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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岩信步一声不响地把那些消息来回刷了几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景上元和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候着,见他竟是这个反应,越来越心惊。
阿信脸色这么难看,不会又要弃他而去了吧?
他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为自己再辩解一番?
但是该说什么呢?
该说的好像都说了,再说阿信会不会烦啊?
景上元和把自己纠结成了一颗苦瓜,正想着从哪突破再挽救一下,却听玄岩信步开口了:“你不是说不记得我了?”
“嗯?什么意思?”景上元和莫名其妙,这话又从何说起?难道自己智商下降到听不懂人话了?
玄岩信步把手机拿到他面前,指了指上面的一句话,景上元和看了一愣,上下一拉,顿时悔得恨不得撞南墙。
真是要老年痴呆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啊!光顾着纠结未婚夫这件事了,竟忘了他和阿信之前还有一段故事呢!
他赶紧抓住玄岩信步的手腕,生怕这个人“咻”地一下从自己面前飞了,颠三倒四地解释道:“阿阿阿阿信,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绝对是误会,你千万不要把我当成变态,我那么做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
玄岩信步不慌不忙地看着他,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这辈子我化成灰你也认得我?”
景上元和觉得自己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早知道那时的口是心非会换来今天的痛心疾首,说什么他也要第一时间向全世界表明自己的心意,尽管那样做,说不定阿信跑得更快。
“阿信,我其实——”景上元和深吸了两口气,决定还是挽救一下,死马权当活马医。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玄岩信步又打断了他的话,解开两颗扣子,看了呆愣在旁边的景上元和一眼,“帮我换药。”
“额?好好好。”景上元和摸不透玄岩信步到底是怎么想的,忐忑不安地找出医药箱,拿出了药棉和纱布。
一边帮玄岩信步换药,景上元和一边心里嘀咕。
阿信这是原谅他了还是没原谅他?
要说原谅他了,怎么什么也不听他说?
要说没原谅他,怎么又让他帮他换药呢?
难道,阿信这是打算给他留个念想然后再次远走高飞?
景上元和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给玄岩信步换完药的时候,他简直想把人简单粗暴地绑在床上,让他哪也去不了。
但是,那样的话,阿信肯定不会开心的。
景上元和又开始不可救药地患得患失。他愁眉苦脸地给玄岩信步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正要打扫换下来的药棉和纱布,吃惊地听到玄岩信步又主动和他说话了。
“你脱下衣服,我帮你换下药。”玄岩信步从容地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对景上元和说。
景上元和受宠若惊,那不安的念头却更强烈了。
如果阿信放弃给他换药而选择与他长相厮守,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换药!
但是,在玄岩信步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景上元和还是顺从地脱下衣服,乖乖趴在了床上。
玄岩信步动作很轻柔,胶布撕扯汗毛带来的痛楚也在他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中被心动取代了,碘酒擦在身上凉凉的,心里却像起了火。
景上元和歪着脑袋趴在床上,偷偷地看向站在床边的人,但是角度不太好,只能看到他卡其色的休闲裤。
想到休闲裤下包裹着的是两条修长笔直堪称完美的腿,景上元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黏在上面扯都扯不下来了。玄岩信步给他换完药的时候,他几乎扭了脖子。
但就算真扭了脖子也挡不住景上元和要讨好媳妇的心。
他捏了捏后颈,迅速穿好衣服,拿过玄岩信步手里的扫把,收拾了换下来的药棉纱布之类的废弃物,然后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放到竹篓里,端起来去了外面。
在院子里逗狗的优红看见自家老大百年不遇地端着几个木盆要洗衣服,连忙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懈怠,惹恼了老大了。
得出否定的结论之后,他奇怪地走到景上元和面前问:“老大,你怎么自己洗衣服啊?”
