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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倒吸一口凉气转过头来看着他,仿佛是此时才意识到他还在身边。

    父亲却沉着脸说:“去刷牙睡了,还是个学生,要早睡早起。”

    其实也不早了,两个人洗了澡,折腾一番,已经十二点了。

    白鹿有些失望,但是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父亲,他没叛逆,乖乖去刷了牙,躺回到床上,一沾到枕头,父亲关了灯,他便开始期待。

    到底期待些什么,自己也说不明白。

    但是等了很久只听到父亲问了一句:“睡不着吗?”

    白鹿赶紧闭上眼,奇迹般地,这次居然立刻就睡熟了。

    第二天白鹿起床,竟没想到父亲居然已经醒了。

    他站在门前的草坪上吸烟,一根烟燃尽的时候回头一看,刚刚巧看见睡醒的白鹿,但是白鹿只是身影一晃,便立刻躲回房间了。

    靳绅嘴角弯了弯,知道孩子逞强,不想让自己看见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找人。

    他等白鹿换好衣服,拾掇好自己,开车带他去有名的岩石pancake餐厅吃早点。

    白鹿嘴巴上说着,真甜,好烦,不好吃,但是却吃掉了一份巧克力松饼,外加自己盘里的那一份早点。

    吃完饭又刚巧遇到跳蚤市场,买了一些不实用的小物件,还有隔壁一条街最有名的蛋糕和马卡龙。白鹿也不叫父亲帮他拿着,他自己有钱,反正不是母亲给的,就是父亲给的,或者是小姑给的,他抱了满怀的东西,花钱确实能让人心情愉快。

    回到车上的时候,父亲第一句话便是说:“我要回国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回来看你。”

    白鹿的心情由此跌落谷底。但是为了让自己表现地不那么明显,故作轻松地说:“哦,好啊。”大概觉得自己反应显得不够满不在乎,又说:“回去干嘛?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父亲说:“有点事,不麻烦,很快就能回来。”

    白鹿不太清楚他到底最近都在干嘛,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也不想问了,问了反而显得自己特别想知道似得。

    父亲走之前问:“要不要陪你去超市买点东西?”

    白鹿嫌他烦,直接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突然之间变婆妈了?老了吗?”

    父亲斜睨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提着行李自己出门了。

    他把车留在了白鹿那儿,交了个预约车,自己去机场。

    白鹿躲在窗帘后看着他离开,心想,连叫自己去机场送也不叫啊。什么人啊。

    他觉得心灰意冷,一个人不知道在家到底做什么才好。

    跑到床上去滚了滚,然后突然想到父亲昨夜在家里住了一晚,虽然只是一晚,但是他靠近了另外那一边的枕头,迟疑着,低下头去闻了闻那上面的气味,几乎没什么味道。但是有很淡很淡的气味。

    是爸爸留下来的味道。

    白鹿放弃似得瘫在床上,睡在父亲睡过的那一边枕头上,心中无限愁肠和忧伤。他觉得没意思,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非常没意思,人活着无非那几件事情,做爱,花钱,睡觉。根本没什么意义。但是为什么就非他不可呢?去找别的人不可以吗?

    就像靳绅那种人那样?随随便便什么人,只要能爽,不就可以了吗?

    想到这里,白鹿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不不不,他立刻否定了自己,自己怎么可以和他那种人一样滥交恶心。自己和他才不是一类人,他越是要滥交,自己越是洁身自好,自己可做不到那么随意,什么人都愿意上。即便这辈子没有遇到想睡之人,那么一辈子就当个雏儿好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的母亲从小养的他确实有一身桀骜的心气。

    白鹿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像是想得明白,下定了决心一般,自己不要随随便便找一个人过完一生,要遇上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才会与他真心相待,否则这一辈子,情愿孤独终老。

    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努力赚钱,寂寞了此残生也不错。总比滥交好。

    2

    如果不是肖红的存在,靳绅大概不会再记得肖敏这个人。

    都是因为萧红反复的出现,靳绅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记得,曾经还有一个叫做肖敏的青年人。

    那时的肖敏很年轻,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在警校培训的时候记得大晚上的,集体训练已经结束,却还看见一个小身影在操场边练。和几个教官一同走过去才知道,那是肖敏,一个花了很多努力才考上警校的孩子。

    一个年纪已经比自己还大不少的教官说:“这孩子不容易啊,和姐姐相依为命长大,现在好不容易考上了,一直比别的孩子努力刻苦,以后出去了分到你们谁的手下,帮我照看着点儿。”

    大家彼时笑了笑,靳绅也记得自己笑了笑,并不把这样的话放真放心上,直到在自己的单位上又看到了那孩子,这才又想起老大哥的叮嘱。

    肖敏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笑吟吟地走过来打招呼:“靳队好,我是肖敏,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教。”

    那细长的手伸过来,看上去没什么力气,但是靳绅握住了,才发现那双手掌也是布满了枪茧。这让他终于难得笑了一回:“没事,多用点儿心。”

    肖敏就这样留了下来。

    靳绅没想过自己会对他动了心,也许当时的自己还并不清楚那就是动心的感觉。

    只是觉得那孩子过得太苦,执行完任务每次都是满身的伤,家里情况又糟,孤苦无依,总免不了要按照之前老大哥叮嘱的那样,多照顾照顾那孩子。

    给钱,送东西,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就连有几次那孩子出去执行任务受了伤,躺在医院里下不了床,也是自己去照顾。

    守着打点滴过了一夜,忘了回家,第二天醒来,才发现那孩子已经病好了大半,仍旧是笑吟吟地盯着自己。

    靳绅揉揉眼睛找出一根烟来抽,那孩子只是笑,多说了一句:“靳哥,以后少抽一点儿吧。”

    靳绅莫名地看了一眼他,二话不说,依旧是点燃了烟,回了家。

    然后就是白絮和自己反反复复地闹,地吵,摔东西,挠人,那样温婉的一个女人,居然也会发疯起来跟一个泼妇一样。

    靳绅记得自己回到家已经很疲惫了,但是迎接自己回家的却是一声骂:“靳绅你个没良心的,我在家等了你一晚上,你倒好,跑去了医院给你小情人守着,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你说明白了,我明天就和你离婚。”

    靳绅烦躁地的皱着眉看着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直接朝卧室走,白絮追上来挠他,他也立刻一把武力镇压住了她,轻巧的扭住了她的胳膊,眉毛也没动一下地说:“别烦我,我要睡觉。”

    说完就进了房间锁上门,然后又是听到一个什么瓷器砸到门上的声音。

    累极而睡之后外面的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靳绅就是不明白,自己和肖敏,什么也没发生过,顶多自己只是把他当成了弟弟一般照顾着,为什么妻子却一味地吃醋撒泼,这实在是无法令人理解,也难以理喻。

    靳绅就算是年少时代荒唐过,和警队的不少少年有过染,但是自从结了婚生了孩子,便再也没有在外胡来。

    他和肖敏,那就是最不可能中的最不可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是人。

    大家每天一个单位办公室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睡了他,太麻烦了。

    更何况靳绅从来就没生出过要睡他的心。

    再后来,就是白絮出轨了。认识了唐晨,本市曾经闹得沸沸扬扬被绑架过的富豪,人还是靳绅救得。但是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妻子和他就认识了。

    靳绅气得去找唐晨理论,拳头抡在脸上,但是可笑的是白絮仍旧维护着他。

    靳绅丢下一句话说:“行,那明天民政局见。”

    从此他和白絮便再无瓜葛。