，秦抒伸手扶了下，瞪了它一眼。

    圣斗士一脸无辜加平静。

    秦抒说:“真是，它这张脸平时麻烦地要死，天天都要洗好几道，这会儿到是有用了。”

    宁郁哈哈大笑，“有什么用啊？”

    秦抒耸耸肩，“装无辜呗。”

    宁郁低下头，亲了亲圣斗士的额头，“你天天给他洗脸啊？”

    秦抒将木匣子放到一旁，“是啊。”

    宁郁道:“难怪它身上不臭。”

    秦抒无奈地笑了一下，“其实我本来也不想养它的。”

    宁郁愣了下，疑惑地看向他。

    秦抒背靠着墙说:“因为我之前听说斗牛犬身上很容易丑，就不怎么愿意养，但是……”

    秦抒“啧”了一声，继续说道:“它刚出生的时候特别小，特别轻，他那时候才六个月，就像你的桑叶一样，早产，因为他太小，而且容易死亡，没什么人愿意收养他。”

    “我那时候隔着保温箱的玻璃看他，跟它通天出生的孩子没多久就睁开了眼，可是它不行，我看着它小小的，身上也没什么毛发，蜷成一团，心里很怜惜。”

    “你就把它带回家了？”

    宁郁低着头，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圣斗士也蹲坐在他对面，舔着他白皙的指尖。

    秦抒笑了笑，“嗯。”

    宁郁依旧没抬头，长袖低下的另一只手握成拳。

    秦抒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蹲下来问他，“如果你很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宁郁沉默地点头。

    秦抒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提这事儿了。

    桑叶……是宁郁心里的一根刺。

    过了会儿，他平复好心情，站起来和秦抒笑着走向了餐桌。

    第7章 第七章

    吃完了饭，三人一狗坐在沙发上看《神犬小七》，宁郁和任风感动地一塌糊涂，任风抱着圣斗士哭的稀里哗啦，宁郁仰着头，眼眶红红的。

    圣斗士让任风公举抱了一会儿，从他的死亡怀抱里钻了出来，它把两只前爪搭在宁郁的胸膛上，用舌头舔他的脸。

    宁郁一下就笑了，白皙的脸庞变得通红，他捧起圣斗士的小脑袋，重重地亲了一口。

    秦抒将手放到他背后，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背，以做安慰。

    宁郁转过头，腼腆地笑了一下，小声说，“谢谢。”

    十一点五十五，秦抒将生日蛋糕端出来

    ，点上蜡烛，午夜十二点，三个人一条狗，吹灭一只蜡烛。

    蜡烛灭了，灯之前就关掉了，还没开，秦抒家一片漆黑，圣斗士坐在地板上啃排骨。

    撕咬肉块的微妙声音在寂静的只听得见呼吸的空气里无限放大，任风用带着点鼻音的声音问:“开、开灯吧……”

    秦抒应了一声，伸手去摸开关，却摸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黑暗中，两双明亮的眼睛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