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字数:6410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经过一夜的自我惩罚和反思,深蓝戏精上身的毛病改了不少,再也不提什么“刎颈谢罪”之类的让优红当真且跳脚的话了。优红从景上元和起床开始就一直胆战心惊,直到反复确认了三遍自己不会被炒鱿鱼,才稍稍把心放到肚子里,整整一天都小心翼翼地避着景上元和和玄岩信步走,生怕一不留神又把这两位大佬碰了撞了得罪了。

    丰神木硕早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昨晚发生的事,见优红吓得跟见了猫的小老鼠似的,感觉非常好笑,戳了戳深蓝的胳膊挖苦道:“唉,我说你们两位也太怂了吧,元元啥也没说咋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亏你们还是名门望族出来的人呢!”

    深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想这还不都是你这个油头滑脑的王八蛋造的孽!

    你明明就是奔着小山村来的,还引得我们追着你到处跑,你当初如果不跑,我也不至于要刎颈谢罪,我如果不刎颈谢罪,优红也不至于当真,优红如果不当真,也不会撞到主人还差点扎到夫人!

    但是,多说无益,他没理会丰神木硕,低下头继续整理分给他的那堆药草。

    今天是到村外赶集的日子,每逢月中月末,村民们就会整理一些毛皮和药草,着几个壮年男子到山外的小镇上换一些油盐针线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药草不是很多,深蓝很快就整理完了,洗了洗手,就带了干粮和水,跟着另一位猎户上了山。

    丰神木硕望着深蓝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昨晚他一直盯着的那个叫阿牛的人,连忙收回心神,走进了老村长的小木屋。

    景上元和与玄岩信步对到小镇上赶集并不感兴趣,他们来的时候在那小镇上住过一夜,那小镇除了到处是土,没有什么别的特色。两人帮忙整理完药草和毛皮,打发走了赶集的几个人,也拿了猎叉绳索,带上干粮水壶去山上打猎。

    顺便找一找那头走丢的野猪。

    其实,找野猪才是主要的,只不过他们在小山村住了这么多时日,除了那只金雕什么贡献都没有,虽说身上有伤,但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心里也过意不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寻,走到正午,一共打了一只狍子,一只野鸡和两只兔子,收获不算少,野猪却始终不见踪影。

    玄岩信步有点泄气,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干粮,一边望着河水默默发呆。

    这座山方圆能有八百里,纵横极长,高耸入云,如果那野猪铁了心要逃走,他们就算找上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找到。景上元和看不得玄岩信步难过,只得拎了那狍子的犄角放到玄岩信步旁边的石头上,语气轻快地建议道:“阿信,我看这狍子呆傻呆傻的,比那野猪也不差,不如咱们别找那野猪了,改养狍子吧?”

    那狍子被人摸了犄角颇为不满,蹬了蹬捆作一团的四蹄,尾巴一翘,朝景上元和露出了雪白的大屁股。

    玄岩信步噗嗤一下就笑了,景上元和一掌拍在狍子的后脊梁上,笑骂:“我饶你不死你不知道感激还给我翻这么大一个白眼,看我晚上炖了你!”

    “算了,野猪跑了就跑了吧,它救了咱们一命,咱们应该还它自由。”玄岩信步说完,抽了一根狗尾草挠了挠自己的鼻尖,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神情罕见的有些落寞,“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

    回哪个家?

    回你家还是我家?

    景上元和脑子里闪过一大串问号,迟疑道:“阿信,你想家了?”

    玄岩信步轻叹一声,把目光重又投向那缓缓流淌的河水,自嘲道:“我有点高估我自己了,我恐怕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

    尤其是每天都要吃肉。

    景上元和拽起那狍子的犄角扔到一边,自己占据了那狍子躺过的位置,凑到玄岩信步身边,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阿信,适应不了就不要勉强自己,咱们是来度假的,又不是真打算在这住一辈子,你如果觉得玩够了,玩腻了,想什么时候回去咱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那阿香怎么办?你不是答应了老村长帮他找祸害阿香的人吗?”玄岩信步问。

    “咳。”景上元和拿过玄岩信步手里的干粮啃了一口,摇头道,“这事儿用不着咱们操心了,阿香是丰神木硕的亲妹妹,阿香出了事,他不管谁管?”

    玄岩信步想想是这个理,心里轻松起来:“那我们明天回去?”

    “如果你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了,那我们就明天回去。”景上元和把干粮递到玄岩信步嘴边,向四周望了望,有点遗憾,“说起来,如果没有那一场误会,我们现在应该在度蜜月。”

    玄岩信步听到“蜜月”这个词,脸色不由得红了几分。他连忙低下头,握着景上元和的手埋头啃完了干粮,又喝了好几口水。吃饱喝足,他向远处的山林眺望了一番,神神秘秘地对景上元和说:“你快点吃,吃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景上元和见他不再难过,顿时也兴致大增,迅速把自己那一份啃完,拍拍手问:“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玄岩信步卖了个关子,拎起那头狍子,快步走在前面,景上元和连忙喝了一口水,抓起地上的野鸡和野兔紧紧跟上。

    玄岩信步带头一路爬了几段山坡,又趟过一条河,曲曲折折来到一片开阔的露天温泉。

    景上元和望着那一潭一潭冒着热气打着泡的泉水吃惊地睁大了眼,扔下手里的野鸡野兔紧走几步来到最近的一处泉水边,伸出手向水里探了探。

    热的!