景上元和把衣服放到盆里,白了他一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当、当然管不着,那我滚了,您自便。”优红见景上元和语气不善,以为是哪个蠢货又惹了他了,连忙一路小跑躲到自己的小木屋里,生怕引火烧身。
景上元和哼了一声,兢兢业业地把玄岩信步的衣服给洗了。
玄岩信步倚着门看了半晌,拿起他那本破书在院子里找了个不冷不热的地方,继续研究。
已经和猎犬们混熟了的野猪寸步不离地走到玄岩信步旁边,挨着他的脚侧躺在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得了相思病似的瞎哼哼。
景上元和看看距离自己五六米远的玄岩信步,又看看躺在玄岩信步脚边的野猪,再一次发出人不如猪的感慨后,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决心要找个机会把这蠢猪宰了烤猪排吃。
玄岩信步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那本破书上,并没有想起自己的内裤也在换下来的衣服里,更没有注意到景上元和晾衣服晾到他那条内裤时的反应。
景上元和看着晾衣绳上那非常眼熟的浅灰色平角内裤,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心里嘀咕,看来自己真是要老年痴呆了,这内裤明明穿在自己身上,早上还找了那么老半天。
真是骑着驴找驴!
景上元和为自己日渐衰退的记性默哀了三分钟,又拿起另一条内裤拧干了水,展开,晾在晾衣绳上,一边晾,一边心里还忍不住色了一把。
阿信的内裤啊,原来是这样——
这样?嗯?
景上元和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深灰色平角内裤疑惑了,来来回回在两条内裤上看了好几遍,最后取下两条内裤,看了看里面的标签。
两条内裤的标签上,都用黑线绣了一个大大的“h”。
☆、第三十八章 定情信物?
景上元和的内裤之所以会绣字完全是被礼上元明害得。
那时候他上初三,比他小两岁的礼上元明个头却已经和他差不多了,两兄弟感情很好,一屋住一床睡还互相穿对方的衣服。但好景不长,礼上元明不知突然中了哪门子邪,一上初中就开始不要命地吃辣,早中晚一日三餐简直到了无辣不欢的地步,平时吃的零食也辣得骇人。
结果半年下来,礼上元明不仅长了一脸痘痘,还因为便秘得了痔疮,滴滴答答的弄得内裤上全是血。每次景上元和找到自己新买的内裤准备换的时候,都发现自己可怜的内裤已经被人糟蹋得像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姨妈。
忍气吞声替礼上元明洗了几次内裤之后,景上元和再也忍受不了他这自己作死还想作死别人的傻逼个性了,不仅把他踢出了自己的房间,还明令禁止他穿自己的任何衣物,为了防止他偷了自己的内裤不认账,冒着被针扎穿手指的危险把自己的每一条内裤都绣了字,这一绣就绣到了现在。
如今景上元和看着手里这两条绣了自己名字首字母的内裤,瞪大了眼睛。
所以他今天穿了两条内裤?
没道理啊!
穿两条内裤的感觉和穿一条内裤感觉不一样吧?
他并没有感觉到今天有什么不同寻常。
景上元和又翻了翻木盆里的衣服,并没有发现第三条内裤。
所以,原来是阿信穿了他的内裤?
啊?
阿信会偷穿别人的内裤?
阿信是这样的人?
打死他也不能信!
像为了证明玄岩信步的人品似的,景上元和晾完衣服又特地回小木屋找了一遍,看是不是刚才拿衣服的时候把玄岩信步的内裤丢哪了。
可是连床铺底下都翻遍了,景上元和也没找到玄岩信步待洗的内裤。
所以,真是阿信偷穿了他的内裤?
不,他的就是阿信的,一条内裤而已,有什么偷不偷的!
阿信肯定是无意之间穿错的!
但是——
景上元和又愁眉苦脸起来,阿信会不会也错穿别人的内裤?这个习惯可不好,万一被哪个不讲卫生的人传染了什么病该多糟心。
景上元和思来想去,挽了挽湿了半截的袖子,决定旁敲侧击一下,让玄岩信步注意一下这个问题,不要错穿了别人的内裤。
玄岩信步仍坐在原地聚精会神地看那本破书,景上元和站到他旁边五分钟,他也没施舍给对方一个眼神。
景上元和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这点小事好像完全不用麻烦阿信本尊,只要给阿信多买几条内裤,问题不就完美解决了?
景上元和忽然感觉自己头脑灵光了起来,打定了主意,正打算回小木屋给深蓝发个消息让他买上十包内裤回来,就听见玄岩信步和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