    阿信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这么一处所在,还没有迷路,真是奇迹!

    景上元和又惊又喜,抱住玄岩信步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阿信,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玄岩信步待他冷静下来,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回答道:“昨天找野猪的时候,远远闻到一股硫磺味儿,我觉得可能会有温泉,就特别留意了一下方向。”

    “硫磺味儿?”景上元和吸了吸鼻子,疑惑道,“我怎么闻不到?”

    “可能我对气味比较敏感。”玄岩信步说着,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身上就有一种特殊的气味,你不是也闻不到?”

    “啊?我身上真的有味儿吗?”景上元和连忙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又拽起自己的胸前的布料闻了闻,依旧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只得后退一步,为难道,“我确实闻不到,很难闻吗?”

    玄岩信步诧异地张了张嘴,忽然就笑起来:“怎么会?我觉得挺好闻的,我巴不得天天都能闻到。”

    “真的吗?”景上元和有些不确定。

    阿信说他身上的气味儿很好闻,四舍五入等于说他有体香。

    但是一想到自己竟然有体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个大男人有体香?怎么觉得那么娘呢?

    “真的。”玄岩信步见他表情变幻莫测,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胸前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阳光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狍子是善若国这个小山村村民们赖以生存的食物,但在现实中是低危物种,禁止猎杀的,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

    ☆、第四十八章 温泉中的成婚礼

    阳光的味道……四舍五入等于阳刚的味道?

    景上元和找了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勉强接受了自己有“体香”这个事实。

    不过看到玄岩信步如此喜欢他的“体香”,他多少还算是有点欣慰。

    总之,阿信开心就好。

    他揉了揉玄岩信步的头发,打乱了他的发型,又用手指重新给他细细梳好,笑道:“你把我带到这来,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玄岩信步疑惑地抬头看看他,又看看那一片一片冒着热气的水潭,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完全不言而喻,但他顿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泡温泉啊。”

    “你不是怕水吗?”景上元和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还是说你只怕冷水,不怕热水?”

    玄岩信步被戳到短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景上元和的肩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说:“你自己泡,我在岸边帮你望风。”

    “我又不是没出阁的大姑娘,用得着望风?”景上元和失笑,上前一步,抓住玄岩信步的手,笑道,“机会难得,咱们找个水浅的地方一起泡吧?”

    玄岩信步吓得向后一跳,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行,我不去!”

    “真不去?”景上元和问。

    玄岩信步犹豫了一下,面如死灰地点了点头:“真不去。”

    “好吧,那我自己去了。”景上元和无奈地笑了笑,放开了玄岩信步的手腕。

    这片温泉大大小小有十几个水潭,潭水深浅不同,温度也不一样,景上元和把所有水潭都试了一遍,然后找了个水浅且温度适中的,脱了衣服鞋袜走了进去。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山里的天气比山外略低一些,去河里游泳尚有一些凉,泡一泡温泉却让人从内到外都感到舒坦。

    玄岩信步远远地看见那泉水只没过了景上元和的膝盖,隐隐有些意动,但是小时候差点被淹死的经历又让他望而却步,他只能站在岸边的草地上远远地羡慕,眼巴巴地盯着景上元和看。

    景上元和惬意地在温泉中舒展开手脚,半闭着眼睛悄悄观察玄岩信步的反应,见他跃跃欲试又一脸纠结,忍不住笑了。他从水里坐起来,比划着刚到胸口的水面,引诱道:“阿信,没事的,你看。”

    玄岩信步盯着他胸前那微微波动的水流又纠结了一会儿,才迈着僵硬的步子慢慢向那潭泉水挪了几步。

    “没事的,你看,这水还没有你家浴缸深。”景上元和从水里站起来,走到岸下,向他伸出了手。

    玄岩信步看看那环绕着景上元和膝盖的粼粼波纹,又看看他沉稳有力的双手,抿了抿淡粉色的嘴唇,一咬牙,紧紧攥着自己衬衣的下摆,战战兢兢地踏着满地的青草站到了景上元和面前的岸上。

    “阿信真棒!”景上元和连忙抱住玄岩信步柔韧的腰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鼓励道。

    玄岩信步听到这句夸幼稚园小朋友的台词,忍不住羞红了脸,低头望着景上元和的发旋,闷声反驳道:“我在家不用浴缸。”

    “那你用什么?花洒?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景上元和抬头望向他,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托住他的臀部,将他从岸上悄悄抱了起来。

    尽管他动作很轻很慢,还试图用一个近乎弱智的问题转移玄岩信步的注意力,玄岩信步还是很快就发现自己远离了地面。他大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景上元和抱着他缓缓倒退移向水潭中心,惊得身体僵直,胳膊紧紧搂着景上元和的肩膀,两条腿紧紧箍着他的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景上元和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他夹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玄岩信步的后背,让他放松。

    对江河湖海根深蒂固的畏惧不是一句“放松”就能缓解的,景上元和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玄岩信步更紧张了,一紧张,双腿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又增加了几分。

    景上元和疼得全身一抖,冒了一脑门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